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春天,似乎比夏秋冬都短一些。很多春天的衣服一年也沒幾次機會穿出來秀,很快就成了衣櫃裡的展示品,無精打采地掛在那裡。過了「五一」,似乎夏天就到了。馬路上穿什麼的都有,有些著急秀大腿的女生,急不可耐地穿上了裙子,不動聲色地走在馬路上,其實,心裡特別渴望別人的目光。
金融街劉鐵的辦公室,一間小型會議室的牆上懸掛著幾個巨大的led顯示屏,滬深股指、香港恒生、美國道瓊斯等等股票即時走勢圖盡收眼底。劉鐵的女秘書也早早地穿上了緊身的裙子,露著雪白修長的大腿,正在會議室分發著資料,佈置著會場。寶哥等幾個死黨,正在外面的休閒區打檯球、玩飛鏢。
劉鐵坐在大班椅上,託著下巴盯著股市走勢圖沉思著。十年來,他不斷積蓄著力量,一刻都沒忘記他的復仇計劃,時刻準備著在商場上擊敗潘石。但他也深知,潘石絕非等閒之輩,如果貿然出手,將會萬劫不復。在沒有機會的情況下,他寧可一直沉寂蟄伏著,而今天,他終於覺得時機成熟了,該出手了。女秘書告訴劉鐵都準備好了,可以開會了。
劉鐵走進會議室,女秘書把寶哥等也都叫了進來。寶哥、黑哥坐了下來看著資料,熊哥的眼睛卻始終沒離開彎腰倒咖啡的女秘書。女秘書走過來給他倒了杯咖啡,他偷偷地捏了下女秘書的臀部,女秘書衝熊哥媚笑了一下,熊哥頓時覺得心旌盪漾。劉鐵看了眼熊哥,用力地拍了拍手,半開玩笑地說:「行啦,熊哥,眼珠子快掉下來啦!」
「就是,兔子不吃窩邊草,懂嗎?」寶哥說。
「但,她不是我的草啊!鐵哥不吃,我可以啊!」熊哥嬉皮笑臉。
「你呢,早晚毀在女人手裡!」黑哥說。
「我不,我要死在懷裡!」熊哥油嘴滑舌地說。
「行啦,別貧啦!開會!」劉鐵臉沉了下來。
會議室頓時鴉雀無聲。鄭大光將led顯示屏切換成了「wj地產」股票的k線走勢圖。劉鐵一邊呷著咖啡,一邊盯著那根曲線,聲音低沉地說:「近年來,政府調控房地產,房地產板塊的股價一路下滑。目前,我們在二級市場上趁低吸納的‘wj地產’股票也佔有了一定的比例,可謂是十年磨一劍!我認為,現在時機成熟了,機會來了!今天請哥兒幾個過來開會,宣佈正式吹響‘收購戰’的號角!」
聽完劉鐵的分析,寶哥第一個站起來表態說,就等著鐵哥發指令了。黑哥也信誓旦旦地說,大家都信鐵哥,願意跟著鐵哥再幹上一票。只有熊哥低著頭,小聲嘀咕著對方可是隻大老虎,不可小視,要三思而後行。劉鐵看了看熊哥,走到他跟前,拍著他的肩膀說:「我劉鐵的人品大夥兒應該清楚吧?我沒坑過兄弟吧?當然,我也絕不打無準備之戰!所以,我已經為兄弟們想好了退路,晚上澳門的何耀陽到北京,到時候和他裡應外合,在境外開立一些銀行賬戶,把掙的錢先轉移到境外,以防不測!」
熊哥一聽這話,馬上笑了:「可以,這個可以有!哈哈……」劉鐵回到了座位上,讓鄭大光演示著ppt,講解他的一些思路和大概計劃。鄭大光非常精確地理解了劉鐵的戰略意圖,把劉鐵的方案講解得非常到位。劉鐵聽了十分滿意,大夥兒聽了也信心十足。劉鐵吩咐鄭大光去安排一下晚上的飯局,鄭大光問去哪家飯店?劉鐵想了想說陽哥這幫港佬喜歡粵菜,建議去「順風一把刀」。熊哥站起來叮囑鄭大光,千萬別忘了通知美美,讓她再叫上幾個漂亮妞兒。鄭大光會意地笑了笑。大夥兒有說有笑地走出了會議室。
