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c面無表情地接上:「我的衛生巾錢都賭沒了。天台見!」
「……」
於江江什麼都不懂,跟著周燦買了一場,和周燦買的相反的。十塊錢贏了五百。錢剛發到位周燦已經預約了請客吃飯。
於江江得意洋洋向同事們炫耀自己的戰績,被眾人群毆。好不容易逃離魔爪,於江江趕緊躲到廁所去透氣了。
給段沉打了一個電話,想著贏了錢也請他吃次飯,打了兩次沒打通也就作罷了。沒福分的人就讓他隨風而逝吧。
出了廁所,還沒進辦公室,一個男同事就對她喊:「於江江,外面有人找。」
於江江詫異:「誰啊?」
那同事眼冒紅心:「說是你朋友,老天,真是漂亮!有沒有男朋友啊!介紹給我啊!」
於江江疑惑地皺了皺眉,她朋友各個都挺漂亮,到底是誰呢?
沒有回工位,徑直走到了會客廳,於江江遠遠就看見了坐在那裡的婀娜身影。一頭俏麗的長卷,服帖的職業裝,靜靜坐在那裡已經成就一片風景,引得同事紛紛圍觀。於江江走近了才發現是段沉公司裡那個大美人錢樂怡。
於江江對錢樂怡還是挺喜歡的,沒想到她會來找她,很歡快地坐了過去。
「怎麼到我公司來了?段沉要你來找我的嗎?」
錢樂怡扯著嘴角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勉強,她掃視了一眼四周,低聲問她:「我們能不能找個地方聊聊?」
於江江發現她有些不對勁,「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出去再說吧。」
於江江和組長說了一聲,帶著錢樂怡去了附近的一家水吧。工作日的下午也沒什麼人。於江江給自己點了果汁,給錢樂怡點了最高階最貴的咖啡,然後傻乎乎地拿出積分卡讓人家給蓋了兩個章。
錢樂怡看完她一系列動作,扯著嘴角笑了笑。
於江江把積分卡收了起來,錢樂怡很淡然地坐著,等著她。
「原來段沉喜歡的是這樣的女孩。我現在才知道。」
於江江一臉茫然:「什麼樣的女孩?」
錢樂怡有些感慨地說:「喝奶茶會要積分卡,包上要掛個吊飾,穿的襯衫還有娃娃領。」
於江江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你這是在笑我幼稚嗎?」
「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會知道,幼稚是多麼奢侈的事。」錢樂怡臉上有一晃而過的落寞。
水吧的玻璃牆上貼滿了各式各樣的小紙條。年輕人偶爾還是會做一些這樣的事,懷念學生時代。一片片貼在上面,像樹葉一樣,生生不息的感覺。
錢樂怡沉默了一會兒,似是在思索,也似是在下決心。良久,她才敢抬頭與於江江對視,她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頓,很鄭重地對於江江說:「我來找你,是希望你能勸勸段沉。」
於江江聽到段沉二字,沉默了一會兒。她猜到會和段沉有關,試探性地問了問:「是什麼樣的事?」
「我知道段沉沒有告訴你。」錢樂怡雙手握了握拳頭,彷彿鼓起勇氣一般:「我也知道,說這些話,可能我就再也不能待在他身邊了。可是我不能看他一直錯下去。」
錢樂怡越說,於江江越覺得不對勁:「到底是什麼事?」
「段沉從學生時代一直在跟進的研究專案。現在已經啟動了。」
於江江回憶起之前他興高采烈找她的那次,「這個我知道,他拉到了風投。」
「這筆風險投資來自他媽媽。他和他媽媽關係不好,如果證實了風投來自他媽,他會退出這個專案。」錢樂怡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媽媽就是slowdown的老闆,段曼雲。」
於江江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完全不可置信的表情,腦海中一閃而過許多畫面,許多事,想起段沉對她說過的很多畫。零零碎碎的,怎麼都拼湊不出完整的故事:「怎麼可能……他們都姓段啊……」
「段沉……是個私生子……」
「私生子」三個字刺痛了於江江的心。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理解了每次說起父母的時候,段沉眼裡一閃而過的落寞。他總是吊兒郎當,好像什麼都不在意。他對她說他不相信任何感情,對誰都很冷漠,不喜歡過節日。於江江突然覺得這一切的不合理,都變得合理起來。
於江江想通了這些,同時想通的,是錢樂怡與她的不同。她對段沉一無所知,而錢樂怡,卻能輕易地說出段沉的一切。很顯然,錢樂怡與段沉,才是真正的關係匪淺。
「那你呢?」於江江有些受傷,她以為能成為朋友的人,其實從來都不是她的朋友:「你到底是誰?」
錢樂怡從於江江眼中讀出了敵意和防備,這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很多事,時間也不可能讓它藏住。蒙了塵的真相,揭穿的時候比淺顯的事實更讓人難以接受。
錢樂怡輕嘆了一口氣,彷彿豁出一切,說出了她掩埋心底深處的秘密:「我是他十幾年的朋友、最好朋友的女朋友,以及,被他強烈反抗,甚至因此逃避美國的……未婚妻……」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我文裡設定的每一個地方,都有鋪墊~不過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哈哈哈~~~
這文我八月要交稿。按我現在這龜速我tm到底能不能交啊!!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