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該怎麼辦?」心下不由一驚,水若華趕忙轉首看向卓凡,其餘眾人也齊齊看向了他。
經過剛才的事,即便是玄天宗的眾人,也完全相信卓凡的眼光,想要聽取他的意見了。
微微沉吟了一下,卓凡淡淡出聲:「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在思慮解決之道前,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說。現在我對這裡的蹊蹺,還什麼都不明白呢。先回去,講清楚,再做決斷!」
眼瞳不覺一凝,卓凡當即帶著眾人回到了客棧中,大門緊閉。
可是那霧氣已然向他們逼近,那道無形的結界,也已是發出了滋滋滋的腐蝕聲音……
「事情是這樣的……」
在昏暗的客棧大堂內,眾人圍坐一團,只有一座渾濁的燭臺照明,奎狼他們則是在不停地走動著,宛若地獄中的屍鬼,骨骼肌肉間發出嘎巴聲響,給這個陰森的氛圍,更增添了一些詭異。
水若華微微揪了揪衣衫,背後有些發涼,盡力不去看那些怪異的東西,開始了講述:「半個月前,我們在前往雙龍會的路上,經過這個小鎮歇腳,卻是在一間小酒館內,遇到了一個紅髮青年,眼神甚是邪魅,一看就是魔道中人!」
果然,這裡的怪事都是魔道高手乾的!
彼此對視一眼,卓凡與陽煞等人心中瞭然,跟他們先前猜測的一般無二。
「那個青年見到我們走來,色眯著眼睛,起身調戲,我家公子出言大喝,便惹怒了他。仗著隨行有三位長老撐腰,我們倒是不懼。那人沒有再多說什麼,就這麼離開了。我們以為他怕了,可是萬萬沒想到,第二天一大早,我們竟是驀地發現,整個鎮子的人都瞬間消失了。長老們不由大驚,催促我們趕緊趕路。可是公子他……」
「也消失了,對不對?」眼皮不覺一挑,卓凡看著水若華那深皺的眉頭,悠然出聲。
微微點了點頭,水若華不由一臉悲慼:「沒錯,我家公子本就體弱多病,不讓人放心。現在又忽然不見了蹤影,當真讓人大急。所以,我們便四處尋找,可是公子沒找到,三位長老又接連消失不見,後來每天都有出外搜尋的弟子失去蹤影。沒有辦法,我們只好佈下結界,牢牢守在這裡,不敢越雷池一步,只有白天才敢出外再搜尋一下!」
「貓戲老鼠!」抬首跟陽煞他們對視一眼,四人不覺心照不宣,卓凡更是笑出了聲。
水若華一愣,不明所以:「什麼貓戲老鼠?」
「呵呵呵……這就是一個遊戲,貓把老鼠抓在手裡,並不急著弄死,而是百般玩弄折磨,享受那種掌管一切的快感!」
嘴角微微一翹,卓凡淡淡道:「那人既然能把全鎮的人擄走,又能輕鬆擄走三位長老,為何會把你們這些弟子留在這裡,每天才擄那麼一兩個?以他目前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就算把你們全部擄走,也不難吧。不就是戲耍你們麼,讓你們戰戰兢兢,每天活在恐懼之中。這便是,貓戲耗子,樂在其中!」
心下不覺一凜,玄天宗眾人,瞭然地點了點頭。
卓凡則是嘴角微翹,輕嘆一聲,面現怔忡之色,似乎又回憶起了什麼,長嘆道:「唉,像這種遊戲,以前我無聊時也常玩兒,現在倒是沒那個興致了!」
「哈哈哈……英雄所見略同,我們以前也常玩,不過做了供奉以後,就沒那個時間,久了也就沒興致了!」不由大笑一聲,陽煞也是拍手叫道:「說老實話,遙想當年,沒事的時候,找一些不順眼的,玩一下這個遊戲,還是挺有意思的!」
淡淡地點了點頭,四人互相看了看,皆是大笑出聲,魔道知音啊!
水若華等人則是一腦袋黑線落下,看向四人的面色瞬間陰沉了下來,心下大罵,變態!
「哼,你們魔道宵小果然沒一個好東西,居然拿別人的性命圖樂,實在罪惡至極!」那丹兒聽不下去了,不由怒喝出聲,大罵道。
卓凡等人聽了,不置可否,奎狼卻是不知怎的,驀地站在了那小姑娘一邊,同樣大罵道:「就是,卓管家你們這麼做,也太邪惡了,就是老狼我都難以忍受!」
「咦,想不到魔道中還有明事理的人?」眼睛不由一亮,丹兒深深地看了那奎狼一眼,一臉驚奇地道,可是很快,奎狼的下一句話卻是讓她有一種想宰了那人的衝動。
「你們就不能把他們剁吧剁吧,剁碎了,烹了嗎,那多痛快?非要費這麼大勁兒幹嘛,怪麻煩的!」
「我就知道,你們魔道沒一個好人!」臉頰忍不住一抽,丹兒大罵出聲。
卓凡等人見了,彼此對視一眼,卻皆是暢快地大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