劉鐵起身準備走,發現鄭大光還沒走。他問鄭大光還有什麼事兒嗎?鄭大光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劉鐵環顧了下會議室,說沒什麼人了,讓鄭大光有話直說,不用客氣。鄭大光猶豫了半天說了一句:「老大,我想請戰!」劉鐵拉著鄭大光的手,讓他坐了下來,慢慢說幾個意思。鄭大光不好意思地說,自己這麼多年來一直追隨著鐵哥,想跟著鐵哥學一些本事,但卻一直沒有接觸到業務,這次「收購戰」自己想衝在第一線,希望劉鐵能給他一個帶兵打仗的機會。
劉鐵聽了,拍著鄭大光的肩膀,非常愧疚地說,這些年來,他鞍前馬後、忠心耿耿的,是自己的失誤,也沒考慮他的感受,希望大光能夠諒解。至於他的請戰,自己會認真考慮的。鄭大光聽著聽著激動地站了起來,緊緊地握著劉鐵的手,感謝劉鐵的信任和支援。劉鐵望著鄭大光的背影,突然想起當年自己在熊龍德面前表忠心的情景。他頓了頓,皺了皺眉,點上了一根菸,眯起了眼睛。
這時,艾雪打電話來了,在電話裡興奮地說她以北京賽區第一名的成績入圍了「中國好歌聲」總決賽。劉鐵聽後很高興,連忙向艾雪祝賀。艾雪問劉鐵晚上是否有事兒,好久沒見了,能不能一起吃個飯?劉鐵支吾地說晚飯有個飯局,艾雪問她能否參加?劉鐵考慮了下,告訴艾雪在家等著,自己下班後去接她,並補充了一句,以後上班時間不要給他打電話,有急事兒可以發微信或簡訊。艾雪道歉說自己太激動了,以後記住了。
下班後,艾雪精心打扮了一番。她把那天劉鐵在國貿給她買的名牌都全副武裝了起來,手裡拿著那款限量版的lv包包,上身穿了件miumiu的純白色針織開衫,下身穿了件d&g的漏洞牛仔褲,透著一種甜美而時尚的熟女範兒。她早早地站在樓下,焦急地等著劉鐵。不一會兒,就聽到了熟悉的大悍馬轟鳴聲。
大悍馬一個急剎車停在了她的身旁,劉鐵穿著一身d&g的休閒裝下了車。劉鐵有點兒吃驚地看著艾雪,沒想到她打扮起來也是如此的有氣質。艾雪又好久沒有見到劉鐵了,看到劉鐵欣賞的目光,開心地一下子衝上去抱住了劉鐵。劉鐵窘迫地拉開艾雪的手。兩個人上了車,駛向了東三環邊上那家著名的順風酒家。
此時,美美開著她的紅色瑪莎拉蒂也在東三環上爬行著,車上還坐著精心打扮過的炎夏。美美看著密密麻麻的車輛不耐煩地按著喇叭,對炎夏說:「你大爺的!北京人的生命,一半都耗在路上了。你信嗎?」炎夏點點頭:「信!非常信!」美美擔心劉鐵罵她不靠譜,拿出手機打通了劉鐵的電話:「親愛的,堵死了!我趴在國貿橋這兒半天了,一動不動的!」
「那事兒安排了嗎?」
「放心吧!她就在我身邊呢!‘美女加才女’,一般人請不到的呢!」
「什麼‘美女加才女’的!我問的是那事兒?」
「哦……那事兒呀!妥妥的!放心吧!不過,那女孩兒只同意大麻,溜冰不行!」
劉鐵沒等美美說完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北京的夜充滿著慾望。車窗外,五顏六色的霓虹燈下,那些揮金如土的土豪,那些爭妍鬥奇的美女,那些不甘寂寞的屌絲,都在蠢蠢欲動著。劉鐵終於到了「京城第一快刀」順風酒家。停車場排滿了各種豪車,看來這裡生意火爆。
大門口,一個小矮人穿著禮服迎來送往。看到劉鐵下了車,小矮人一路小跑迎了上來,熱情地打招呼,大聲地叫著鐵哥。一位穿著高開衩旗袍的迎賓小姐,也急忙迎上前來嗲嗲地喊著鐵哥,走在前面引領著劉鐵。顯然,劉鐵是「京城第一快刀」的常客。
劉鐵走進一間富麗堂皇的包間。包間裡已經坐滿了人。劉鐵推門進來,嘴裡責備著北京的交通,雙手合十道著歉,走向了澳門來的何耀陽。何耀陽笑著迎上來,熱情地和劉鐵擁抱,嘴上說著好兄弟好久不見。劉鐵在主陪的位置坐下,吩咐服務員趕緊起菜。不一會兒,什麼鮑魚、魚翅、澳洲龍蝦等等擺滿了一桌。
