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燕兒點點頭,道:「他們合擊的佳妙,使人莫不可惻,好像增加了他們出劍的速度。」
望望水燕兒蒼白的臉色,俞秀凡緩緩說道:「看樣子,那些白衣人是這批埋伏中最後的一批劍手,大約他們在短時間內,不會再有人攻來,你也該運氣坐息一下了。」
水燕兒道:「你自己才要保重,這一戰,使我們都有一個感覺。
你才是造化城主心中真正畏懼的人。」
這時,五毒夫人和方壟,以劍觸地,緩緩行了過來,道:「俞少俠,我們很慚愧!」
俞秀凡道:「兩位傷勢如何?」
其實,四人的身上,都有著劍傷,少則三、四處,多至十餘處。
但他們都是武功造詣極深的人,身法靈便,所以身上雖都中劍,但都未傷及要害。如若那些白衣劍手的武功再高一些,劍勢的速度,再快那麼一些,這些人,都已死在劍下。
俞秀凡似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道:「夫人,你為什麼不用毒?」
五毒夫人道:「我來不及用,他們的劍招太快,等我想到用毒時,已經來不及施用了。」
方望道:「造化城有十大劍主,我是其中之一,名列第三;但這批劍手是何時訓練的,我卻一點也不知曉,他們的劍招,似是別走捷徑,和一般劍術不大相同。」
俞秀凡道:「他們只是練習出劍手法,沒有招術,沒有變化,這就深得了出劍的要快,所以,他們的劍招特別的快。」
方望道:「劍術上沒有變化,那還算什麼劍法?」
俞秀凡道:「少一分變化,就多一分快速。」
方竺道:「如是一擊不中呢?」
俞秀凡道:「一擊不中,他們可以再出第二劍。」
方望道:「一收一髮之間,豈不是耽誤了很多時間?」
俞秀凡道:「雖然收發之間,延誤了不少的時間,但他們劍勢中間沒有變化,卻也甚具威力,所以,他們一個人,一劍的威力,兩個人合起的威力,卻不只是增加一倍,那是用乘法乘上去的。」
方望道:「俞少俠,可否說的清楚一些,在下還有些不太瞭解。」
俞秀凡道:「第一個人刺出一劍,收劍的時間,第二個人的長劍,正好刺了去。」
方望道:「原來如此。」
俞秀凡道:「三個人的配合,使他們殺人的速度,又增加了一倍。」
方望道:「俞少俠,我們都受了傷,而且也死了很多的人。」
俞秀凡道:「查檢視,活的有幾個?」
五毒夫人等取出金創藥物,互相包紮傷勢。
查點人數,活的什有王翔、王尚、五毒夫人、水燕兒、無名氏、金釣翁、方望等七個人。
餘下的人,全部因重傷而死。
俞秀凡目睹慘重的傷亡,不禁黯然一嘆,道:「看來,造化城主決心和咱們勢不兩立了。」
活的人,沒有一個人沒有受傷,俞秀凡受傷最少,中了四劍,金釣翁受傷最多,全身上下,中了十八劍。好的是,都還未傷到要害大穴。
俞秀凡輕輕籲一口氣,道:「我們一行十餘人,只餘下八個活的人了。」
只聽一聲輕輕的嘆息,刀釵冷萍和針釵湯蘭,突然介面說道:
「十個人,我們兩個還活著。」
轉頭望去,只見花花妃子和顏成的屍體之下,挺身坐起了兩個人。冷萍和湯蘭,都受傷很重,全身浴血,長髮散披,形態狼狽。
俞秀凡顧不得養息傷勢,快步奔了過去,道:「兩個姑娘,傷的很重喲?」
冷萍點點頭道:「傷的很重,顏兄在劍中要害之後,示意我們兩人伏地裝死。」
湯蘭接道:「說來很慚愧。」
冷萍道:「不!不算慚愧。我們兩人,那時受傷很重,己無法支撐苦戰,反而累別人保護我們。我們不能自絕而死,但也不能連累別人,金釣翁為保護我們姊妹,頭上中了一劍,我們不能自絕而死,只好裝死了。」
俞秀凡道:「兩位姑娘的措施很對,在下佩服至極。」
方望快步行了過去,取出金創藥物,替她們包好傷勢。
湯蘭強忍著滿身傷疼,笑一笑,道:「方兄,我們會不會落下殘廢之身?」
方望道:「不至於吧!」
湯蘭道:「方兄,不要欺騙我們,告訴我實話。」
