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地看向卓凡,楚傾城驀地露出了莞爾笑容,輕笑著搖了搖腦袋,悠悠道:「少來,你的性子我還不瞭解?在洛家當差那麼多年了,對自己人何曾下過這般毒手?」
「咦,卓凡,這丫頭真的很瞭解你啊!貌似你在宗門,也沒對手下人下過重手,難怪你會對她……呵呵呵,原來是紅顏知己啊!」
眉頭不覺一挑,陽煞奇異地看了楚傾城一眼,而後轉首看向卓凡,露出揶揄笑容。
面色微微有些陰沉,卓凡狠狠瞪了陽煞一眼,而後環首向眾人,面色突然肅穆道:「所謂釜底抽薪,對方既然如此熱衷於貓戲老鼠,我們再呆在這裡,只能是被他牽著鼻子走。當今之計,最好什麼也不管,馬上啟程!」
「可是公子和長老他們怎麼辦,我們不能丟下他們,在沒找到他們之前,我們不能走!」水若華聽到,不由一急,大聲道。
不屑地撇撇嘴,陽煞一臉鄙夷地看向他們,如同看傻子一般:「你們繼續在這裡待著,只能被那人玩弄於鼓掌之間,耍得團團轉。可是一旦離開,那人一定不甘心,就會現身追來。這樣的話,引蛇出洞,反客為主,主動權就到了我們手裡。這點道理都不明白,你們玄天宗的人都是吃乾飯的啊?」
臉頰不覺微微一紅,水若華等人被如此訓斥,紛紛慚愧的低下了腦袋。但是仔細想想,又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他們說的沒錯,在對付魔道高手的手段上,還是這些老魔頭更有經驗。難得地他們肯出手相助,還是聽他們的吧。
於是乎,水若華趕忙一抱拳,鄭重道:「那就全憑各位吩咐!」
「那好,我們就……」
滋滋滋……
然而,就在卓凡開口,馬上要下令部署時,一道道清晰可聞的腐蝕之音,卻是驀地從屋外傳來。接著,便見絲絲灰濛濛的霧氣,透著窗縫向屋內飄了進來。
彷彿是惡魔的手爪,帶著陰邪與詭異之氣!
眼瞳不由得狠狠一縮,眾人不禁全都大驚失色,急急向後退了一步,一臉凝重驚懼地看著外面,心中忐忑不安。
「怎……怎麼會……屋外布了結界,這霧氣怎會突然蔓延到這裡?」水若華一臉不可思議地樣子,轉首看向卓凡,眼中似有求助之意。
此時此刻,不知怎的,她竟覺得面前這個男子,是唯一可依靠之人,雖然他們並不熟悉。
眼睛微微一眯,卓凡沉吟少許,淡淡出聲:「以前你們的弟子被擄走,是不是也在晚上?」
「是啊!」急急點頭,水若華如實道。
不覺輕嘆一聲,卓凡無奈搖搖腦袋:「看來那人先下手為強了,我們還未來得及行動,他就要把我們一鍋端了!」
什麼?
不由一驚,眾人面上瞬間露出了驚慌之色。
「可是……為何是在今晚動手,是他沒時間了,還是……」心下沉吟少許,卓凡細細思量,繼續問道:「對了,最近你們有沒有弟子被擄走的情況發生?」
皺著眉頭,水若華仔細思量,卻是急急搖了搖頭:「自從我們佈下結界,躲在這裡,就沒這種事了。」
「呵呵呵……對方的手段高明的很,這種結界根本不管用,你現在也看到了。他沒動手,一定有別的原因。」眼睛微微一眯,卓凡突然想到了什麼,不覺驚道:「對了,那個老頭兒……你們把那老頭兒綁來之後,是不是就沒有弟子被擄走之事了?」
眼皮不覺一抖,水若華細細思量,接著急急點頭:「不錯,好像是這麼回事。難道說,這一切都是那老頭兒乾的,不是那個青年?」
「胡說八道什麼玩意,以那老人的實力,要對付你們需要這麼故弄玄虛嗎?」
不覺無奈搖搖頭,卓凡一拍額頭,有些懊悔,嘆道:「想來對方是忌憚那個老頭兒,所以最近才一直沒動手。現在那老頭兒走了,他就無所顧忌了。早知如此,應該把那老傢伙多留一刻才是!」
不由得心下一驚,水若華與其餘人等互相看了看,皆是難以置信。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那個被他們抓起來嚴刑逼供的老人家,居然是這幾天他們能安然度過的護身符!
現在老人家走了,對方也就欺上門來了。
唉,早知如此,當初就該對那老先生以禮相待,現在說不定人家還會幫他們一把。可是,唉……我們這對眼睛,真是長到狗身上了。
水若華等人心中一陣懊悔,都快被自己等人的行徑蠢哭了。
卓凡看了他們一眼,似乎已然明白了一切,再看向那些越加濃厚,正在不斷向這裡逼近的濃霧,卓凡眼中精光一閃,定定出聲:「過去的事已經過去,現在後悔也沒有用。當務之急,先避開這些霧氣再說,我們上樓!」
說著,卓凡忽的一下來到了楚傾城身邊,自然而然地拉上了她的玉手,就向樓上跑去。
楚傾城一怔,深深地看著他,任由他牽著自己的玉手向上走去。許久,嘴角驀地翹起一個欣然的弧度,眼眶中也有些溼潤了。
他雖然一直在極力迴避自己,但始終,心中是有自己的啊,這就足夠了……
「卓管家,我……我們怎麼辦?」突然,人們跟著卓凡二人齊齊向樓上竄去,大堂內卻是兀得響起一聲焦急的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