何耀陽坐在劉鐵的右手,看上去40幾歲。他身材高大,皮膚黝黑,肌肉發達,胳膊上還有個黑色青龍文身,看上去很像港臺電影裡的黑社會老大,身邊坐著一位袒胸露背的美女。劉鐵左手的位置是空著,是他特意給美美留的。寶哥、熊哥、黑哥等也已經各自男女搭配著落座了。
劉鐵看了看時間,皺了下眉頭,說了句不等了就舉起酒杯。話音剛落,美美慌慌張張地推門進來,氣喘吁吁地說對不起,坐在劉鐵留給她的位置上。她看了眼身旁的寶哥,讓他換個位置,讓炎夏挨著她坐下了。鄭大光坐在了劉鐵正對面的副陪位置,艾雪被安排在了鄭大光的身邊。
劉鐵一看人都到齊了,再次舉起酒杯,說開場白:「各位兄弟姐妹,我提三杯酒。第一杯酒,歡迎陽哥來北京考察指導工作!第二杯酒,祝我們與陽哥合作愉快再創輝煌!第三杯酒,祝今晚大家吃好喝好玩好!來來來,大家都幹了!」
熟悉劉鐵的都知道,進門三杯酒,這是他立下的規矩。在座的男男女女,能喝的不能喝的都連幹了三杯,炎夏只是輕輕地抿了抿。劉鐵說完,大家都落座了。寶哥給熊哥擠了擠眼說:「艾瑪,這次沒超過8分鐘!」熊哥會意地笑著說:「今兒排比句不多!」黑哥插了一句:「主要酒還沒到位!」
劉鐵單獨又敬了何耀陽三杯,說是盡地主之誼。他剛坐下,美美緊接著就走到何耀陽身旁,拉起他身邊的美女,一起又敬了他三杯,還伏在他耳邊說都安排好了。劉鐵看著美美,暗自讚歎,有些場面還真非美美莫屬。
炎夏一直觀察著劉鐵,發現他確實一表人才,男人味十足,看上去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心想美美嘴裡的這位男神的確不同凡響。劉鐵並沒有特別留意炎夏,一直忙著招呼何耀陽。美美大聲地叫了聲炎夏,讓她過來敬劉鐵一杯。炎夏拿起酒杯,大方地走到了劉鐵身旁。美美拉著炎夏的手說:「鐵哥,介紹一下,炎夏,‘美女加才女’,漂亮吧?」
「‘美女加才女’?我靠,坐吧!」
「炎夏,這位就是傳說中的男神,鐵哥!」
「劉先生,您好!很高興認識您!」
「我靠!劉先生?有點兒意思!不握手了,坐吧!」
「劉先生,請問,您是不是特別喜歡‘靠’?」
劉鐵嘴角上翹,不由地轉過頭,上下打量著炎夏。炎夏站在那裡淡定地微笑著,但眼神卻明顯地具有挑釁性。已經習慣了各種獻媚目光的劉鐵,看著眼前不亢不卑的炎夏,一時還不太適應。他一臉壞笑地站起來,伸出手說:「對不住,美女!忘了,聽美美說,你是從美國歸來的!我是不是應該說‘fuck’?sorry、sorry!」
「takeyourself,入鄉隨俗!」炎夏直視著劉鐵,依然微笑著說。
艾雪一直細心地觀察著美美和炎夏。想起美美帶自己第一次見劉鐵的情景,她猜到了美美帶炎夏過來的意思。她發現,這個炎夏和美美不一樣,雖說都屬於超級美女級別的,但兩個人氣質的差距就太大了。這個炎夏看上去特別大氣,一看就受過良好的教育,骨子裡散發著一種自信的魅力。
女人的第六感讓艾雪感到一種莫名的威脅感。艾雪心想,自己也要抓住機會,好好表現一下,為自己掙點兒面子,也為劉鐵掙點兒面子。不過,自己一不怎麼會說話,二不怎麼會喝酒,擔心自己會出醜。她猶豫了半天,還是豁出去了,鼓足了勇氣,拿起酒杯走到劉鐵面前說:「鐵哥,我不怎麼會喝酒,但我想……」
「不會喝酒你跑過幹嗎?回去待著去!」美美馬上搶話嗆了艾雪一句。艾雪被美美的一句話噎住了,沒有鬥爭經驗的她舉著酒杯愣在那裡。這時,劉鐵突然一把摟住了艾雪的腰,給何耀陽介紹說:「陽哥,介紹下,我女朋友,艾雪。」何耀陽看著艾雪,睜大眼睛說:「哇,好靚哦!鐵哥真是豔福不淺哦!」艾雪慌忙地敬了何耀陽一杯,哆哆嗦嗦地回到自己位置,就沒再抬頭了。不過,雖說剛被美美羞辱了,但艾雪卻暗自竊喜,因為劉鐵居然在公開場合第一次說自己是他的女朋友,她心裡格外高興和激動。
