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劃過一道邪異的弧度,卓凡轉首看向鬼王那裡,質問道:「倒是你,當年恬不知恥地設計誘騙於小三子這麼個懵懂孩童,立下做牛做馬之重誓,可當得正人君子所為?既然爾都無正人之形,何以要別人以君子之心待之?」
「哼,卓凡,老夫一向忠君為國,豈是爾等這卑鄙小人可以隨意汙衊的?」鬼王怒喝一聲,一身正氣凜然,似乎真的行得正,坐得直,半夜不怕鬼敲門。
古三通微微思量,也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看向卓凡道:「老爹,他當年獨自接我數拳,以保國主,的確忠心耿耿,是條好漢!」
「小三子,我從不懷疑他的忠心,也不懷疑他的骨氣。但是這樣的人,真的就行為端正,可當君子之稱嗎?哼哼哼,笑話!」
冷冷一笑,卓凡不置可否道:「天下愚忠之人,打著衷心為主的幌子,幹下泯滅天良事情的例子,數不勝數。難道一個忠字,就真的能把他的腰板擺正,還以所謂仁義之詞,束縛別人言行嗎?」
「呵呵呵……若果真如此的話,我倒要問問這位鬼王大人了,像您這樣的君子之人。當年如何能夠如此無恥的誆騙一個天真孩童為皇室賣命三百年,即便現在,還要以此約束於他。以大欺小,這真是君子之行嗎?」
鬼王臉頰一抽,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但很快便異常堅定道:「這是我和古三通當年的君子之約,如今他豈能隨意反悔?」
「非也非也,我常聞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你當年誆騙小孩兒的行徑,又豈能算得上君子之行?而君子之約,乃君子之間所定。既然你非君子,又何必履行與你的約定?」卓凡不覺哂笑一聲,當即將二人的約定全部推翻。
本來他便覺得,小三子三百年前跟那人聖定的所謂守護協定,分明就是被哄騙入套了。可是小三子乃正直之人,受禮儀所縛,不好單方面毀約。
可是聽說那人聖三百年前就戰死了,卓凡也無法解決這個事情。
恰巧今日,這個債主好死不死地出現了,卓凡便決定趁機替小三子擺脫這誓言的枷鎖,不必再受天宇皇室束縛。
而古三通聽到二人相辯,覺得老爹說的也挺有道理的,不覺微微點了點頭。
見此情景,鬼王卻是大急,心下暗恨。
這古三通天真懵懂,雖然在天宇行走三百多年,但依舊孩童心性,極易哄騙。但偏偏他和卓凡這個詭詐之徒混在了一起,卻是再難輕易將他說服了。
「古三通,你應該還記得,當年老夫以死立約,受你十拳……」
「閉嘴!」
鬼王還要再向古三通勸說,甚至搬出了當年的悲壯一幕,想要以情感人,但是卻被卓凡十分不留情地打斷了,冷冷斥道:「人聖,先前我雖不認為你是君子,但知你三百年前壯舉,也算佩服。不過好漢不提當年勇,現在你頻頻搬出當年事蹟,想以此再次誆騙這個孩童,卻不只是當不起君子這一稱號了,簡直就是無恥至極!」
「你是護龍神衛,不論是以死護主也好,因公殉職也罷,都是你自己的事,是你本該承受的。可是此時此刻,你居然要用你自己的愚忠選擇,來束縛小三子這麼個天真孩童。哼哼哼……老子縱橫天下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如你這般厚顏無恥之人。像你這等不要碧蓮的狗腿子,自己轉修靈傀也就罷了,還組成了靈傀衛隊,喪心病狂,泯滅天良,還有什麼臉面存活於天地之間!」
「你……你……」鬼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黑漆漆的臉面上,竟也泛起了絲絲潮紅,氣得說不出話來,只能一隻手指直直指著對面冷笑連連的卓凡,恨不得噬其肉,飲其血,就怕打不過他!
方秋白和司馬徽二人見此,也是不由得一驚,不可思議地看向卓凡,咕嘟一聲嚥了口唾沫。
雖然他們早知卓凡實力強悍,心機詭異,但沒想到連口才也如此了得。三言兩語就將這位縱橫天宇數百年的前輩,三百年前的天宇第一人,罵成如此德行。
罵也罵不過,打也打不過,鬼王這般憋屈的樣子,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
「前輩息怒,保重身體!」看到他似乎連氣都快喘不上來了,司馬徽不由趕忙抱抱拳,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