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怕他們不相信,心中還有狐疑,那酒鬼微微一震身子,碰的一聲,便將身上的繩索全部震開,不發一點額外的氣息。
眼瞳不由一凝,這下即便是卓凡也忍不住心下震了震。因為此人對力量的把控,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只是把繩子震開,而不外露其餘一丁點氣息,讓人始終看不清他修為。
這份把控力,當真是將修為和心境都修煉到了至極之處。
此人,比他想象地還要強得多!
一時間,卓凡的面上也露出了深深的凝重之色。
長長地舒了個懶腰,那老者不由輕笑一聲,左右看看,幽幽道:「酒,酒呢,這客棧怎麼連瓶酒都沒有?」
「陽煞供奉,把我們剛剛在那個酒樓搜刮的酒水拿出來,獻予前輩!」眼皮微微一跳,卓凡朗聲喝道。
忙不迭地點了點頭,陽煞趕忙從戒指中拿出酒來,哆哆嗦嗦地遞了上去,腦門上已滿是汗水。
現在他也算看出來了,這個老頭兒當真深不可測啊。估計他那點微末道行,還不夠人家一指頭碾死的。
想到這裡,他心中就悔得腸子都青了。自己這兩隻眼珠子是出氣用的麼,剛剛乾嘛沒事挑釁這老頭。
人家要是真算剛才的賬,自己還不當即死無全屍?
一念及此,陽煞更是感到自己的腿肚子都打起了哆嗦。
水若華等人,則更是滿面驚恐,震駭不已。畢竟,先前對這老頭兒惡言相向最多的,可是她們啊!
似乎看出了眾人的恐懼,老頭兒深深看了他們一眼,不覺嬉笑出聲:「怎麼,現在後悔了嗎,晚了!知道得罪老頭子我的下場麼,呵呵呵……」
只是一聲冷笑,便嚇得所有人都快要癱軟下來,只有卓凡面帶淡然笑意,不置可否,躬身一抱拳道:「老先生莫要再嚇唬這些小輩了,所謂不知者不罪。若是老先生在意先前那點冒犯的話,以她們這點微末實力,哪能奈何得了先生一分一毫?可見,先生不過是看她們年輕無知,不與她們計較。先生虛懷若谷,遊戲人間之心,當真讓卓凡欽佩不已!」
「呵呵呵……小傢伙,你倒是與眾不同,這番話下來,老夫就算想動手,都不好意思動了!」深深地看了卓凡一眼,那老者暗暗點頭,眼中閃動著精光,淡淡道:「看在你贈老夫一壺酒的份上,老夫再善意提醒你一次,儘早離開,莫惹事端,這件事你管不了!」
說著,那老頭兒已是抖動著兩撇鬍子,搖搖擺擺地開啟了客棧的門,向外走去。
期間,所有的人都極力向後躲避,不敢有絲毫打擾。
吱呀!
客棧的大門被緩緩開啟,夕陽昏黃的餘暉如層輕紗般緩緩落進了這個擁擠的客棧之內。那老頭兒看了一眼,不禁苦笑著搖搖腦袋,嘆道:「唉,晚了晚了,這下想走都走不了了。小子,自求多福吧。本來此事與你無關,偏偏無故被牽扯進來,實乃命也運也……」
長嘆著,那老頭兒悠悠然地向外走去,房外的那層結界根本攔不住他,只是一抬腳,便跨了過去,結界紋絲不動,彷彿根本無人經過一樣,轉眼消失不見。
彼此對視一眼,眾人不由齊齊倒吸一口涼氣,誰也沒有想到,她們綁來的居然是如此通天人物,這份能耐,當真是修為已臻化境之兆!
「看到了吧,剛才若非我們卓管家提醒,你們就得罪了一位絕世高手,死定了。你們還不快感謝我們卓管家救命之恩?」怔了一會兒,奎狼看向那些玄天宗人大喝出聲。
一片茫然之色,眾人呆呆地點了點頭,之後看向卓凡的眼中,皆是感激之情。
陽煞則是狠狠搖著卓凡的肩頭,痛哭流涕道:「卓凡,我早就告訴你別管閒事,現在好了,差點惹了一位一根手指就能秒殺我們所有人的絕世高手,剛才差點把老子給嚇尿了,你知道嗎,混小子……」
「噓!」
沒有理會陽煞的鴰噪,卓凡突然眉頭皺起,做出噤聲手勢,指了指外面,凝重道:「你們看,起霧了!」
眾人一驚,轉首看去,卻正見在那日頭落下的一剎那,瞬間便聚集起了濃濃的灰色霧氣,很快便看不到了遠方的景物,濃得跟墨一般。
不由一愣,陽煞有些奇怪,不解道:「晚上偶爾起霧很正常,有什麼大不了的?」
「起霧是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你們見過,能把神識也隔離開的霧氣嗎?」
冷不丁一怔,眾人聽到此言,趕忙將自己的神識領域向外放去,卻是登時一驚,一顆心驀地沉了下去。
果然,這霧氣很古怪,他們的神識領域根本透不過一分一毫。
眼睛微微一眯,卓凡面色冷峻,幽幽出聲:「那老者說的對,太晚了,我們被困在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