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頭不覺一抖,眾人當即從卓凡美好的藍圖中清醒了過來,宛若被當頭潑了一瓢冷水般,一顆心瞬間便涼了下來。
是啊,夢做得再真實,那也是夢啊。宗門不給他們調撥資源,他們拿什麼發展?
再說,宗門也不可能給他們這批被淘汰的人調撥資源,因為沒有理由。即便是那些二世祖,身後背景龐大卻也被髮配至此,那些長老供奉也沒有辦法照顧到這裡。
因為這裡,根本就是一塊被拋棄的死地了,完全沒有救活的可能!
卓凡抬眼向人群中望去,卻見那人是個精瘦的青年,一雙陰鷲的雙目,冷冷地看著高臺上的他,面上沒有一絲表情,甚至眼底深處,已滿是絕望。
不過他的實力還當真客觀,已達到了天玄九重境,差一點就可以突破神照了!
「嗯……這小子是誰,以前沒見過啊!」眼睛微微一眯,卓凡看向一旁的袁老。
袁老聽到,趕忙拿出一個本子翻看了一下,才急急道:「哦,卓管家,他叫鐵鷹,三年前因為偷看同門師姐洗澡,被穿了琵琶骨,鎖在寒潭三年,現在才放出來,發配到這兒。您的英雄事蹟,他還什麼都不知道呢!」
「偷看師姐洗澡,不是什麼大事吧,而且看他的眼神,也不淫穢,不像是幹出如此齷齪事的人啊!」不覺深深地看了那鐵鷹一眼,卓凡幽幽出聲。
不由憨笑著撓了撓腦袋,袁老也是嘆了口氣,搖搖頭:「唉,這其中細節,老頭子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被偷看的那個師姐,是七長老的孫女兒!」
「孫女兒?」
眉頭不覺一挑,卓凡不由看向鐵鷹,嗤笑出聲:「小子,被設套了吧。」
眼皮微微抖了抖,鐵鷹的面上閃過一道濃濃的恨意,冷冷道:「你很不錯,看來不是無知之輩,竟然一眼就看出我是被算計了!」
「嘿嘿嘿……那當然,常言道,民不與富鬥,富不與官爭。你沒事去偷看長老孫女兒洗澡,若是腦子沒問題的話,這不是找死麼!除了被人設計之外,我找不到其他理由了!」
「呵呵呵……好一個富不與官爭,如此淺顯的道理,連雜役房的人都明白,可是當初那些長老供奉為何就不願聽我解釋,查明真相呢!」不覺失笑一聲,鐵鷹仰天長嘯,心下驀地滿是悲涼。
卓凡聽到,無奈翻翻白眼兒,斥道:「你傻啊,既然人家要構陷你,自然串通好了,誰會聽你解釋?你以為你是誰,人家要賣也是賣長老面子,你說什麼都沒用的!」
眼皮微微動了動,鐵鷹沉吟良久,終是無奈地嘆口氣,搖了搖頭。
其實這些他都明白,只是心裡氣不過,總想討個公道,不過那註定是痴心妄想了……
可是很快,他又眼瞳一凝,一甩手指向卓凡,定定出聲:「小子,你剛剛說了一大通,一陣妖言惑眾,不過就是想要把控雜役房,將那些零星資源,全都攥於手上罷了。雜役房每任老大都是這麼幹的,沒什麼稀奇,只不過你的懷柔一些罷了,但目的還是相同。這,本無可厚非。可是,你一個天玄八重修者,又憑什麼在雜役房稱王稱霸?」
鐵鷹說的擲地有聲,可是其餘弟子聽到,卻都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看向他,心下無奈地嘆了口氣。
唉,這新來的就是新來的啊,人家雖然只是天玄八重,但神照境高手都要對他敬畏有加,他不當這雜役房老大,誰還配當,難道你嗎?
卓凡也是眉頭一掀,不覺輕笑出來,伸手指了指自己身邊的兩個徒弟道:「小子,你看清楚了,老子的徒弟都是神照境,老子還掌管不了這雜役房嗎?」
「哼,神照境拜天玄境修者為師,簡直滑天下之大稽,老子以前還從未見過呢。」眼睛微微一眯,鐵鷹眼中閃過一道**裸的恨意:「想來你是哪個供奉長老座下的二世祖吧,犯了大事被罰到這裡,連保鏢都派過來了。這種事,我見多了!哼,狐假虎威,狗仗人勢……」
鐵鷹冷笑連連,一臉鄙夷地大罵出聲,滔滔不絕。卓凡在那兒靜靜聽著,也不發怒,只是不屑地搖了搖頭。
這丫的,一定是被二世祖整怕了,心裡有了陰影,看誰都是二世祖,恨意還這麼深!
可是,還不待他罵完,一聲大喝卻已是驀地響徹在整個山洞之內,讓所有人都不覺得心下一驚:「當年堂堂的外門第一高手,鐵鷹,什麼時候變成一個小肚雞腸,斤斤計較,只會耍嘴皮子的潑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