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麟和薛家齊出去買飯,田路留在宿舍照顧岑晏。
兩人從寢室出來晃悠到學校側門,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遲早早搬著個小板凳坐在門口,面前還擺著個小桌板和一盞小檯燈。她勾著腰,眼睛湊在燈下,手裡拿著一塊布正在認真地擦拭一臺手機。
「好了。你看看,保證沒有氣泡。」
「嗯。沒問題。」女孩接過手機仔細檢查了一遍,遞給她十塊錢。
「好走。介紹同學來啊!我每天下午5點到7點都在這!」遲早早送走了財主,樂悠悠地把錢塞進胸前的腰包裡。
「副班長,您業務拓展挺快啊。水果不賣了?」華麟一屁股坐到她面前的小板凳上。
「我這樣的有志青年,可不能光指望繼承家業,我得自主創業!」遲早早瞥了他手裡的手機一眼,最新款的觸屏手機iphone3g:「你貼膜嗎?這麼好的手機摔壞了可不值當。」
「改天吧。今天沒時間,老大還在宿舍等著我們救命。」
「他怎麼了?」
「發燒了。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等我們回去投餵。」華麟語氣誇張,說得倒是事實。
「哦~~~」遲早早長長地哦了一聲,腦子不停在回憶這事和她有沒有關係。按說淋雨的事也過了大半個禮拜。這帳該算不到她頭上吧?難不成那點口水還能讓他著涼了?
話雖是這麼說,一個小時後,遲早早還是拿著保溫杯站在了男生宿舍樓底下給華麟打電話:「下來一下,我在你們宿舍樓下。」
「這大晚上找我啥事啊?我一黃花大閨男,怕你對我圖謀不軌。」
「去你的。我給岑晏帶了點東西,你下來幫他拿一下。」
「哦~~~有東西給我們老大呀?」華麟八卦地朝著坐在書桌前的岑晏擠眉弄眼。
岑晏起身走到窗邊,看到樓下一個高挑的女孩胸前挎著個哆啦a夢的腰包,懷裡抱著個黑色的保溫杯正東張西望。
來往的男生有人認出遲早早來:「這不是軍訓彙報表演華爾茲那個領舞的女孩嗎?好高呀。」
遲早早聽到大家議論她,羞澀地低下頭把臉旁垂下的髮絲挽到耳後。真是人怕出名豬怕壯,心想待會如果有人找她要電話號碼可怎麼辦啊?給了又怕騷擾,不給又怕人家說她高冷。真是甜蜜的煩惱啊。
「還是在舞臺上化了妝好看些。」男生從她身邊經過時,作出如此點評。
「……」遲早早臉黑下來,衝著剛剛說話的男孩呸了一聲。回頭發現一個黑影籠罩著她。
「找我?」岑晏披著件灰色針織衫,不知幾時下樓來走到她面前,擋住路燈一大半的光線。
「你……你怎麼下來了?」遲早早話都說不利索了。她遲早早做好事是不留名的,這當面施人恩惠算怎麼回事?
「華麟說你有東西要給我。」
「我?沒有啊!我就是遛彎順便經過你們宿舍門口。那個華麟,淨瞎說。」
岑晏瞟了一眼她懷裡的保溫杯,也不拆穿。「哦。那我先上去了。」
「誒。等等。」遲早早叫住他,把保溫杯往他懷裡一塞。「我剛剛遛彎撿到個保溫杯,上面有你的名字,我就拿來還給你。」
「哦?」岑晏舉起杯子,橫看豎看也沒有看到哪寫了自己名字。再抬頭遲早早已經跑得人影都不見了。
岑晏拿著保溫杯回到寢室。華麟湊過來:「這麼快就說完了?她給你什麼了?」
「她撿到我的杯子。」岑晏搖了搖手裡的保溫杯。
「她上哪撿的你的杯子?說謊也不打草稿。」華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就是啊。說謊也不打草稿。」岑晏發現遲早早這人明明滿嘴跑火車,關鍵時候還真不擅長說謊。
他坐到書桌前,開啟保溫杯摁下開關,把裡面的水倒到蓋子裡。水還是滾燙的,冒著熱氣和濃濃的生薑味。
「喲。生薑水誒。剛好我身上有點寒氣,給我也倒一杯。」華麟把自己的杯子伸過去。
岑晏默默合上了蓋子,把「白加黑」移到他面前:「你吃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