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微微一眯,袁老心下似乎已經有了決意,突然眉頭一皺,長嘆出聲:「不過,卓管家此計雖高。但是您有沒有想過,那些被您攛掇去挑戰內門的弟子,他們的下場又是如何呢?」
「還能如何,一戰成名,進入內門,入主精英,成為所有人眼裡的香餑餑,從此踏上人生巔峰!」眉頭不覺一挑,卓凡理所當然道。
不禁哂笑一聲,袁老緊緊盯著他:「真的嗎,您真這麼認為?」
眉頭微微一抖,卓凡也是緊緊盯著袁老那深邃的雙瞳,一動不動,良久才無奈地搖搖頭,失笑出聲:「唉,人人常言的老人精,就是袁老你這種人。不錯,從月兒開始,那些即將被我送進內門的弟子們,的確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首先,他們以外門身份,打敗內門弟子,便已然遭到仇視。接下來在拜師上,那些老頭子肯定會為他們身上的魔寶眼紅,不管他們選擇誰,都會結下一大批樑子。尤其是月兒這丫頭,姐姐在白供奉座下,若是她選了白供奉,胡媚兒的師父二長老,鐵定找她報仇;若是選了二長老,因為姐姐的關係,必定在那老傢伙手下受到猜疑,下場也不會好。若是選其他長老供奉,哼哼,仇人就更多了,白供奉不會庇護她,二長老更加記恨她,其他老頭子更是眼紅她……唉,以後的路她該何去何從,我都替她發愁!」
不覺嗤笑一聲,卓凡不置可否地長吐出一口濁氣。
袁老看著他,淡笑著點了點頭:「看來卓管家心中跟明鏡一樣,早已洞悉一切了。那麼這幫孩子,算是間接毀到您的手裡了!」
「沒辦法,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無所謂地聳聳肩,卓凡悠悠道:「常言道,棄車保帥,棄卒保車!小卒子,本來就是用來捨棄的東西。我這次拱卒過河,投石問路,原本就帶著試探之意,沒想過回收。難道區區一個小卒子,有後退的可能嗎?一旦進入敵方陣營,就只有前進,再無退路。至於這些小卒子在內門,究竟能生存到何種地步,就看他們造化吧。反正這個勢頭,我已經造出來了,接下來就等那邪無月,配合這股勢頭,將內門大權回收,一切就都大功告成了!」
眼皮微微抖了抖,袁老不覺深吸口氣,臉上有些悲哀:「小卒子啊……唉,這些弟子再怎麼說,也是您親手調教出來的。即便你把他們當成工具看待,只用一次,也未免太可惜了。卓管家,您有沒有想過,把他們召回身邊來?」
「完全沒有!」緩緩搖搖頭,卓凡的眼神異常堅定。
不由一愣,袁老的面上有些疑惑:「為什麼,就算把他們招會雜役房,以後也是你的左膀右臂啊。到時成為宗門長老執事,那可是你自己的勢力,對你以後成事有大好處!」
「不需要!」
然而,袁老話音剛落,卓凡便很堅定地搖了搖腦袋,一臉嗤笑道:「我不需要在這兒留下任何東西,反正我來此地,不過是因為當初邪無月給了一顆九品丹,跟他有了約定而已。待到把他想讓我辦的事辦完,我就該離開這裡了。至於那些弟子,又怎會放著內門大好前途不顧,甘心回到這雜役房來?」
「袁老,你我都是歷經滄桑之人,看得深遠。他們……還是太年輕了。唉,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他們哪裡知道這個道理,不過一群短視之輩而已。隨便利用一下算了,否則的話,讓他們挑戰成功,還逼他們回到這裡,他們一定在心裡恨得我咬牙切齒,何必呢?」
不覺苦笑著連連搖頭,卓凡的嘴角掛著一副輕蔑之色,彷彿在嘲笑世人愚昧。
袁老深深地看著他,也是長嘆出聲,微微點頭。
原來如此,難怪你在宗內如此不上心,不像無月以前提到的那麼意氣風發。呵呵呵……原來是根本沒把這裡當成長留之地啊!
想到這裡,袁老輕撫鬍鬚,也是有些無奈。
如此大才,在宗內沒有歸屬感,必定不會盡心成事,此乃宗門損失哪!
「卓管家,您在這裡嗎?」突然,一聲粗獷的大吼響起。
卓凡一聽,不由邪笑一聲,指了指外面道:「你看,奎狼這麼快就來了,我就說那月兒在內門的一戰,必定是個活招牌。我敢保證,他是帶他兒子來的!」
「是啊,呵呵呵!」輕笑著點了點頭,袁老的眼中也是閃過一道莫名的精光。
之後,二人便怡怡然地走了出去,待到看到門外四人,果然不出所料,正是月靈姐妹和奎狼父子。
可是,還不待卓凡露出一切盡如我料的自得面容時,撲通一聲輕響,月兒和奎剛竟齊齊向著卓凡方向跪拜在地,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大喝道:「請師父收我們為徒!」
驀地,卓凡一怔,不由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