方望道:「在下是說的實話,姑娘傷勢很重,但還不致於殘廢。」
冷萍道:「我呢?我覺得這條左臂好像也非我所有了。」
方望道:「筋骨未傷,不致殘廢。也許是失血太多,坐息一會。
就可以復元了。」
冷萍笑一笑,道:「方兄,我們傷的太重,恐怕不是三五天能夠養息復元,請位還有要事,不用為我們煩心了。」
俞秀凡道:「姑娘,這話就不對了。目下咱們是福禍與共,在下等怎能棄兩位姑娘而去。」
仰臉向天,長長吁一口氣,又道:「死者,我們要替他報仇;傷者我們要全力保護。我們只餘下了十個人,我希望咱們十個人,都能眼看到造化城沒落、覆滅,不希望咱們再有傷亡。」
五毒夫人道:「俞少俠,我大約瞧了一陣,活的人,都受了傷,最輕的是你,但也身中四劍。咱們目下需要找一處隱密的地方,好好的休息一下,大家養好了傷勢,再作計議。」
方望低聲說道:「夫人,除非目下有一種丹藥,能使咱們的傷疼稍減,體能稍復只怕不宜立刻行動了。」
五毒夫人道:「慚愧!慚愧!我雖稍通醫理,知道療傷之法,只可惜我身上帶的,大致是致人於死的毒藥,缺少救生保命的靈丹。」
俞秀凡道:「在下習過的內功,有一種似乎是可以療治傷勢,在下想傳授諸位,不知諸位是否願學?」
五毒夫人道:「俞少俠不願隱技自珍,那是俠中之俠,咱們極願領受。」
於是俞秀凡開始把內功傳授出來。群豪學習過口訣之後,開始坐息起來。
這正是療傷之學,經過了一次坐息之後,立刻感覺到傷疼減輕了不少。
五毒夫人伸展一下雙臂,道:「果然是療傷最好的內功。俞少俠,傷後體弱,都得好好的進補一番,才會充沛體能,使傷勢早愈。」
冷萍緩緩站起身子,道:「咱們可以走了。」當先向前行去。
群豪俺埋過死者屍體,改變了行程,轉向一座市鎮。
找了一座客棧住下,五毒夫人開始配製藥物。那是補神、益氣、療傷的藥物。
俞秀凡、方望、水燕兒,三個人傷勢較輕,復元最快,也就由三個人擔負起戒備的責任。
好的是,這十人雖然是全部受了傷,但卻無人落下殘廢之身。
內功、外療,使得群豪的傷勢,在七日內好了十之八九。冷萍、湯蘭、金釣翁,傷勢最重,但也復元甚快。
第八日中午時分,五毒夫人突然提議說道:「俞少俠,咱們該走了。」
俞秀凡回顧了冷萍、湯蘭、金釣翁一眼,道:「三位傷勢如何?」
冷萍道:「已好多了,相信可以行動了。」
俞秀凡道:「唉!這幾日太平靜了,平靜的有些出人意料之外。」
五毒夫人道:「賤妾也有此感,這一切太反常,所以,賤妾覺著此地不可留。」
俞秀凡道:「夫人發現了可疑之處麼?」
五毒夫人道:「造化城主是不甘忍受挫折的人,我相信,他按兵不動,可能是別有原因。」
俞秀幾道:「夫人,能否說出他用心何在?」
五毒夫人道:「我覺著,他正在準備什麼。他對咱們已恨入刺骨,可能會全力施襲,」
俞秀凡道:「聰明反被聰明誤,如若他們緊隨著再迫派一批人手追來,只怕咱們很難再逃過這一次劫難。他給了咱們療傷的時間,也給了咱們更堅強的反抗力量。」
金釣翁突然介面說道:「當時,老朽雖然受傷很重,但我也曾暗中留心觀察,造化城主派來的人,全都被殲,無一漏網。造化城耳目雖然靈敏,至少在這一戰之後,他暫時斷了線,咱們養傷不出,他要在極短的時間找到了咱們,只怕也非易事。」
俞秀凡道:「但願金老的看法不錯。」
金釣翁道:「老朽這想法,有些心存僥倖,但我想不出造化城主,為什麼會按兵不動,這幾日,他該是殺死咱們最好的機會,照情形,造化城主不會放過。」
五毒夫人道:「金老,你看他會不會要親自趕來?」
方望道:「大有可能。」
五毒夫人淡淡一笑,道:「這次遇上造化城中人,我不會再讓他們先出手了。」
方望道:「夫人,一旦被你料中了,造化城中人,突然趕來此地。
咱們又將如何呢?」
五毒夫人苦笑一下道:「那隻好放手一拼了。」
方望道:「咱們全體舍死拼他一人,造化城這個神奇的組合,只要造化城主一死,我相信立刻會冰消瓦解。」