美美強壓著心中的不悅,狠狠地瞥了艾雪一眼,小聲地罵了一句:「真他媽把自己當正牌女友了,哼!」尤其是看到艾雪手裡還拿著個限量版的lv包包,渾身還都是名牌,重點是穿上後還挺奪人眼球的,她知道一定是劉鐵給她買的,非常生氣地噘起了嘴。炎夏明白了其中的微妙,急忙給美美夾菜,扯著其他話題,但美美似乎根本聽不進去,繼續不依不饒地小聲罵艾雪。炎夏饒有興致地看著劉鐵,琢磨著這個桀驁不馴的帥氣男人。
劉鐵繼續和何耀陽喝酒聊天。老友相聚,自然少不了憶往昔崢嶸歲月稠。兩個人侃得眉飛色舞,又聊起了2008年那段牛的歷史。那一年,正當索羅斯對香港金融市場大舉進攻之時,劉鐵偷偷單獨地約了何耀陽。當時何耀陽一直想通過劉鐵與龍德集團合作,劉鐵非常爽快地答應了,兩個人在這家順風酒家吃了頓大餐。席間,兩個人談起了香港金融危機,何耀陽慶幸自己及早撤離了資金,去澳門開賭場了。
劉鐵聽後大笑,說他只是走對了第一步,現在賺大錢的機會又來了。何耀陽不解,劉鐵氣定神閒地分析著,目前空頭大鱷索羅斯掃蕩香港,中央政府一定不會坐視不管的。他提議在中央政府和香港政府出手之前,兩人聯手在香港期貨市場做空,自己通過上層關係,及時跟蹤中央政府動向,及時撤離從而獲得暴利。
何耀陽聽了一身冷汗,覺得這等於是在刀口上舔血,風險太大了。不過,他從心裡特別佩服劉鐵的膽識,認為劉鐵的分析也確實有道理。他問劉鐵,如果成功了可以掙多少?劉鐵伸出一隻手,何耀陽問是五千萬?劉鐵冷笑了下,說五個億。何耀陽不由地目瞪口呆,但還是猶豫不決。好在劉鐵早有準備,為了讓何耀陽放心,他提議在香港開立共管賬戶,表示自己會冒死挪用龍德集團的巨資,並將巨資打入共管賬戶。兩個人共進共退,生死與共,幹一票大的。
何耀陽聽著,興奮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巨大的利益面前,何耀陽終於舉起了酒杯。劉鐵狂笑著問:「敢不敢與索羅斯共舞?」何耀陽一語雙關答道:「幹了!」果然沒多久,在中央政府的支援下,香港政府出臺跌停板保護政策等一系列救市措施。劉鐵提前得知了此訊息,坐在辦公室裡連續幾天都沒閤眼,死死地盯著香港恒生指數走勢。面對即將成功的喜悅,劉鐵咬著牙瘋狂地堅持到了最後一刻。終於,他下令交易員平掉所有籌碼全線撤退。劉鐵與何耀陽大獲全勝,賺得盆滿缽滿。
時隔五年,老友相逢,又是在同一酒家,回首往事,兩人感慨萬分。何耀陽舉起酒杯回敬劉鐵:「兄弟,陽哥也是見過世面的人,不是說酒話,在這個世界上,敢與索羅斯共舞的人沒幾個!鐵哥你算一個,我敬你!」
「陽哥誇獎!陽哥算一個,我只能算半個!說實話,敢與索羅斯共舞,就如同敢與狼共舞!當年如果沒陽哥的支援,打死我劉鐵也不敢啊!哈哈哈……」
劉鐵與何耀陽在那兒說當年的傳奇經歷,寶哥、熊哥、黑哥及鄭大光則津津有味地聽著,而那些女孩兒則都跟聽天書似的,但大概其明白是一件很了不起的壯舉。炎夏畢竟是哥倫比亞大學金融專業畢業的,瞭解2008年那段全球金融風暴史,至今還清晰地記得那場風暴席捲美國時人們驚恐的面孔。
聽完劉鐵的故事,炎夏心裡佩服,在當時那種險境下,敢與索羅斯共舞,敢在老虎嘴裡拔牙,且能大獲全勝,不但要有超人的膽魄,還要具有精準的眼光,絕非等閒之輩所為。炎夏不由地對劉鐵刮目相看,看來這位男神並非徒有虛名,雖然看上去有些傲慢無禮。
