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明月已經隱入了山林,太陽剛剛射出一絲淡淡的白光。瘟女微閉著雙目,盤膝坐於陰月陣中,身上的冰霜漸漸消融。
眼眸微動,瘟女緩緩睜開了眼睛,長長吐了一口濁氣,眼中透露出疲憊之色。
「姑娘!」
突然,一聲大叫赫然響起,卓凡如同一個傻小子般,懷裡抱著一堆各色各樣的果子,跌跌撞撞地向瘟女這個方向跑來。
眼眸不由顫動了一下,瘟女趕忙站起身來,一揮衣袖,周遭的大片瓦石便紛紛飛落到那大陣之中,將地上的陣法掩蓋起來。
然後,她才一臉惱怒地看著一路奔來的卓凡,恨聲道:「不是讓你不要亂跑麼,你來這裡幹什麼?」
「呃,姑娘!你說的是不讓我晚上亂跑,可是現在已經是白天了!」卓凡彷彿沒有發現地上的大陣似的,一臉無辜地指了指天空。
那瘟女不由一滯,臉上閃過一道羞紅,竟是無言以對,但很快便又聲色俱厲道:「你要留在這裡,就一直呆在那個破屋子就好了,就算白天也不要亂動。否則,就給我滾!」
「哦!」
聽到此言,卓凡突然一怔,佯裝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般,一張剛才還陽光四溢的面容,馬上就耷拉了下來,有些落寞地轉過了身。但是很快,就身子一滯,又扭轉回來,將懷裡的果子放到瘟女面前。
「姑娘,我看你氣色不好。這些果子是我一大早摘的,請你吃,謝謝你收留了我。」說完,卓凡又長嘆口氣,踱著步向回走了。
看那有些蕭索的背影,竟是充滿了孤寂與滄桑,甚至還帶著一點小冤屈一樣。
瘟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眼前的果子,不由得竟是心中一軟,拿起一個慢慢塞入了蒙著面的布簾下。
卓凡雖然背對著瘟女,但在強大神識的作用下,卻是對她的一舉一動都瞭解非常,不由得嘴角露出一個邪異的笑容。
只要她接受了自己的果子,那就證明自己在她心中有了初步印象,接下來就是進一步與她接觸,搞清楚她體內的毒物是什麼了。
一般天材地寶中,起死回生的藥材與致人死命的毒物,只不過是一線之隔罷了。這百丹盛會還沒開始前,他也不知該到哪裡去尋找那些稀有藥物。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從這瘟女身上下手,也許會有什麼線索!
「嘿嘿嘿……女人這種生物最善騙人,但相反的,也最容易受騙!」卓凡心中一陣冷笑,消失在瘟女凝視的目光中……
晌午時分,烈日當空。
瘟女像往常一樣端坐於一塊巨石上,迎著那刺目的陽光,一呼一吸,吞吐著灼熱之氣。
突然,一聲聲嘈雜的叫喊聲傳入她的耳內,令得她眉頭一皺,心緒不寧起來。眼中閃過一道怒意,瘟女一個箭步向聲音傳來處趕去。
可是當她到達時,卻見那裡已經裡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人,很多人都在不停地叫喊:「打死他,打死那個臭小子……」
瘟女疑惑,上前一看,卻見卓凡正跟三個鍛骨境的高手,像街頭流氓一樣扭打在一起,絲毫沒有高手風範。
無奈搖搖頭,瘟女本想轉身就走,但正在這時,卓凡卻是扯著嗓子大喊道:「不許你們侮辱她,她是好人……」
「我靠,那瘟女不知害死了多少人,你還替她說話,果真該死!」一個與卓凡扭打在一起的大漢不由怒喝一聲,啪啪兩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不過,卓凡依然強硬地抬著頭,雖然灰頭土臉,但是眼神之中卻透著不屈之色。
「哼,凡事都該講個先來後到吧。人家先住在這裡的,你們來了就霸佔了她的住處,最後不知怎麼死的,還要把屎盆子扣在一個姑娘頭上,你們還算不算男人?」
「嘿,這小子居然還嘴硬,弄死他!」
「對,留這小子就是個禍害,說不定他跟那瘟女是一夥的,就是想害死我們,弄死他。」
「弄死他,弄死他……」周圍人也跟著大喊出聲。
瘟女看著這一切,身子不覺震了震,眼中閃過一道怒意。
「住手!」
一聲清脆的大喝,響徹在所有人耳邊,蓋住了那震天徹地的大喊聲。眾人齊齊一驚,轉身看去,卻是全都嚇得身子抖了抖,急急向後退了十步之遠。
「是瘟女,大家小心,別靠她太近!」
霎時間,所有人都離得瘟女遠遠的,連那些將卓凡按在地上狠揍的三個鍛骨高手,也全都嚇得飛奔離開。
瘟女一個箭步來到卓凡面前,將他拉起,然後看也不看其他所有人,帶著卓凡進入了那片瘟疫覆蓋區。xdw8
看著二人漸漸消失的背影,所有人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擦擦額頭的冷汗。
「分錢了,分錢了!」
彼此對視一眼,突然,有人大喊一聲,這裡的所有人便又聚集到一起。而他們面前擺放著的是,靈石壘砌的一座小山。
那刺眼的光芒,讓所有人的心都止不住急速跳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