五毒夫人正待介面,瞥見一個店小二匆匆奔了進來。
那店小二滿臉慌急之色,快步直奔到五毒夫人身前,急急說道:「哪一位是五毒夫人?」
五毒夫人怔了一怔,道:「什麼人找五毒夫人?」
店小二道:「一位老婆婆,帶著一位年輕貌美的姑娘。」
五毒夫人道:「哦!」
店小二道:「有沒有五毒夫人?」
五毒夫人道:「我就是……」
店小二轉身向外奔去,一面接道:「我去告訴那位老夫人。」
五毒夫人冷冷說道:「慢著!」
方望一伸手,扣住了店小二的右腕脈穴,道:「要你慢一點。」
店小二急的滿頭大汗,道:「大爺,快放了我,我們掌拒的,命在旦夕。」
方望一皺眉頭,道:「你們掌拒的命在旦夕,這話怎麼說?」
店小二道:「我們掌櫃的被人用刀架在頸上,我不來,他就要被人殺死了。」
方望道:「只有那一老一少,兩個女人麼?」
店小二道:「不錯,只有那兩個人。」
方望回顧了五毒夫人一眼,道:「咱們要不要去看看?」
五毒夫人道:「好吧!咱們去瞧瞧。」
方望道:「咱們一起去吧,還是留在這兒幾個。」
五毒夫人道:「諸位留神戒備,我去瞧瞧。」
俞秀凡道:「在下和夫人同去。」
五毒夫人點點頭,道:「放開他,讓他去吧!」
方壁放開了店小二,道:「你記著,他們可以殺你,我們也可以殺你,你要小心了。」
店小二連連點頭,滿臉惶恐之色,緩緩向前行去,五毒夫人舉步隨在店小二身後,快步向前奔去,俞秀凡緊隨在五毒夫人的身後,直奔入賬房中去。原來,那些人混入了賬房中。
賬房中很寬大,坐著一個戴眼鏡的老者,老者旁側,站著一個白髮老樞,老嶇的身後,站著一個十八九歲的藍衣少女。藍衣少女手中執著一柄長劍,架在那老者的項頸之上。
五毒夫人微微一笑,道:「我道什麼人,原來是五花婆婆。」
白髮老嶇手中執首一柄五角杖,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道:「五毒夫人,你認識老身?」
五毒夫人道:「你手中執的五角杖,那就是明顯的標識,當今武林之中,除了你五花婆婆之外,還有誰?」
白髮老嶇道:「原來五毒夫人從老身的拐仗上認出了……」
五毒夫人接道:「婆婆有五位義女,怎會只有一個隨來。」
五花婆婆道:「老婆子另四位義女,都到了此地,只不過,她們沒有進來此地罷了。」
五毒夫人道:「她們埋伏在什麼地方?」
五花婆婆道:「她們就在店外,只要老身招呼一聲,她們就會出現。」
五毒夫人笑一笑,道:「婆婆要找我,有什麼事?」
五花婆婆道:「我是奉命而來。」
五毒夫人道:「造化城主之命?」
五花婆婆道:「不錯,正是造化城主之命。」
五毒夫人道:「現在,你見到了,有什麼話,可以說了?」
五花婆婆道:「城主想請諸位見面。」
五毒夫人道:「哦!」
五花婆婆道:「夫人是否願意去,答覆在下一聲?」
五毒夫人道:「去!到哪裡?不去又如何?」
五花婆婆道:「夫人如若敢去,那就跟著我們走;如若不敢去,咱們就回去回報城主。」
俞秀凡道:「夫人,這兩位可是造化城主很忠實的徒眾。」
五花婆婆道:「這個用不著五毒夫人的答覆,我就可以答覆了。」
俞秀凡道:「在下洗耳恭聽。」
i花婆婆道:「我們是造化城主的忠實徒眾,一切聽命於造化城主,我們可以為他死,可以為他話。說的夠清楚了吧?」
俞秀凡道:「不錯,說的夠清楚了。」
五花婆婆道:「現在,你們有什麼決定?」
俞秀凡道:「我們不能決定什麼?」
五花婆婆道:「跟我們走,還是不走?」
俞秀凡道:「我們的決定,只怕大出了你意料之外。」
五花婆婆道:「怎麼說?」
俞秀凡道:「我們不怕和造化城主見面。」
五花婆婆道:「那你們答應去了?」
俞秀凡道:「也不是。至少我們不願投人造化城主佈下的陷阱。」
五花婆婆道:「閣下的意思是……」
俞秀凡道:「時間地點,由我們決定,你要造化城主來見我。」
五花婆婆道:「你好大的架子。」