幾輪敬酒過後,劉鐵沒有忘了今晚的任務。果然,他話鋒一轉,直奔了主題。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自信滿滿地對何耀陽說:「陽哥,眼前又有一隻大老虎,敢不敢再與虎共舞一次呢?」何耀陽收起笑容,小聲地詢問著有關情況。
劉鐵壓低聲音,簡要地給何耀陽做了介紹:「這幾年,我和我在座的幾個鐵桿兄弟,一直按部就班地在二級市場上低價吸納‘wj地產’股票,目前共持有該股總流通股本的大概20%左右。我分析,下半年,政府調控房地產的政策將會更加嚴厲,‘wj地產’的股價還會繼續節節下跌,我們也會繼續不斷地趁機吸納,直至最後控盤……總之,我這邊是萬事俱備,只欠陽哥的東風了!希望陽哥能加棒,我們兄弟一起再創輝煌!」
何耀陽眯著眼睛看著前方,仔細地聽著劉鐵的分析,不住地點頭。他小聲地告訴劉鐵,自己回澳門後開個會研究一下,隨後他舉起了酒杯,大聲地說:「想當年,我們兄弟一起都敢於和索羅斯共舞,現如今,又怎麼會畏懼一隻大老虎呢?好兄弟,喝酒!」劉鐵笑著和大家碰著杯,心裡卻琢磨著下一步如何拿下何耀陽這隻老狐狸。
吃完飯,老規矩,mgm繼續喝。走出順風酒家大門,劉鐵擔心艾雪會被美美整,勸著她早點兒回家休息,好好準備比賽。平常艾雪是很聽話的,但今晚她堅持要去mgm,劉鐵很無奈地帶著她上了車。到了mgm,艾雪主動坐在劉鐵身邊,美美拉著炎夏也坐在了劉鐵身邊,不停地用白眼瞥著艾雪。
這時,一位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穿得很正統,端著一副領導的派頭,與包房的時尚男女顯得格格不入。他就是某金融主管部門的馬局長,對劉鐵一直很關照,劉鐵也一直有求於他。今天劉鐵特意把馬局長請了過來,一來是為了讓何耀陽知道自己後臺很硬,增強何耀陽的合作信心,二來是為了他今後的「收購戰」鋪好路,找好保護傘。
馬局長環顧了下四周,趴在劉鐵耳邊小聲說:「兄弟,今晚……可是人多嘴雜啊!」
「哈,領導,我辦事,您放心!」
劉鐵會意地笑著,把馬局長請到一個安靜的角落悄悄地耳語著。馬局長的夫人在劉鐵的公司掛了個「監事會理事」的虛名,每月定點拿著豐厚的「工資」,但從未去公司上過班,也沒參加過任何會議。為了更加「鎖定」住馬局長,劉鐵提出了下一步準備給嫂子一定比例的股份。馬局長眉頭微皺,想了想說:「此事要謹慎再謹慎,要做到合規合法!」劉鐵再次趴在馬局長耳邊說了一下自己的方案,馬局長聽後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劉鐵衝一旁的鄭大光使了個眼色,鄭大光悄悄地走了過來,拿出了一個厚厚的信封,裡面放著燕莎商城、百盛商城等購物卡,還有一些「順風一把刀」等一些燕鮑翅等高檔酒家的消費卡,笑容可掬地塞進了馬局長的公文包裡,說是給嫂子的小小禮物。馬局長警覺地看了看周圍,發現沒人看見,看著鄭大光嚴肅地說:「小鄭,我要批評你了,下不為例啊!」
劉鐵起身走到何耀陽身邊,悄悄地說了幾句。何耀陽露出了驚訝的目光,誇讚劉鐵面子太大了,居然能把馬局長請到這裡來。隨劉鐵走到馬局長跟前,畢恭畢敬地敬了馬局長一杯。馬局長拍了拍劉鐵的肩膀,誇讚劉鐵年輕有為,表示將會大力支援劉鐵的工作,一定做好服務,保駕護航。何耀陽給馬局長遞了一張名片,馬局長假裝看了一眼,何耀陽跟馬局長索要名片和電話,馬局長說出門忘記帶了,有什麼就找劉鐵就行,找到劉鐵就找到他了。劉鐵擔心何耀陽與馬局長套近乎,提議三個人共同喝了一杯,又把美美叫過來,說讓領導好好放鬆放鬆,急忙拉著何耀陽喝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