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凡發誓,這是他見過最動人的眼眸。
「好漂亮的眼睛!」卓凡深吸口氣,由衷讚歎道。
那村姑聽到後,似乎臉頰泛起一絲紅暈,雙眸微微低了低,但是很快便變得冰冷無情:「你是誰,誰讓你到這裡來的?」
「呃,在下夜雨城宋玉,前來參加百丹盛會。因為是三流家族,所以只能落腳此地!」卓凡馬上拱了拱手,裝做一個憨厚的書生笑道。
眉頭輕皺,那村姑冷喝出聲:「要落腳到前面去,你跑這裡難道就不怕死嗎?」
「嗯,姑娘!在下認為,死有輕於鴻毛,重於泰山。前面那些人都是自私自利,忘恩負義之徒,我不屑跟他們呆在一起。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死在這一片孤寂之中!」
「呆子,別跟我咬文嚼字,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那村姑冷哼一聲道。
無奈嘆了口氣,卓凡突然露出一副哭喪的面容:「唉,姑娘,實話告訴你吧。前面爭地盤爭得太他媽厲害了,我打不過他們啊。你要是讓我出去,他們非把我打死不可!」
對於這個理由,那村姑倒是微微點點頭,有幾分相信,可是卓凡這前後的態度反差太大了吧,令得她也止不住愣了愣,不過很快,雙目便又冷厲起來:「你怕他們把你打死,難道就不怕我嗎,你可知道我是誰?」
「知道,知道!」
卓凡慌忙點頭,如小雞吃米一般:「我聽他們說過,這裡有個瘟女,全身劇毒,想必您就是吧。不過,我寧願被您毒死,也不願被他們打死。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
「閉嘴,我說過別跟我咬文嚼字!」
那村姑怒喝一聲,兩隻眼珠左右轉了轉,思量片刻後,伸出一隻青蔥玉指,指了一間破瓦房道:「以後你睡這裡,記住,晚上不要隨便走動,否則必死無疑。」
「是的,姑娘,我保證不亂走!」卓凡一陣忙不迭地點頭,但是當他抬起頭來,那村姑已然不見了蹤影。
眼睛微微一眯,卓凡剛剛還虔誠恭敬的眼神,瞬間便變得冷漠起來。
這姑娘的修為,老子竟然看不穿,難道已經到了神照境,還是根本就是一個普通人?可是若是一個普通人,面對我這個鍛骨高手,又怎會有如此氣勢?
「哼,有意思!」
卓凡嘴角一翹,轉而走進了那個破瓦房中:「既然你不讓我晚上出門,想來夜裡會有什麼事情,老子就偏偏夜裡去探你老底!」
如此想著,卓凡便直接席地打坐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很快,便進入了深夜。
嗡!
忽然,一陣奇異的波動自貧民窟最裡面傳出,接著整個貧民窟的溫度開始極限下降。卓凡冷不丁打了個冷顫,緩緩睜開眼來,喃喃道:「果然沒錯,是陣法。」
眼睛微微一眯,卓凡手中光芒一閃,便出現一個小瓷瓶。那裡面裝著的,正是在萬獸山脈時,能夠躲避靈獸的隱息丹!
咻!
卓凡將一枚丹藥彈射空中,剎那間,一道血色身影便猛地從他的體內竄出,一口將那枚丹藥吞入了口中。
看著那忽明忽暗的血嬰,卓凡嘴角露出一個邪異的笑容。血嬰吞了這隱息丹,就算是天玄神照強者,也絕沒有那麼容易能夠發現得了。
「去吧!」
卓凡輕喝一聲,那血嬰便瞬間化作一道血芒穿牆而過,向著貧民窟深處飛去。不一會兒的工夫,便來到了貧民窟最裡面的位置。
而此時此刻,那裡的地面已是一片廢墟。廢墟之中,刻畫著詭異的陣式。那個村姑,正端坐於陣式之中,五心向天。空中一輪皎潔的月光,正不斷地將冰冷的能量傳入陣中,而後經由那村姑體內,再散發出去,使得整個貧民窟的溫度驟降。
而那村姑每次吸納一次月光能量,身上便浮上一層淡淡的冰霜。同時,村姑的額頭上閃過一道綠芒,隨著這一層層的冰霜積累,漸漸消退下去。
而每當這一刻,那村姑的眼角便會猛地抽一下,似乎相當痛苦!
「三級陣式,陰月陣!」
卓凡眼瞳不由縮了縮,長嘆口氣,將血嬰招了回來。
現在他才終於明白,先前那些來到這兒的人是怎麼死的了。一開始,他也以為是那個瘟女下的毒手,可是現在看來,那瘟女僅僅是在療傷而已。
只是那些人不知好歹地走到了附近,被那月光陰力入體,實力不濟者,筋脈當場寸斷而亡。
陰月陣可以收集月陰之力來練功,但是不宜過多,畢竟修者要達到陰陽平衡方為最佳。可是這瘟女卻並非練功,而是要壓制體內毒素,才吸收這麼多月陰之力。
可是如此做法,只是飲鴆止渴。月陰之力過多,會損傷筋脈,到最後說不定就是個廢人。而且,屆時毒素爆發,將比先前還要劇烈。
甚至於,一爆發就是死路一條。
想到這裡,即便是卓凡這個老魔頭,也不覺得要為那村姑連連嘆息了。究竟是怎樣的毒物,需要月陰之力如此極端的方式來壓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