俞秀凡哈哈一笑,道:「不錯。我的架子很大,你只管把訊傳到,來不來,是造化城主的事了。」
五花婆婆道:「好!就此一言為定。老身告辭。」
俞秀凡道:「慢著!」
五花婆婆道:「還有什麼指教?」
俞秀凡道:「傳訊只要一個人,所以,你們留下來一個。」
五花婆婆怒道:「你這是……」
俞秀凡冷冷接道:「我在跟造化城主學,他行事夠惡毒,也夠狠辣,我學他,還學不到百分之一。」
五花婆婆道:「老身不會答允。」
俞秀凡道:「那就試試我的快劍。」
五花婆婆冷哼一聲道:「你可是覺著一定能夠勝過老身麼?」
俞秀凡道:「我有根充分的自信,足可以把你置於死地。」
五花婆婆道:「老身倒是有些不信。」
俞秀凡道:「那你就小心了。」
話似是劍連在一起,話出手,劍己出軌只見寒芒一閃,重還鞘中。
但五花婆婆的白髮,卻突然散落而下。這一劍快速、凌厲,兼而有之,五花婆婆只嚇得臉色大變。
俞秀凡冷冷說道:「五花婆婆,你現在還有什麼意見?」
五花婆婆道:「好吧!我把女兒留下來。」
俞秀凡道:「不行!你留下來。」
五花婆婆道:「我們兩個人,不管留下來哪一個,都是一樣。」
俞秀凡道:「這應該是我決定的事,我決定了把你留下來。」
五花婆婆道:「看來,我是非留下來不可了。」
俞秀凡道:「看來,你是個很聰明的人了。」
五花婆婆目光轉到那少女的臉上,接道:」孩子,你去吧!告訴城主,就說我被圍在此地,看看他如何救我。」
那少女低聲道:「娘,你真的要留在這裡麼?」
五花婆婆道:「人人都說俞秀凡的劍招凌厲,但為娘還有些不信,今日一看,果然是不錯了。」
那少女道:「娘!我留這裡不好麼?」
五花婆婆道:「不行!人家不同意,快些去吧!」
那少女應了一聲,轉身而去。
五花婆婆望著那少女的背影,高聲叫道:「孩子,記著,要把此地的情形,說的很詳細,一點不許有錯誤。」
那少女回身點點頭,疾奔而去。
五花婆婆道:「俞秀凡,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麼?」
俞秀凡道:「等你那女兒回來,我們再說了。」
五花婆婆道:「要老身一直等到她們回來麼?」
俞秀凡道:「不錯。要你等她回來。」
五花婆婆道:「俞少俠,這條件是不是太苛刻了一點?」
俞秀凡道:「不苛刻。如若我是造化城主,我會先點了你的穴道。」
五花婆婆滾:「你可知道城主住在什麼地方?」
俞秀凡道:「不知道。」
五花婆婆道:「他往在二十餘里之外,來去要一個時辰左右。」
俞秀凡道:「就算是要等上一天一夜,也要等下去。」
五花婆婆道:「這個,俞少俠,你要老身這樣站下去麼?」
俞秀凡冷笑一聲,道:「借這個機會,咱們好好的談一談,好麼?」
五花婆婆道:「你要和老身談什麼?」
俞秀凡道:「談談造化城主的為人如何?」
五花婆婆道:「老身一向不批評長上。」
俞秀凡道:「我們只是隨便談談造化城主似乎不是一件很嚴重的事。」
五花婆婆搖搖頭,道:「老身不願和你談這些事,所以我不再回答問話。」閉上雙目,盤膝而坐。
五毒夫人冷笑一聲,緩緩說道:「五花婆,俞少俠是正人君子,不會對一個全不反抗的人出手,但我不會。湘西五毒門,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做仁慈。」
五花婆婆睜開雙目,道:「你的意思是……」
五毒夫人道:「很明顯,俞秀凡作不出的事,我能夠作得出來。
難道還不夠明白麼?」
五花婆婆道:「五毒夫人,老身擋不住俞秀凡的快劍,卻不會把你放在心上。」
五毒夫人舉手理一理鬢邊散發,道:「五花婆,你已經中了毒,我不給你解藥,你活不過十二個時辰。」
五花婆婆呆了一呆,道:「我幾時中了毒?」
五毒夫人道:「就是現在,難道你不相信麼?」
五花婆婆運氣一試,接道:「高明啊,高明!你幾時下的毒手?
