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謝謝沈爺爺。」顧淮再點頭應下,對方已經給他考慮得很周全了,這樣的安排很適合。
不過在這時候,一直默聲旁聽著的沈綏忽然出聲說:「阿淮可以跟我住一個房間。」
沒等被點名的少年說什麼,沈老爺子聽完就稍微挑起眉毛,捏著自己的鬍鬚笑道:「這隨你們高興,願意怎麼住就怎麼住,有什麼需要可以跟管家說。」
別墅裡主人房的規格很大,不愁住不下兩個人。兩人是感情非常好的竹馬竹馬,想同住一個房間,沈老爺子覺得這事合情合理,高中宿舍裡的男生還好幾人一起住呢。
「你倆小時候可不是一般粘乎。」沈老爺子感嘆著數了起來,「睡覺要一起睡,剛學會爬的時候還要一起爬,連走路也是一起互相扶著學的。小淮你不知道這崽子小時候多會哭,我哪天不帶他去顧家找你,他就馬上給我眨巴著掉金豆豆,搬家那天要不是你爺爺最後帶著你過來我們家,他能一直哭把我給淹了。」
他家啾啾小時候確實是個哭包,聽著沈老爺子的這段話,顧淮也不由得彎下眼梢表露出笑意。
沈綏垂斂下眼,微抿唇沒有阻止自家爺爺翻他的黑歷史,他對幼年期的事情其實是有記憶的,且記得很清楚。那時候哭其實只是因為,他想要見到顧淮,而哭在幼年期能最強烈表達自己的這個訴求。
「其實你們倆粘乎在一起的時候還是都挺乖的,唯一就是總喜歡把臉上弄得一臉口水這點有些調皮搗蛋,我和顧家老爺天天都得給你們倆擦臉上口水。」沈老爺子邊說著邊搖了搖頭。
看見沈老爺子臉上的無奈表情,顧淮低低笑出聲,順帶晃了晃自家竹馬還扣著他手腕的手,看看對方現在是什麼反應。
但正微微垂斂著眉眼的少年此時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對聽見自己小時候總弄得一臉口水這事像是並不在意,但此時他是默不作聲把扣住的手腕再抓緊了些。
顧淮並沒有忘記沈老爺子說的這事,他家啾啾在幼年期還是隻幼團的時候,每次衝著他的臉頰吧唧一口就是一個口水印,偏偏還十分熱衷於此,成天給他臉上餬口水。而他當時算是自暴自棄了,跟著起了幼稚心態,禮尚往來也給對方糊一臉口水。
「可以現在就讓人去搬阿淮的行李,搬到我的房間。」沈綏把視線長久放在旁邊少年身上,等對方同意點下頭,他才肯稍微偏過頭。
沈老爺子隨即把管家招過來,沉穩聲說:「行吧,你先帶小淮上去看下房間,這事爺爺讓管家負責安排。」
這時在一旁久久未發一語的沈父也終於開口了:「把這裡當成自己家就好,不用拘束。」
顧淮聞言再禮貌地點點頭,知道沈父的職業是緝毒警察,他對對方下意識會多一分尊敬。
說起來小時候,家裡的黑西服們還不是給他放警匪片,起因大概是他第一次和家裡的這些叔叔們看這類影視的時候,在看完以後說了句緝毒警察是個很偉大的職業,表現出了對這類影視的興趣。
顧淮不知道的是,在他說出那句話以後,和他一起看了電影的黑西服們背地裡一群人聚起來討論過。
自家少爺是個好孩子,還好他們雖然以前是混黑的,但販毒這種違反道德的事情從來沒做過。以後好好做人,他們也是可以當自家少爺眼裡的‘英雄’的。
走完旋轉樓梯來到二層,顧淮被自家竹馬領著往左邊道走,在一個房間門前停下。由旁邊人推開門將他領進去以後,顧淮初步看見自己未來將要居住的房間模樣,到下一秒視線移到床上的時候,顧淮微愣了一下。
在房間主人的枕頭旁邊,放著一隻看起來已經有些舊了的起司貓樣的毛絨公仔。
這個舊了不是指弄髒了或者破損了,只是十幾年前的毛絨公仔放到現在來看,模樣款式什麼的都不如現在的玩偶那麼精細好看,這隻起司貓以現在的眼光是算不上可愛了。
十四年有了,顧淮其實沒有想過對方會把他送的這隻起司貓儲存到現在,而且還儲存得這麼好。
就在顧淮還微愣著的這個時候,他被左邊臉頰上突然感受到的溼潤感拉回神。
口水印……
猝不及防被自家竹馬像在幼年期那樣吧唧了一口,顧淮還沒反應過來,犯事的人在這之前先向他作弊式地發出了個冷淡低沉的單音。
「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