彙報表演前夕,岑晏,華麟,遲早早和肖筱四個人偷偷溜到體育館的舞臺後臺,這裡有演員的更衣間和休息室。剛好能給她們換禮服。
華麟撬鎖的時候,肖筱全程貓著腰躲在遲早早身後不敢看,好像她閉著眼睛就能催眠自己沒在現場一樣:「早早,我們如果被老師抓到怎麼辦?」
「就說全是華麟的主意。」
正在撬鎖的華麟回頭瞪了遲早早一眼:「我謝謝你啊。」
四人溜進後臺也不敢開燈,華麟放了一個手電筒在桌上。
岑晏把自己的手電筒給遲早早:「你們先進去換衣服。」
華麟認識的朋友多,路子廣。他找人弄來了針線,裁布剪和尺子,要親自動手替肖筱和遲早早改衣服。
換完衣服出來的遲早早看見華麟拿著剪刀,一副磨刀霍霍向豬羊的架勢:「我怎麼就那麼不相信呢?你真的會改衣服?」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我家裁縫每年上門來給我量身做衣服,我看都看會了。不就剪兩刀,縫兩針嗎?很簡單。」華麟很有自信的樣子。
「不愧是華億元。」眼界這事兒真沒法比,不過遲早早又想到個問題:「姜芯的裙子是買的還好說,肖筱身上那件可是租的。你就直接下剪子?」
「就說遺失一件,我出錢賠就是了。總不能叫我妹妹穿這麼不合身的裙子上臺吧?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來,妹妹,先給你量。」
肖筱乖乖走到華麟面前,華麟蹲在她腳邊用尺子量好裙子長出的部分。
遲早早在一旁插科打諢:「嘖嘖。肖筱,聽見沒?華億元說出了一句至理名言。真希望有一天我也能這麼硬氣地說:‘能用錢解決的事兒都不是事兒’。」
岑晏笑她:「要你用錢解決的事恐怕得是天大的事。」
「要不怎麼說還是班長了解我。不然咱用班費把我這件裙子也報銷一下?姜芯要知道我私自改了她的裙子,回來又得吵個沒完。」
「你就告訴她是華麟的主意。」
認真幹活的華麟今晚被二度插刀:「岑晏!你怎麼也跟遲早早學壞了!」
遲早早被他兩逗得咯咯笑個不停,肖筱雖然一直乖乖站著沒出聲,但也算是看出些道道。一向伶牙俐齒,說話像連環炮一樣的遲早早只有班長能接得上她幾句。而一貫不苟言笑,與生人自動保持距離的班長也只有在早早在場的情況下會活潑許多。
有句老話怎麼說來著。一物降一物,滷水點豆腐。他們兩自己可能沒有察覺出來,她一個外人居然感覺到有粉色的泡泡環繞在他們周圍。
「妹妹,你轉個身,我量量背後。」華麟拉了拉她的小指頭,慢半拍的肖筱手指尖像觸電一樣,馬上縮回來並迅速轉了個身,整張臉都燒得通紅。
華麟毫無察覺,一邊量還一邊誇肖筱:「別看我妹妹個子不高,身體比例倒是很好,七頭身啊。」
他的手指比到肖筱小腿肚子下方的位置,抬頭問她:「裙子裁到這裡怎麼樣?」
華麟的指尖就像一條小蟲子挨在她小腿上,肖筱覺得癢癢,也不知是腿上癢還是心裡癢。她低頭正好對到華麟看向她的雙眼,少年的目光總是炙熱,讓她不敢直視,只懦懦回道:「你說的算。」
「那我就剪了。」華麟的作風大開大合,幾下子就按剛剛畫的位置剪掉了長出來的蕾絲裙襬。「你看看長度合不合適?」
肖筱對著化妝鏡看了一眼,雖然蕾絲邊剪得不太整齊,但長度是正正好。「很合適,謝謝。」
華麟拿著剪下來的蕾絲放到遲早早裙子上比了一下長度,「剪下來的這一截裁一部分縫上去,剛好給你加長到腳踝的位置。再給你收收腰和……那裡的寬度就行了。」
「那裡是哪裡?」遲早早一下沒反應過來。
華麟和岑晏都不作聲,空氣中一片詭異的沉默。還是肖筱小聲在遲早早耳邊說:「胸部。」
遲早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姜芯裙子的胸線在她身上快掉到肚子的位置。遲早早惱羞成怒:「好啊。華麟,你取笑我!」
她順手拿起桌上的尺子抽到華麟小腿上,華麟嗷嗷叫,跳著腳圍著岑晏跑:「老大,救命!殺人啦!胸小得跟小學生一樣還不讓說!」
他不說最後一句話還好,說完才意識到是自尋死路。
岑晏自覺地退後一步,拱手給遲早早讓出位置:「……救不了你了,你自求多福吧。」
天邊傳來華麟的一聲慘叫和岑晏無情地嘲笑,只有小天使肖筱替他求情:「早早,算了,留著他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