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黑店

懷鈺:「!!!」懷鈺驚得立刻起身,然而以他的身手,竟踉蹌了一下,摔在地上,下一刻,繡春刀出鞘,卻是晚了一步。

脖頸上一片冰涼。

身後一個陰惻惻的聲音笑道:「你小子功夫不錯,反應也快,卻也敵不過我這蒙汗藥。」

懷鈺舌根發麻,問:「你們是……什麼人?」

男人道:「巢湖畔白虎寨,野狐天王你仇鳴仇大爺,聽說過麼?」

懷鈺眼神發直,盯著趴在桌上昏過去的沈葭,終究是扛不過體內發作的藥性,倒地撲了。

後廚幾個盜賊一窩蜂地擁出來,那刀疤臉將懷鈺腰上的繡春刀解了,拿在手裡當個寶貝似地看,剛出鞘三寸,不慎被刀刃割了手。

刀疤道:「喲,三當家,這刀稀奇,沒有護手,這小子就不怕把自己手指頭給削了?」

仇鳴罵道:「別玩刀了!把這倆捆了,裡頭那兩具屍體處理乾淨了沒?這兩個還只是開胃菜,後頭還有大魚呢。」

眾人紛紛行動,刀疤臉拿了麻繩要來捆人,這時外頭走進一個人來。

「小妹!」

沈茹一臉著急地走進來,她是來找沈葭解釋的。

大堂中所有人動作齊齊一頓,刀疤臉的麻繩才綁到一半。

沈茹後退一步,道:「那個……我走錯門了。」

說完掉頭便走。

眾盜如夢初醒:「還有一個!」

「怎麼又來個女的!」

「抓住她!」

「別讓她走脫了!」

沈茹跑出去還沒幾步,就被仇鳴一掌擊昏了,外面還有個駕車的馬伕,也被刀疤臉追上去一刀給結果了。

這下地上躺著的由兩個變成了三個,那下藥的宋先生手裡拿著把菜刀,在懷鈺的脖子上比來比去,就是不敢下手,提議道:「要不先殺了罷,大菜在後面,他們留著沒什麼用。」

仇鳴瞪他一眼,道:「怎麼沒用,統統綁了,送上山當肉票,等他們家人來贖,女的送給老大先爽,爽完了輪到弟兄們。」

眾盜一聽,紛紛舉刀歡呼。

仇鳴點了幾個小嘍囉先去送肉票,自己蹲在客棧繼續等大魚,宋先生主動提出要護送,仇鳴也不阻止,只是暗中吩咐手下多留個心眼,別讓宋先生偷偷將肉票宰了。

這小嘍囉還等著老大爽完輪到他享用兩個美人呢,當然是忙不迭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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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牌時分,天已全黑。

謝翊一行人到了「瀟湘夜雨」,立馬便有店裡的夥計提著燈,笑嘻嘻地迎出來,幫他們解鞍卸騾子,牽牲口拿行李。

冷師爺見後院馬廄裡拴著獅子驄和棗紅馬,還有一輛馬車,便笑道:「東家,看來他們是先咱們一步到了這兒。」

謝翊點點頭,問一個店小二打扮的人:「勞駕,請問貴店白日里是否來了別的客人?」

那店小二一轉眼珠,道:「客官問的可是一男二女,那男的高高大大,腰間繫著一枚紅纓玉佩,二女年紀不大,一高一矮,都是一般的好顏色,對麼?」

謝翊點頭,道:「正是。」

店小二笑道:「那就是他們了!下晌兒來的,那二女似乎是為了那男的在爭風吃醋,一言不合爭執起來,矮一點兒的女的氣哭了,跑了出去,那男的便出去追了,另一個女的見他丟下她跑了,氣得也一跺腳跑了,眼下不知跑去哪兒了,但肯定會回來的,他們預付了房錢呢,坐騎也在這兒。」

他話音剛落,就聽見有個人怒斥道:「胡說八道!」

店小二回頭去瞧,見說話的是個麵皮白淨、一臉書卷氣的男子,便道:「小人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客官怎麼說小的胡說八道呢?」

陳適沉著臉,冷冷道:「你說的那高個女子,是我的夫人。」

店小二「喲」地一聲,笑道:「那對不住了,客官您要不說,小的還以為那二女是那男子的大小老婆呢。」

「你!」

陳適面露忿色,卻被冷師爺一把拽住:「陳公子,算了。」

陳適恨恨地甩開他,走到一旁坐下。

眾人行了一天路,都有些累了,下午在曠野裡也只是隨便果腹,當下便讓小二上好酒好菜,辛夷等女眷不便拋頭露面,已去了二樓廂房,等小二送酒菜上門。

謝翊在桌邊坐了,皺眉對冷師爺道:「讓鄭鏢頭出去找找,別真的出事了。」

他們外出行商,為防那等不長眼的強人攔路打劫,總會僱一些江湖上的武師鏢頭,鄭鏢頭就是經常合作的一位。

冷師爺點了點頭,又四處張望:「鄭鏢頭呢,去哪兒了?」

正尋找間,鄭鏢頭風風火火走進來了,一屁股在謝翊身旁坐下,目光直視前方,嘴裡壓低聲道:「七爺,待會兒酒菜上來了不要動,咱們今晚不走運,碰上黑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