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鐵再三鼓勵艾雪,要好好比賽,不要分心,也不要有壓力。如果需要的話,他再跟主管比賽的有關領導打聲招呼,並暗示,這種比賽,進了決賽後就不僅是靠實力了。但艾雪堅決拒絕了,她不想劉鐵看不起她,想靠自己的實力證明自己。
在這個燥熱的夏天,第二季「中國好歌聲」如火如荼地拉開了帷幕。第二天,艾雪就要踏上「中國好歌聲」總決賽的征程了。一大早,她鼓足了勇氣,再次給劉鐵發了條微信,懇求在走之前能去醫院看看劉鐵。劉鐵回說自己沒事兒,但現在不想見人,再次拒絕了艾雪。劉鐵一次次地拒絕,讓艾雪感到非常痛苦。想著劉鐵對自己的好,艾雪總是覺得無以回報,有時候她會想,自己寧願劉鐵把她當成交易的物件,那樣也許會心安一些,心裡好受一點兒。
不過,艾雪很懂事,也很聽話,劉鐵說什麼就是什麼。最後,她還是忍著對劉鐵的思念和擔憂,坐上了通往總決賽的京滬高鐵。她覺得,自己現在能報答劉鐵的,就是好好比賽爭取個好成績。至於感情,她暗自發誓,既然自己學不來「甄嬛術」,比不了鬥智鬥勇,那就去比真誠,並將真誠進行到底。這樣想著,艾雪感覺內心平靜了許多。
醫院裡,炎夏一直陪著劉鐵。她每天早早就到了,逼著劉鐵吃早點。她還給劉鐵帶了幾本書,希望他靜心調養一下,劉鐵見後自嘲著說,自己都記不清有多少年沒看過書了。到了第三天,劉鐵已經無法忍受躺在病床上了,堅決要求出院。醫生沒有同意,建議他悶了去醫院的花園裡散散步。炎夏強拉著劉鐵去了花園。劉鐵仰望著天空,心裡感嘆,自己不知有多久沒有仰望過藍天了,多久沒有留意過路邊的花草了。
第四天,劉鐵需要做一項心臟檢查。鑑於現在非常緊張的醫患關係,這項檢查雖然只存在十萬分之一的風險,醫生還是堅持讓劉鐵籤一份協議書,並要求本人和家屬簽字。劉鐵躺在移動病床上,寶哥、熊哥、黑哥、鄭大光等都圍在他身邊,但沒一個人敢替他簽字。劉鐵一把拿過那份協議書,看都沒看就簽了字,並在家屬一欄填上了「未婚」兩個字。簽完字,他閉上了眼睛,心裡感到一陣淒涼。
第五天,炎夏陪著劉鐵在花園裡走,發現他的臉色很難看,感覺他心情十分壓抑。炎夏試圖和他聊一些輕鬆的話題,但劉鐵一直默默無語,似乎在沉思著什麼。劉鐵似乎已經習慣了壓抑自己內心的真實情感,不袒露自己的內心。劉鐵身邊天天圍著那麼多鐵哥們兒,也有不乏像艾雪、炎夏和美美等真心關心他的女孩兒,但他總是覺得找不到一個可以隨時說心裡話的人。劉鐵走著走著,突然停了下來,自言自語道:「不行,我要出院!在花園散步,這太奢侈了!」
第六天,劉鐵再次強烈要求出院。心臟檢查結果出來了,確實沒什麼大礙,也基本上恢復得差不多了。醫生建議他最好再留院觀察幾天,擔心萬一出點兒什麼問題。但劉鐵根本聽不進去,鬧著說什麼也要出院。最後,醫生堅持讓劉鐵又簽了個提前出院協議書,才勉強同意。劉鐵出了院就像出了牢房,炎夏問他去哪兒?他毫不猶豫地說:「去辦公室!」
