第91章

誰能想到他碰上的是個油鹽不進且軟硬不吃的狠角兒,南斗心裡打怵,掂量著秦禾這番話,肯定不是隨隨便便嚇唬他,畢竟這人乃千年古屍所生,所以不需要秦禾此番強調,也知道她有多邪乎。

南斗這才後知後覺般湧上一股後怕來,在心裡給自己捏了把冷汗,那些即將脫口而出的言語硬生生哽在嗓子眼兒。

南斗被唬住了,半天沒緩過勁兒。

秦禾放完狠話,斂了那股咄咄逼人的氣勢,便又是一副輕描淡寫的樣子,很是收放自如。

她直起腰,示意唐起「走了。」

兩個人剛準備離場。

「等等」南斗騰地從沙發上站起身,快速說道,「秦老闆,我覺得我們很有必要再談一談」

秦禾直截了當的回絕「沒這閒功夫。」

南斗「」

「或者你再考慮一下。」

秦禾頭也沒回。

南斗盯著兩人的背影走出咖啡廳,洩氣般坐回沙發,面對盤子裡已經坨了的意麵,胃口倒盡了。

沿街一排商鋪,夜裡打得燈火璀璨,evavte停得不遠,昨晚司博把車開回家,又懂事的趕在上班前給他開了過來,確切的說是因為開了領導的車,所以今天起個大早來接領導上班,可惜唐起並不打算去集團,遂叫司博把車鑰匙擱在物業。

坐上車,唐起單手搭著方向盤,並沒立刻發動油門,目光時不時朝咖啡館瞥了好幾眼,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南斗一個壓低的帽簷。

即便如此,唐起也看得心煩意亂「你真有一百種法子讓他閉嘴」

秦禾垂著眼瞼系安全帶,聞言笑了「誇張。」

「這時候還能笑得出來,」唐起簡直佩服她,「心得多大。」

「事兒都攤上了,發愁也不頂用啊。」秦禾偏頭看唐起,「擔心了」

「你就不擔心」唐起的指尖曲在方向盤上,涼得發僵,「但凡他漏出去一個字,你以後的日子都別想消停。」

秦禾藏頭露尾至今,最知道事情一旦洩露,就是永無止境的麻煩。她嘖了一聲,作勢要解安全帶「那我現在就去讓他閉嘴。」

唐起盯著她的舉動,摸不清她想幹嘛「你打算怎麼辦」

「辦了他」

唐起「」

「幾個意思」安全帶已經彈開了,唐起拉了她胳膊一下,「你說明白。」

「弄死他不就妥了,」秦禾還撫慰般拍了拍他的手,「你放心,死人永遠都開不了口。」

他放心個球啊,唐起被她拍得後背發毛「你別亂來。」

殺人犯法的,他可不想跟秦禾上演一段鐵窗淚。

秦禾一時沒憋住,笑出聲「真當我這麼沒數啊,怎麼說也是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人。」踐行社會主義價值觀,又在法律的制約下,內裡還有一顆願世界和平的心,自然不會幹出格的事,「再說了,他不是讓我考慮一下麼,這考慮期間,暫時不會到處亂說。」

而且還有一點,秦禾分析,這人如果真有什麼叵測的心思,早生事端了。起碼從太白山出來後就該跟那波戴儺面具的人接頭,但是秦禾依然過了大半個月的安穩日子,可見南斗真的有事相求,並且即便找到她,也沒有對外聲張。

秦禾琢磨完,就讓唐起開車回去。

後者還是懸著一顆心「真就這麼走了」

秦禾似笑非笑看著他「或者我去把這小子舌頭割了,再斷他倆胳膊」

唐起果斷髮動了車子,一打方向盤,拐出去。

秦禾扭頭,視線從咖啡廳的玻璃牆上掠過,卡座裡的南斗恰巧抬頭,與她目光相對了半秒,誰都沒來得及看清彼此眼神里的意味,車子已經晃過去,滑入川流不息的街道。

唐起忽然說「你以前也是這麼威脅我的。」

「嗯」秦禾轉過臉。

「要把我活埋了,跟屍體埋在一起。」

秦禾想起那時候,把小朋友嚇哭了,哭得特別可憐兒,那張小臉兒煞白煞白的,她當時沒感覺,也沒半分同情心,現在倒生出那麼丁點兒不落忍「記我仇呢」

唐起可從沒跟她記過仇,反而填了滿心眼兒的情,但是嘴上硬「你就說你可不可惡吧」

也許,可能,確實會對唐起幼小的心靈造成或大或小的陰影,秦禾找補道「別翻舊帳了,以後肯定對你好。」

唐起抑制不住上翹的嘴角,盯著綠燈,踩一腳油門「你說話算話麼」

「當然。」

這時候倒是答應的痛快,說的比唱的好聽。

就怕她又是張口就來,一時興起逗著他玩兒,然後轉頭就忘,唐起太知道她了,說話沒譜兒的,所以他要給她提個醒,鞏固一下「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什麼話」

唐起「」

才幾秒鐘啊,說著說著就忘了,唐起真服了,差點要喊她祖宗「你就不能走點兒心啊就一點兒」

兜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秦禾掏出來,螢幕上橫著幾條百度新聞,她解鎖屏保,點進微信介面,通訊欄有一條好友新增,秦禾細看對方的個人名片之後,樂了「欸,你哥加我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