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江江毫無下限的猜測,段沉表示完全無話可說。他被於江江氣得苦笑連連,「於江江,在你心裡我到底是有多猥瑣?你今天倒是給我說說看!」
於江江自覺說得也有點過分,但她確實是根據段沉的人品猜測的啊。她賠罪地連連諂笑,伸爪子扯了扯段沉衣角,小聲說:「真生氣了?我開玩笑的啊!」
段沉橫了她一眼:「你那表情,簡直要批判了,還玩笑,騙誰呢?」
「嘿嘿嘿嘿……」於江江試圖通過傻笑來化解尷尬:「如果這時候我生硬地轉個話題,你能把這事給忘了嗎?」
「你說呢?」段沉幽幽看著於江江,直接拎起於江江的衣領,把她提到他身邊來,摩拳擦掌道:「於江江,看來我不好好收拾你,你就不知道我到底是誰!」
於江江縮著脖子要逃,被段沉拽了回來,她閉著眼睛鼓起勇氣說:「輕點打!我從小到大最怕疼了!」
段沉被她逗得忍不出笑了出來,他戳著於江江的頭頂,問她:「你到底把我想象得有多惡劣?我長得像會打女人的人嗎?」
於江江差點脫口而出一個「像」字,在段沉殺人的目光中,又硬生生嚥了回去,諂媚地說:「當然……不像。你就是風度翩翩寬宏大量的段公子。」
段沉嘴角抽了抽,不再與她計較。他全方位打量了一下於江江,見到她脖子上掛著的記者證,眉頭皺了皺:「你換工作了?」
於江江不好意思地捂著記者證,湊到段沉耳邊小聲地說:「我主管給我弄的,好讓我能混進來。」
「混進來幹嘛?」段沉問。
於江江攤攤手,無奈地說:「還能幹嘛,爭取和段曼雲見面,談合作唄。」
段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憑你?」他嘖嘖直搖頭:「你們主管太兒戲了。」
於江江被嘲諷了一頓,自然是不服氣的,她叉著腰,很不爽地質問段沉:「你什麼意思?什麼叫憑我?你瞧不起我怎麼地?」
段沉誠實地點點頭:「對啊。」
於江江被氣得吐血:「你是不是想被我揍死啊!」
「你打得過我嗎?」段沉無所謂地聳聳肩。
「你……你……」於江江氣得指著他的鼻尖,半天卻說不出一句話。和他鬥嘴,她就很少能佔上風。
段沉一笑,握住她指著他的那隻手,收緊了掌心。牽著她向人群相反的方向走了。於江江掙了幾下沒掙脫,氣憤地說:「放開我!你再動手動腳我喊人了!」
段沉好整以暇地挑挑眉:「那你喊唄。」他鬆開了於江江,雙手環胸,用一臉不在意地表情說:「正好,我也不用帶你去見段曼雲了。」
「你知道段曼雲在哪?」於江江立刻雙眼發亮地握著段沉的手:「她已經走了嗎?剛才我還看她進了後臺的房間啊!」
「你以為這隻有這一個門嗎?」
「天吶!段沉你怎麼這麼帥!我的媽呀這輩子我會認識你真是我上輩子積多了福啊!」
「你這演技真是浮誇到一個地步了。」段沉無語地看了於江江一眼,雖然吐槽她,還是帶她走了。
整理完婚紗。段曼雲已經從後臺另一個門出來。到了slowdown的店面裡。此刻已經在和店員開會了。雖然店鋪門口也有記者,但來去總比不得秀展那邊的多。
段沉悄悄帶著於江江從後門進了。一路遇到幾個人,看到他們倆也沒有阻止。
「他們怎麼不管我們?」於江江小聲問段沉。
「現在才剛開幕,都是臨時工。他們也認不全公司的人,估計以為我們是員工。」
「噢。原來如此。」於江江不疑有他。
兩人溜進店內。會議室現在已經沒人了。段曼雲在經理辦公室和經理在單獨說話。
段沉此刻站在門口沉吟不語,表情有些嚴肅,幾秒過後,他突然轉過頭來。給於江江整理了一下擠得有些零亂的儀容。像長輩一樣耐心地囑咐她:「一會兒見到人要有禮貌。不要亂說話。」
於江江笑眯眯地看著段沉,好奇地說:「段曼雲也姓段,你也姓段。該不會是你家親戚吧?」
段沉搖搖頭:「不是親戚。」是親生母親。
「也是。要真是親戚。你怎麼可能才在北都混成這個樣子。」
「嗯。」
段沉和於江江在角落裡躲了一會兒。見有個三十幾歲的男人從辦公室裡出來。段沉推了推於江江。示意她可以進去了。於江江回頭看了段沉一眼,在他肯定的眼光中得到了無限勇氣。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握了握拳頭,直接拼了。衝動地上去敲了辦公室的門。
門內傳來一道清冷沉穩的女人聲音:「ein。」
於江江感覺自己身體抖了一下,但還是鼓起勇氣進去了。
辦公室裡的段曼雲正在批閱什麼檔案,剛準備說話,一抬頭,看見於江江,眉頭皺了皺,直接說了一句:「getout。」
於江江想象到會是這樣的場面,搶在她叫保安之前說:「請給我五分鐘好嗎?」
這場面,真像某些勵志電影,主角忍辱負重永不言棄最後得到機會。於江江覺得此刻她的表情一定非常誠懇,希望能打動段曼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