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離學會就差那麼一點兩點……三四點?」基本步已經是華爾茲裡最簡單的步法,奈何遲早早小腦平衡能力天生有缺陷,用她媽的話來說就是光長個子不長腦。
岑晏覺得教這個學生得提前備好吸氧機,不然指不定哪句話就要被她氣得背過氣:「你仔細聽我說,本來的設計是我和姜芯從舞臺兩邊,滑步入場匯合然後開始。現在你就定點站在舞臺這個角落,我過來從身後將你轉過來。然後你跟著我的節奏,走四個小節的華爾茲基本步,兩次旋轉步,左迴旋,右迴旋。然後你就獨自離場,剩下的ending動作交給我。」
岑晏昨晚想了一整晚,這已經是不打亂整體節奏的前提下最簡單的辦法。
舞蹈是講故事的一種方式,姜芯之前編排的舞步大抵想表達的是兩個相愛的男女難捨難分的糾纏,兩人之間的互動非常多。為了簡化難度,岑晏將它改編成一個追求與被拋棄的故事。遲早早就只需要顧著自己的腳步和節奏。
遲早早聽得雲裡霧裡:「就算是這樣,我還是怕記不住舞步。」
「早就猜到你會這麼說。」岑晏從鋼琴上拿過來一沓紙。紙上畫著一雙雙黑白兩色的腳印。
岑晏從出場的定點開始,按正反方向把不同顏色的腳印擺在地上相應的位置。這就是遲早早要跳的整個舞步圖,一目瞭然,只要按順序踩上去就行,傻子都能學會,看得出他為了繪製這個圖花了很多心思。
事實上,因為不能耽誤白天的訓練。岑晏為了畫這個圖,熬了個大通宵。
「你原來學跳舞的時候,老師也是這樣給你畫舞步圖的?」
「我的老師可沒有這麼笨的學生。」
岑晏總繞著彎兒罵人,遲早早在他背後偷偷朝他吐舌頭。
有了這些「腳印」,跳舞就變得很簡單,而且有趣味性。遲早早跳了幾遍就已經很熟練。
「排練的時候,你可以先借助‘腳印’去記舞步。但是正式表演的時候不能貼在舞臺上,你要把這些腳印默在自己的心裡。」
「知道了。」遲早早不認真聽講,自己提著裙子在那亂跳,不小心踩到裙子,差點要滑倒。岑晏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
遲早早驚魂未定,拍拍胸脯:「好險。差點又要折一個。岑晏,如果我再摔斷腿,你就該變成‘剋星’,沒人敢給你當舞伴了。」
「敢情我還得多謝你?」
「不客氣。」
面對這種女流氓,岑晏只有無奈,他上下打量遲早早的裙子:「你的裙子是不是不合身?」
「沒辦法。姜芯按照她自己的尺寸買的。她的領舞裙子又是獨一份,和別人也換不了。只能將就著穿了。」姜芯比遲早早矮一點,所以本應該齊腳踝的裙子,只到她的小腿肚子。而且姜芯又比遲早早豐滿許多,這裙子便越發顯得沒了形兒,看著有些滑稽。
「除了你,班上還有其他同學衣服不合身嗎?」
「租的禮服多少都有一點,但肖筱的格外不合身。」肖筱個子小,不到一米六。而裙子都是統一碼,又是長禮服,穿在她身上就像小孩偷穿了媽媽的衣服。長了一截,都拖地了,跳舞也極不方便。
「明天就要正式演出,必須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