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熠滿臉疑惑,目光再次轉移到李墉身上。
李墉這下總算看出,他跟沈葭根本沒有關係,甚至都不認識沈葭,看來之前所謂的「交情匪淺」這句話,完全是沈葭誆他的,但李墉還是不明白,為什麼沈葭要主動跟著他們走?
頂著上官熠質疑的目光,李墉頭皮發麻,衝沈葭道:「你分明就是沈二姑娘!你自己也承認了!」
沈葭忙道:「我是沈二姑娘沒錯,但懷鈺的心上人是沈大姑娘啊,你們抓錯人了!」
李墉猶不死心:「那你和懷鈺在白雲觀後山……」
老天,原來是因為這事,果真是謠言害死人!
沈葭急忙辯解:「那是假的,你們不要相信,我和小煞星清清白白,什麼都沒有!」
李墉急得面色青白交加,還想再說些什麼,就被上官熠揮手打斷,他緊盯著沈葭:「你是說,你和懷鈺一點關係都沒有?」
「豈止呀,我倆簡直相看兩厭,有不共戴天之仇。」
沈葭知道他和懷鈺是死對頭,自然把她和懷鈺的關係往差了說。
果然上官熠對她的話很感興趣:「哦?你們有什麼仇?」
「我們……」
沈葭絞盡腦汁,開始胡編亂造:「我們的仇可深了,他小煞星喪盡天良,說我……說我長得胖,還讓我少吃些。對了,他還放狗嚇我,還罵我打我……」
上官熠邊聽邊沉吟:「這確實像小煞星能做出來的事。」
沈葭一拍床沿:「可不是嗎?」
得了肯定,沈葭越說越順暢,編得也越發流利,連她和懷鈺祖上有八輩之仇都說出來了。
上官熠聽得頻頻點頭,頗有種惺惺相惜之感。
當下二人就著懷鈺幹過的壞事滔滔不絕地交談起來,越聊越投機,李墉和那名小廝對視一眼,悄悄退了出去,順便掩上房門。
上官熠越湊越近,沈葭絲毫沒察覺到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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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鈺身著一襲夜行衣,神不知鬼不覺地溜進項宅,途中遇上好幾撥放風的人,都被他有驚無險地避過去了。
項宅漆黑一片,唯有一棟飛簷翹角閣樓亮著燈。
懷鈺足尖輕點,幾下攀爬,如貓一樣悄無聲息飛上屋頂,輕輕揭起一片青瓦,眯著眼湊過去看,身形陡然一頓。
沈葭?
怎麼是她?
「……所以啊,這個小煞星真是壞事做盡,惡貫滿盈,上官兄,我本人是非常支援你揍他一頓的……」
懷鈺俊臉一黑,手中瓦片險些捏碎。
沈葭說著說著,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上官熠湊得實在太近了,灼熱的鼻息噴在她臉上,讓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原來這武清侯世子平日偷香竊玉,是個風月老手,而且男女通吃,不光走旱路,也走水路,見沈葭一身肌膚雪白,容光照人,明豔不可方物,一時色心大起。
「你幹什麼?」
沈葭慌忙往後退,她無措起來,就像一隻掉進狼窩的兔子,胸前兩團飽滿圓潤,呼之欲出,隨著劇烈的呼吸上下起伏,紅裙下露出一雙肉綿綿的小腳掌,看得人心癢難耐。
小煞星真是不識貨,這哪裡胖了,分明是個不可多得的尤物。
上官熠色眯眯地上前,搓手.淫.笑道:「小美人兒,你別怕,讓侯爺好好疼疼你。待會兒捉住了懷鈺那廝,侯爺讓你踹他兩腳出氣。」
沈葭嚇得花容失色,哆嗦著抄起手邊一隻瘸腿凳子:「我警告你,你不要過來啊……」
「喲,拿什麼凳子啊,那上面刺兒多,你的手嫩,可別傷著,快放下。」
「你不要過來!」
「嘿嘿嘿,小美人兒……」
「我說了不要過來!」
沈葭手起刀落,凳子掄在上官熠腦門上,登時就砸破了他的頭,鮮血順著面頰,緩緩流了下來。
懷鈺嘶了一聲,摸摸自己腦袋,心想這得多疼?
上官熠一時陷入茫然,摸到臉上溼漉漉的血,這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勃然大怒,伸出手便要去抓人。
沈葭尖叫一嗓子,閉眼抬起一腳。
這一腳正中紅心,上官熠捂住襠.部,痛苦地吼了一聲,滿頭大汗地在地上打滾。
沈葭嚇了一跳,急忙湊過去問:「你沒事罷?」
「你……」上官熠一把揪住她衣領,「賤人,敬酒不吃吃罰酒!」
沈葭又尖叫起來,這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兩隻手左右開弓,又掐又打,上官熠被她扇了十幾個巴掌,踹了七八腳,頭皮都險些揪下去一塊,疼得他慘聲嚎叫。
懷鈺看得直抽冷氣,沒想到沈葭下手這麼黑,一時間反倒對上官熠充滿同情。
看來也不用他出手了。
懷鈺起身正欲離開,耳朵突然捕捉到一絲輕微的瓦片碎裂聲響。
這房屋荒了這麼多年,久未修葺,竟是要塌了!
懷鈺面色陡變,還未來得及有所動作,腳下猛然一空。
「砰」地一聲巨響,房中煙塵瀰漫,木片飛濺,一個人影從天而降!
上官熠險些被房梁砸中,狼狽滾去一旁,被灰嗆得大聲咳嗽,抬頭一看,頓時恨得咬牙切齒:「懷鈺!」
懷鈺拍去衣上灰塵,彎唇一笑:「不好意思,我路過,你們繼續。」
沈葭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來,躲去他身後,揪著他的衣袖眼淚汪汪道:「懷鈺!你終於來了!快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