老身竟然完全不知道。」
五毒夫人道:「就是剛才我舉手一理長髮之際。我用毒手法不但高明,而且,下的毒也很厲害,兩個時辰之後,毒性開始發作,全身肌肉就開始收縮,那是極端痛苦的收縮。」
五花婆婆道:「當真麼?」
五毒夫人道:「兩個時辰,不太長,咱們很快就可以證明真假了。」
回顧了俞秀凡一眼,接道:「咱們走吧!」轉身向外行去。
五花婆婆道:「慢著!有什麼條件,你可以說出來了。」
五毒夫人笑一笑,道:「我想知道,造化城主現在何處?」
五花婆婆道:「那地方沒有名字,只是一個小農村,不過三五戶人家。」
五毒夫人道:「他來此作甚?」
五花婆婆道:「找你們算賬!」
五毒夫人道:「他帶了多少人來?」
五花婆婆道:「四五十之多。」
五毒夫人道:「都是些什麼人?」
五花婆婆道:「大半是新人,老身從未見過,十幾個老江湖,卻是江湖上極負盛名的人,老身就是其中之一。」
五毒夫人道:「有什麼辦法,才能使你倒反造化城,和我們聯合對付他。」
五花婆婆道:「這也算是條件麼?」
五毒夫人道:「不錯,一個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是什麼?」
五花婆婆道:「名利兩個字之外,那就是一個人的生命了,」
五毒夫人道:「人活百歲,總是難免一死。生死事既是難免,所以,個人的生死算不了什麼大事?」
五花婆婆道:「老身想不到你五毒夫人還有這樣的高見。」
五毒夫人緩緩說道:「我用最簡單的話,說出最深奧的道理,你是不是很明白?」
五花婆婆道:「我明白。不過,我不想明白,但我還是明白了。」
五毒夫人道:「話說的很曲折,但我要的是明確答覆。」
五花婆婆沉吟了一陣,道:「給老身一段時間,想一想如何?」
五毒夫人道:「可以,一盞熱茶工夫如何?」
五花婆婆道:「太短了,我要長一點時間,多想想。」
五毒夫人搖搖頭,道:「不可能的事。我不會給你太多的時間去想。」
五花婆婆道:「那就是一盞熱茶的工夫吧!」
片刻之後,五花婆婆突然抬起頭來,道:「五毒夫人,我可以答應你,但我有條件。」
五毒夫人道:「什麼條件?」
五花婆婆道:「簡單的很,在你五毒夫人的手下,這根本不能算是條件。」
五毒夫人道:「請說說看!」
五花婆婆道:「我要一顆解藥,入口就死的毒藥,你能答應了,老身就立刻倒反造化城。」
五毒夫人沉吟了一陣,道:「你想死麼?」
五花婆婆笑一笑,道:「老身不想死,但我知道背叛造化城主非死不可,所以,我想死的舒適一些。」
五毒夫人道:「好吧!你接著。」
一揮手問,一粒白色的丹丸,直飛了過去。
不知她藥九放在何處,揮手之間,立刻有一粒藥物飛了出來。
五花婆婆笑一笑,道:「吃下這粒藥丸,要多久時間,才會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