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想幹什麼?
終於捱到燭臺邊緣,沈茹深呼吸一口氣,將手腕緩緩湊到燭焰上方。
沈葭:「!!!」
沈葭瞪大眼睛,「嗯嗯」地叫起來,極力地往她這邊蹦過來。
沈茹強忍住手腕上的灼痛,柔聲道:「不疼的,小妹,你別出聲,把外面的人引來就糟糕了。」
沈葭:「……」
燭火炙烤嬌嫩的皮膚,那種痛不是常人能忍受得了的,何況還不能叫出聲,沈茹很快疼得額頭汗珠密佈,面孔煞白,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感到手腕處有一絲鬆動,雙手用力一掙,燒焦的麻繩斷了。
「好了。」
沈茹大喜過望,先將自己腳腕上的繩子解開,然後過去替沈葭解繩,拿掉她口中塞的布巾。
「你傻不傻啊!誰讓你做這種事的!」沈葭能開口後的第一句話就是罵她。
沈茹一愣,微笑道:「沒事的,不疼的。」
沈葭抓起她雙手察看,見那雪白皓腕上已燙出一個個大血泡,看著觸目驚心,不禁抽了口冷氣:「這怎麼可能不疼?怎麼辦,這裡也沒藥,以後會不會留疤啊……」
她簡直六神無主,更沒想到沈茹會做出這種事。
沈茹安撫住她:「小妹,現在重要的不是我的手,是要趕緊去救小王爺。」
「啊……對。」
沈葭想起來了,李寶說明天就要殺了懷鈺!
沈葭跑到門口,悄悄拉開一道門縫,門外居然沒人把守,想必是都跑去喝喜酒了,她回頭道:「好像沒人,我們快走罷?」
沈茹走到床邊坐下,說:「你走,我不能走,不然等賊人進了這兒,發現人不見了,肯定會派人搜尋的,我留在這裡,能為你爭取一點時間。」
沈葭愣住了:「你在胡說什麼?我怎麼可能留你一個人在這兒,要走一起走!」
她走過去拉沈茹,卻不慎碰到沈茹的傷處,沈茹蹙眉叫了聲疼,嚇得沈葭趕緊放開她。
沈茹捂著手腕勸她:「小妹,你快走罷,有件事我沒跟你說,在船上的時候,那個叫宋先生的就想殺了小王爺,我懷疑他不會等到天明,就會再次動手,你現在在這耽擱下去,小王爺就危險了。」
「他……」
沈葭真是左右為難,既要去救懷鈺,又不能放著沈茹不管。
「你跟我一起走,少了一個人他們同樣會派人搜,你留下也不管用。」
沈茹聞言,微微一笑:「你放心,我會為你拖住他們的,你儘管去救小王爺。」
沈葭只覺得她這個笑容說不出的怪異,還想再說,卻被沈茹不容置疑地推出房門。
她焦急地對沈茹說:「你在這等著,我救了懷鈺後,就來救你。」
沈茹點頭:「好。」
沈葭還是放不下心:「你……你千萬別做傻事啊。」
沈茹笑了,摸摸她的頭:「去罷,一路小心。」
她將房門關上,走回床邊,摸了摸髮髻上的玫瑰金釵,這個動作彷彿帶給她莫大勇氣。
她想了想,又將桌上一隻酒壺裡的酒液倒光,包在錦被裡,用力摔打一番,再開啟時,酒壺已碎成幾瓣,她撿了其中一枚看著最鋒利的碎片,握在掌心,重新蒙上大紅蓋頭,靜靜地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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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星光滿天。
進山的路上設了三道哨卡,每一道都把守嚴密,設著檑木炮石、強弓硬弩,到了山頂,隔老遠便可聽見大笑聲傳來。
眾人都看清了被裝飾得喜氣洋洋的大雄寶殿,鄭鏢頭擔心地看過來,謝翊的臉色冰冷,已經沉到了極點。
他們都猜到發生了什麼。
大殿內,擺了兩條長桌,眾土匪們大口喝酒,大口啖肉,說笑打鬧,玩得不亦樂乎。
那大力天王傍晚比武時,被懷鈺在肋下捅了一刀,此刻打了赤膊,腰腹上纏著繃帶,坐在虎皮交椅上,喝得酩酊大醉。
至於新郎官李寶,已經回房去享他的齊人之福了。
丁進聽了手下的稟報,先讓人把謝翊帶的禮物抬上殿,只見那樟木箱子都是四角鑲金,一一開啟,裡面堆滿了金玉珠寶、珍饈器玩,琥珀象牙、皮毛香料應有盡有,簡直閃瞎人眼。
丁進藏了一對翡翠鐲子進懷,然後揚聲喚道:「來人,請客人上殿!」
他心中打著小算盤,這謝東家的兩個外甥女兒都拜過堂入了洞房,這會兒工夫,保不齊已經不是黃花大閨女了,也不知道他介不介意多個土匪頭子做外甥女婿,同意的話,大家都皆大歡喜,從此親似一家,不同意的話,那就只有請他們下水喂王八去了。
正思索間,謝翊等人已經進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