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打人被我們看見了,肖鵬怕我們告訴老師,不會對那個杜沛霖怎麼樣的。」黑夜中,少女的容貌好像太陽一樣耀眼,一雙眼睛如同星星一樣。臉上的玩世不恭,並不讓人討厭,反而讓人覺得多了幾分靈氣。
夜涼如水,梁若耶偷偷看了一眼她的側臉,在心裡升起一種微微的羨慕。
這是漂亮啊。她的額頭,她的鼻子,她的眼睛,她的嘴,真是無一處不漂亮。
難怪那麼多男生會買她的賬,即使她的脾氣稱不上好,也有那麼多人願意跟她親近。
梁若耶心裡淡淡的羨慕下去之後,又升起濃重的自卑感。跟姚安安比起來,自己真的太普通太不起眼了。她耀眼得好像太陽一樣,自己卻是一顆黯淡無光的小星星,連發光好像都還要借她的光芒。
梁若耶覺得,班上應該很多女孩兒都羨慕姚安安吧。
她長得好看,家庭條件學習成績都不錯,雖然有很多緋聞,但是梁若耶也知道,長得漂亮的女孩兒,本來就有很多男生喜歡,也有很多人喜歡在背後嚼舌根。但是不管如何,她始終都是一個耀眼的存在。
她帶著滿腹心事回了家,因為擔心杜沛霖,做作業也不能安心。最後實在忍不住,換了衣服又想出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回去能幹什麼。如果肖鵬他們要針對杜沛霖,這會兒應該也完了,但是如果不回去,她就感覺自己好像總少做了點兒什麼。
喜歡杜沛霖,原本從一開始就是她自己的事情。
父母這會兒早就應該睡了,梁若耶開啟臥室門,輕手輕腳地開啟家裡的大門。「咔噠」一聲,她剛剛把把手壓下去,背後就響起了爸爸的聲音,「你幹什麼?」
梁若耶身上一僵,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她爸又重複道,「你這麼大晚上,出去幹什麼?」
她說出早就準備好的理由,「我手機忘在教室裡了,我怕掉了,想回去拿一下。」
「這都多晚了。」梁父端著一個水杯,走到飲水機面前,「明天去拿吧,只要是你能打通,那就應該沒人拿走。」
他說完了也不走,就站在那裡看著梁若耶,她沒有辦法,只能悻悻地放手,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在杜沛霖不知道的地方,她揣著自己的滿腹擔心一夜無眠。想來他永遠不會知道,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一個人這樣擔心他。
梁若耶對他的擔心,這麼多年來從來沒有減少過。無論是杜沛霖有沒有跟她確定關係,一直如此。只是她知道,就算是擔心對方,也可能對人家帶來困擾。她從來不願意給杜沛霖造成壓力,所以從來都是隱忍又沉默。
她的感情,也一直如此。
梁若耶坐在沙發上怔怔地出神,連手上的輸液管裡有血液倒流都不清楚。還是小護士進來檢視,發現她的藥輸完了,才叫了一聲,把她從自己的思緒當中拉了回來。
「你這人在想什麼呢,血倒回去了都不知道。」小護士蹲下身來,給輸液器調壓,等血全部倒回去之後才把針拔了出來。
「輸兩天。上午一次下午一次,藥是一天三次,飯後吃。」她把藥遞給梁若耶,轉身又出去招呼別的病人了。
梁若耶在沙發上靜靜地坐了會兒,等到人稍微好點兒了,才慢慢站起身來,轉身出去了。
所謂病來如山倒,梁若耶這一場感冒病的時間不短,她吃藥輸液搞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才慢慢痊癒。即使是痊癒了,臉色也一直很蒼白,看不出半點兒血色。這一個月的時間當中,梁若耶沒有跟外界聯絡過一次,她有意地織了一個繭,把自己緊緊包裹在其中,密不透風,彷彿這樣就能給她短暫的喘息。
但是喘息的時間始終都不長,她還是要出來的。畢竟她不可能永遠待在那一個小小的空間中。況且經過這一個月的沉思,她也有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與此同時,杜沛霖一直等待的姚安安,也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