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方科技第一時間用官方微博回覆了此事,聲稱該作品由大學生廣告創意比賽輸出,與公司無關。公司不予承擔任何責任。
但民眾對這個宣告並不買賬,就算圖不是你魔方科技的人畫的,但作為大賽承辦方你至少需要起到監督審查的作用。現在想起撇清關係是不是太晚了?
而且有細心的網友發現,此次大賽的附加獎勵就是錄用大賽獲獎者。換句話說,從法律意義上說,修格算是魔方科技的合作方。這種棄車保帥的做法不僅沒有獲得廣大群眾諒解,反而讓魔方現在的員工都寒了心。
很多畢業準備應聘魔方的應屆畢業生都表示不再考慮這家企業,正在進行b輪融資的魔方也遭到了投資人的質詢。
有微博使用者就此事還做了個即時投票:魔方科技在此次抄襲事件中應不應當負責?87%的使用者都認為:「魔方科技縱容抄襲,撇清關係的行為令人不齒。」
危機發生後的第十個小時,駱雲旌終於想起了岑晏。就在華麟通知岑晏的同一時間,岑晏手機響起,駱雲旌還算好風度沒有破口大罵,但語氣很是沉重:「你看了今天的頭條新聞嗎?」
「看了。是我們的失職。我正在處理。」
「我看那兩篇畫稿還是有些不同的,我們界定不好抄襲的界限,要不要找個專家來鑑定一下?」
「不用了。我有更好的人選,給我兩個小時。」岑晏一邊接電話,一邊把華麟的手機丟到修格手裡讓他自己看,「嗯。我們一定會給出一個滿意的解決方案。」
他緊皺著眉頭,面上有種風雨欲來的壓迫感。弄得遲早早也不自覺緊張起來。
掛完電話,岑晏開門見山地問修格:「這個作品是不是你抄襲的?不要企圖矇混過關,你知道我們都查得到。」
遲早早被岑晏周身的氣勢鎮住了,別看他平時斯斯文文的。一板起臉,臉上就好像寫著「逆我者亡」一樣。
修格義憤填膺地解釋:「我沒有!我承認我是見過這幅作品,覺得她的配色大膽吸睛,所以吸了色,但所有創意都是原創。這種程度怎麼算得上是抄襲?」
參加比賽的時候,修格手頭同時還有幾個專案在做。他在網上看到這幅圖時,本想著是一個校級比賽,為了節省時間就算吸色也不打緊。沒想到網友眼睛這麼尖。吸色在繪畫界是個很普遍的現象,和抄襲還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岑晏已經坐下來,開啟他的筆記型電腦,手上一邊打字一邊說:「一萬塊錢留下,你可以走了。後續處理會通知你。」
修格此刻哪裡還顧得上錢的事,他半蹲在岑晏的桌前,乞求地看著他:「學弟,我們都是一個學校的。你會幫我的吧?」
他馬上就要畢業,實習的公司都已經找好。那個年代對抄襲的容忍度遠遠沒有如今這麼松泛。如果爆出抄襲醜聞,不僅實習泡湯,可以說他在這一行的前途盡毀。
「我的職責是幫魔方維護正面形象,不是幫你。」岑晏不耐煩地撥開修格搭在他肩上的手。「副會長,送客。」
她送走修格回來,岑晏讓她去想辦法查清楚與修格作品高度相似的這幅畫圖源,包括原作者,作畫年份,作者聯絡方式等等。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兩人一句話都沒說,手頭各忙各的。
「找到了。這個畫手叫田宮井子,圖片首發在pixiv,她ins上留了工作郵箱。」遲早早利索地把資訊整合好打包發給岑晏。
「給田宮發個郵件解釋整件事。把修格的作品一併發過去,由她來判定這幅畫屬不屬於抄襲?並說明願意支付適當的鑑定費用。」
「你剛剛不讓駱師兄找人鑑定,就是為了讓田宮來做這個鑑定者?」
「魔方自己找的人,別人怎麼會信服?」
「我明白了!這是危機公關‘5s原則’裡的standard(權威證實原則)。」這是遲早早第一次意識到課本上學到的知識可以活學活用放到現實生活中來。平時上課聽著淺顯易懂,真遇到危機卻未必能第一時間運用起來。
「明白了怎麼還不動?」
「啊?我?」遲早早抓抓頭髮。「我只會‘空你幾哇’和‘撒喲啦啦’。」
「用英語。」
「我英語四級還沒過……」
岑晏扶額,把自己的電腦給遲早早。「我來寫,你看下這個。」
遲早早接過來看到一篇宣告稿:
「致尊敬的魔方使用者:
首先感謝頭條新聞的監督,讓我們有機會自糾自查發現問題。
在收到媒體反饋魔方科技新廣告圖存在抄襲情況後,我們第一時間聯絡了日方,聘請田宮小姐為我們鑑定抄襲事實存在與否。一有結果,將第一時間公示。本次廣告作品系通過亞城大學廣告創意大賽徵集,魔方科技的初衷是為激發大學生創意,鼓勵原創,所以對抄襲行為堅決抵制。魔方科技作為一家始終貫徹原創精神的科技公司,對「抄襲」二字深惡痛絕。這是一個最具有創新精神的行業,也是一個最尊重原創精神的時代,任何以「借鑑」名義的抄襲都不能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