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知道不能再愛,不能再信任,不會再快樂的婚姻,難道就應該為了現實勉強維繫?
李如洗掐掉了手中細細的煙,把菸頭扔進了垃圾箱。
想了想,把整盒煙從兜裡拿出來,一起揉了揉,扔進垃圾箱裡。
心意已決,無需再依靠菸草。
她拿起手機,開了靜音的手機有十幾個未接來電,微信也有十幾條,自然,都來自於陳琢理。
她不想讓他再抱著孩子來找她,就回了一個微信給他:「我一會回去,不用找我。」
略微在廣場舞的音樂聲中走了幾步,讓清風散去她的煙味和焦躁,李如洗朝那個兩三年前已經賣掉的房子走去。
手指按在指紋鎖上,鎖應聲而開。
隔了三年的時光,指紋好似也沒什麼變化。
一開門,撲面而來的是溫暖的燈光,噗噗的哭泣聲,陳琢理手忙腳亂鬨他的聲音。
還有一股咖啡和新鮮出爐的乳酪蛋糕的香味。
整個屋子是田園和地中海風格的混搭。
那時候流行這樣的風格,而不是北歐風工業風。
不過,風格幾乎全部靠窗簾、傢俱、掛飾等後期軟裝凹出來的,剛結婚那會他們經濟緊張,裝修相對也很簡單,但是李如洗的品味總是不差的。
現在讓她看,她可能也就是能看出收納空間不足的毛病。
事情發生前,她在烤蛋糕。
陳琢理去做現磨咖啡。
噗噗在一邊看巧虎,一邊等著吃蛋糕。
何等美好溫馨又何等尋常的一晚。
如果不是一個陳琢理手機上一個微信突然亮了一下。
也是巧合,李如洗以前從沒翻過陳琢理的手機。
這一次,手機就在她旁邊,驚鴻一瞥,似乎有些「你何其狠心」之類的話,她也有些好奇了,就拿起來看了。
那個姑娘說:「我又換工作了,家裡給我介紹了相親,但我無法接受,我忘不了當初那一個個週末的下午……現在想想,你何其狠心。」
她忍不住就往前翻了。
看完了微信看qq。
陳琢理不是換手機特別勤的男人,他一個手機可以用三年,所以,微信和qq上頭幾乎有從頭到尾的所有對白。
真是一場好戲。
她依稀記得,她當時是怎樣鐵青著臉,走到正在和噗噗完的陳琢理面前。
他抬起頭看到她,露出溫柔的笑容:「蛋糕做好了?」
她把他的手機扔進他懷裡,冷笑了一聲,就開門出去了。
看到她回來,陳琢理鬆了口氣。
三年前的陳琢理,比後來的臉上膠原蛋白更充沛些,但現在一臉憔悴,目光疲憊。
看到李如洗自己回來,他臉上露出鬆了口氣的釋然,微微驚喜說:「如洗,你……回來了?」
李如洗伸手接過拼命朝她夠過來的三歲的噗噗,抱在懷裡,冷淡地「嗯」了一聲。
三歲的小噗噗好可愛啊,比六歲時何止可愛兩倍?
黑黑的頭髮,連著他的劉海,快要佔據小半張臉了。
一雙黑黑的大眼睛,真是水汪汪的兩顆黑葡萄似的。
粉嘟嘟的小嘴唇叫著「媽媽,媽媽!」
李如洗逗著安慰著他:「媽媽回來了,哭鼻子羞不羞?看看蛋糕好了沒?我們要吃蛋糕了……」
看著李如洗不像生氣的樣子,陳琢理更放心了些。
他說:「如洗,你聽我解釋,我跟她沒什麼的,你都看了應該看得出來,小姑娘的小暗戀,我一直都是拒絕的,只是偶爾陪她去做點什麼……而且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噗噗兩歲前的事……她早兩年就離開實習崗了,我早就不跟她聯絡了……」
什麼偶爾?
分明有半年時間,幾乎是每個週末都有一個下午……
李如洗抱著噗噗,淡淡說:「先別說了,噗噗吃了蛋糕要睡覺了,等他睡著再談論……我們的離婚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