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不見!」遲早早就跟唱山歌一樣,兩手攏在嘴邊對他說話。
岑晏嘆了一口氣,不耐煩地轉過身,想通過牆上的控制器暫停音樂。同一時間遲早早為了聽清楚他說什麼,走到他身邊單膝跪在沙發上,把頭髮撩起,耳朵湊了上去。
岑晏一回頭,就看見一個粉嫩的耳垂和白皙的側臉幾乎已經捱到他的唇邊。她的姿勢就像是在讓他親一下。他只要稍稍動一下,就會親到她的臉頰。
「你幹什麼?」溫熱的氣息噴在遲早早的耳垂,她這才意識到兩人距離這麼近。側臉唰地漲紅,她一屁股坐到沙發上,趁機拉遠了距離。
「你這麼晚叫我出來做什麼?」
「帶你去查食物中毒的事。要再等夜一點行動,別的店子都關門了,只有ktv晚晚場營業。我給你點了些吃的,你先在這坐坐。」
「現在?這個點?」遲早早確認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半,宿舍都關門了。查什麼非得三更半夜做賊似的?
直到半夜兩點,遲早早站在王朝火鍋店門口的時候才清醒明白自己這是上了賊船。原來真的是去「做賊」。
岑晏正在小心翼翼撕下門上的封條。遲早早在一邊忐忑不安地舉著手電筒替他照明:「真的玩這麼大?撕封條可不是鬧著玩的。」
「不是你說要幫他們嗎?」岑晏停下手中的動作,側開身子讓出位置:「就差最後一下了,決定權交給你,撕還是不撕?」
遲早早發現岑晏真是個大腹黑,就差這最後一下還偏要她親自動手。如果被抓了,誰也別想跑得掉。
想到病床上的王叔,如果他們不查,王叔這個黑鍋就背定了。她咬咬牙:「撕!」
「唰啦」一聲,封條被撕下。岑晏拿出從老王那拿來的鑰匙開啟了店門。
店子在事故發生的當天便封了,所以還保留著案發時的樣子。有些椅子倒在地上,鍋裡的紅油已經結垢成一塊一塊,空氣中散發著濃郁的火鍋味。
岑晏開啟前臺的電腦在翻查什麼,遲早早湊過去看到他在看事發當天每一桌的點單。
看完選單,他徑直走進後廚。案板上還有切到一半的菜,過了幾天,蔬菜的色澤都變得黯淡。岑晏蹲下來翻案臺下的菜簍。
「你在找什麼?」
「土豆。」
龍葵鹼常出現於土豆,番茄,茄子等茄科植物中,而發芽的土豆更是龍葵鹼中毒的常見「兇手」,也是火鍋裡客人常點的菜品。岑晏查過電腦,出事的幾桌客人都點了土豆片。也就是說這次的食物中毒很可能出在土豆上,但土豆發芽這麼明顯的問題,廚師切土豆的時候會沒有察覺嗎?
遲早早也蹲下來一起找,很快拉出了只剩小半筐的還沒有削的土豆。「這裡。你過來看。」
岑晏蹲下來拿手電筒仔細一看,框裡剩餘的幾個土豆每個都發芽了,有些甚至已經發綠變軟,明顯無法食用。
他勾下頭再往裡面看,裡面還有一筐滿滿的土豆,拉出來看全是完好未發芽的新鮮土豆。
老王說過為了保證菜品的新鮮,店裡每次進貨不會太多,這回土豆只買了一筐。那這另一筐發芽的土豆是哪來的?
岑晏圍著廚房走了一圈,找到廚房門後面掛著的值班表,當天負責處理菜品和採買的是同一個人:店裡的幫廚老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