下午,美美起了床,精心打扮一番後,跑到花店買了一束「勿忘我」,開車去醫院看望劉鐵。美美心裡很清楚,她永遠是劉鐵生活中的配角,但她把劉鐵當成了親人,心裡始終牽掛著劉鐵。她每天都和炎夏通電話,詢問劉鐵的病情。昨晚聽炎夏說,劉鐵檢查結果出來了,沒什麼大事兒,心裡特別高興。美美急急忙忙跑到了醫院,卻撲了個空。她打電話給炎夏,得知劉鐵已經去了辦公室。美美又氣又急,埋怨炎夏沒有阻止劉鐵。她猶豫了一下,開著車駛向了金融街。
會議室裡,寶哥、熊哥、黑哥、鄭大光以及炎夏等圍坐在會議桌旁,聽著劉鐵慷慨激昂的演說。在醫院這幾天,他又想出來一些大膽的計劃。聽著劉鐵闡述的完美計劃,還有他那具有感染力和煽動力的演講,每個人都被鼓動得熱血沸騰。正在這時,女秘書大聲叫著美美,跟在美美身後追趕著走進來。兩個人一前一後,一扭一扭地走著,看上去像兩個在t臺上走貓步的模特兒,頗有點滑稽。
美美走到劉鐵身邊,著急地問道:「鐵哥,你怎麼出院啦?」劉鐵一下子怒了:「你……你他媽瘋了吧?怎麼都跑到我辦公室來了?」美美委屈地說:「人家這不擔心你嗎!去醫院看你,才知道你出院了,給,送給你的花兒!」劉鐵盯著美美手裡的那束「勿忘我」,又偷偷地看了看大家,發現大家都捂著嘴笑,寶哥笑得差點兒一口茶都噴了出來。
劉鐵被搞得哭笑不得。他明白美美真心關心自己,也不想讓大家看笑話,只好壓著心裡的火,臉上擠出了個很奇怪的微笑。他拉著美美走出了會議室,哄著美美趕緊回家。但美美死活不走,說要等炎夏下班一起吃飯。劉鐵不想把事情搞大,告訴美美坐在沙發上等著,不準說話,不準走動。美美拿出手機翻看了起來,劉鐵走回會議室,裝得很嚴肅的樣子說:「繼續開會!炎夏,你的‘收購策劃書’搞定了沒有?」
「搞定了,老大!」
「好!那定個時間,去澳門找陽哥談判!」
「老大,去澳門呢?那我必須要親自陪同啊!」一旁的寶哥聽到澳門兩個字,一下子興奮地站了起來。
「你呀到底是陪我啊,還是想去耍呀?」
「嘿嘿……都有,都有!」寶哥嬉皮笑臉地說。
此時,坐在外面的美美,突然聽到空中飄來兩個字「澳門」,頓時像打了雞血似的跳了起來,興奮地跑回會議室拉住劉鐵,撒嬌說要跟著去。劉鐵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大聲叫道:「你丫怎麼又跑進來了!不是告訴你坐那兒別動嗎?」
「你們又沒談工作,在說澳門,哼!」
「我靠!我們去澳門是工作,你以為去耍呢?」
「你們工作你們的呀,我自己玩兒好了!」
「美美,澳門都快成你家啦,別去了!」這時寶哥插了一嘴。
「關你什麼事?討厭!對了,炎夏去嗎?」
「炎夏是我的特別助理,當然要去了!」
美美一聽,跑到寶哥身邊,馬上變得一笑百媚,噘著小嘴嬌滴滴地說:「寶哥哥,要不我就受累,給你當回特別助理,好不好嘛?」寶哥一聽啞然失笑,連忙躲閃著,求救的眼神兒看著劉鐵。劉鐵搖了搖頭說:「尼瑪,這會沒法開了,散會!」
劉鐵和寶哥等幾個死黨一起走出了辦公樓,開著幾輛不同品牌的豪車前後排開從長安街上駛向了他們吃喝玩樂的老窩兒工體。他們幾個死黨年復一年、日復一日地重複著掙錢、消費,再掙錢、再消費的生活方式。生活中幾乎一切都成了消費品,包括女人,乃至生命。炎夏勸劉鐵剛出院就別去了,劉鐵根本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