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回 肅清內奸 展開攻勢

金筆點龍記 臥龍生 第2頁,共2頁

玄方是識貨人,目光一掠俞秀凡擺出的劍丸駭然說道:「驚天三劍!」

俞秀凡道:「玄方,你亮兵刃!」

玄方面色滲白,回顧了神木大師一眼,道:「師叔,這驚天三劍、可有破解之法?」

神木綴綴行了過來,道:「你閃開,我來應付。」伸手拔出玄方佩帶的戒刀。

這不過剎那的時光,神木已越過了玄方和俞秀凡保持了對峙之狀。

神木的臉色很凝重,手中的戒刀,高舉過頂,兩道目光,不望俞秀凡,卻望在戒刀上。

這是一個奇怪的刀式,俞秀凡只看的茫然不解,也不敢輕易出手。少林寺中的長老,豈可輕侮。

這樣一個怪異刀勢,完全脫出了刀法的規範、對敵的常情,反使得俞秀凡不敢對他出手。

玄莊突然長嘆一聲,道:「俞少俠,這是達摩九式中演化出來的伏魔一刀,俞少俠不可請敵。」

俞秀凡心中暗道:「他看也不看我一眼,怎知我幾時出手,心中念轉,口中問道:「大師,他不看我,怎知我幾時出手?」

玄莊道:「他所持戒刀的角度,有反光,你一動,他立刻可以由刀光的反映中看到你,揮刀還擊。」

俞秀凡抬頭看去,果然發覺神木大師手中舉著的戒刀,不停的轉動。

點點頭,俞秀凡緩緩說道:「多謝大師指點。」

玄莊大師道:「這一刀威力絕倫,決不是任何人所能抗拒。」

俞秀凡道:「大師,這伏魔一刀,可有破解之法?」

玄莊大師道:「這一刀,貧僧沒有學過,只知這一刀威力絕倫,但卻不知道它的內情如何。」

俞秀凡道:「試試吧!在下也會以最凌厲的一劍,和他作生死一搏。」

神木大師一直沒有說話,只是不停地轉動著手中的戒刀。

玄莊大師似是突然間想起了一件重大之事,道:「俞少俠,這伏魔一刀,威力絕倫,但卻有一個缺陷。」

俞秀凡道:「什麼缺點?」

玄莊大師道:「這伏魔一刀,無法搶先攻襲敵人。」

俞秀凡道:「為什麼?」

玄莊大師道:「如若要搶先攻擊敵人,那就無法由刀光的反映中,看到敵人攻擊的影子,可能會影響到這伏魔一刀的變化。」

俞秀凡沉吟了一陣道:「佛法降魔,不離仁慈,想來這伏魔一刀,是寓威力於防範之中。」

玄莊點點頭道:「俞少俠,身受刀傷,仍能保持著靈臺清明,實是武林之幸。」他突然對俞秀凡生出了無比的敬意。

俞秀凡突然收了長劍,退後了一步,對神木道:「大師,咱們用不著各出全力一拼。造化城主通天下武功,連暗器也把武林中最厲害的幾種集於一身,在下還想留著這有用之身,能和造化城主一戰。」

神木收了戒刀,表情是一片嚴肅,誰也不知道他心中想的什麼。只見左手握著刀柄,右手食、中指,挾在刀身之上,用力一扭,竟把一柄純鋼打成的戒刀,扭斷了一截。

片刻之間,一柄戒刀,被他扭斷成七截,一語未發,綴步向外行去。

玄方心頭震動,急忙叫道:「師叔,意欲何往?」

神木恍如未聞,仍然舉步而行,離開了方丈室。

玄莊冷冷喝道:「玄方,神木師叔究竟是修養有素的人,頓悟前非,立刻回頭,苦海無邊,你難道非要沉淪至滅頂麼?」

玄方苦笑一下,道:「玄莊師兄,藏經閣經櫥中,藏有解藥,小弟罪孽深重,無顏再生人世,我要去了。」突然反手一掌,自擊在天靈要穴之上,身軀一幌,倒摔在地上。

他說去就去,落掌奇快,玄莊等想救援,已自不及。

這時,留在玄方身後的諸位長老,突然一個個盤膝坐了下去。

玄莊突然大聲喝道:「佛門廣大,無所不包,你們怎的如此痴呆?」

俞秀凡心中正在奇怪,這些和尚們怎的一個個盤膝坐下。聽得玄莊大喝之聲,心中才突然醒悟。原來,這些少林長老們,一個個覺悟前非,都準備以死領罪。

心中念轉,急急接道:「諸位大師,在下不是佛門中人,不懂佛法因果之說。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過而能改,仍是完人。諸位如自知有罪,贖罪之途,理應以數十年苦修藝業,為武林開太平,為蒼生結善緣。自絕一死,豈不有負數十年的苦修了?」

盤坐群僧中,忽有一僧緩緩站起身子,道:「俞少俠,我等身受奇毒,就算我活在世上,無能力少林寺出力了。」

玄莊道:「玄方師弟,一點靈光未昧,死前覺悟前非,解藥現存在藏經閣中,我立刻著人取來,諸位師兄師弟:身中之毒豈不可立刻解去了。」

那站起身子的僧侶,突然嘆息一聲,道:「掌門人,我們中毒的人就算服了解藥,也一樣身受控制。」

玄莊道:「這話怎麼?」

那僧人接道:「我所玄方說過,這藥物含有雙重毒性,他能掌有的解藥,只能解除一種毒性。」

玄莊大師道:「玄月師弟,可知曉是兩種什麼樣的毒性?」

玄月道:「我們服的毒藥不同;第一重奇怪的毒性,連玄方師兄也不知道破解之法;第二重毒性,卻在玄方師兄的控制之內,適才玄慈師兄之死,掌門人已經親眼看了。」

玄莊大師嘆口氣道:「為什麼玄慈死亡,你們卻毫無傷害。」

玄月大師道:「每人的音帶不同,傷害我們的聲音,也各有異。

玄方師兄,控制了我們的生死,所以,我們不得不聽他之命。」

玄莊大師道:「原來如此。」

玄月道:「所以,我們若活著,也是身難由己,玄方師兄只能交出解除第二重毒性的藥物,卻無法交出解去第一重毒性的藥物,因為連他也不知道。」

玄莊大師道:「就算你們真的服了兩重毒性的藥物,也不用立刻死亡,最壞的辦法,你們暫離少林,逃開這一場傅殺。」

玄月道:「玄慈師兄之死,掌門人應該已經知道了厲害,我們無法想象第一重毒性是什麼,也不知躲起來是否有用。何況,我們內心中都覺著愧對掌門人,也愧對整個的少林寺,只有自絕一死,才能安心。」

俞秀凡低聲道:「大師,五毒夫人為當世中有數的用毒高手,何不向她請教一二?」

玄莊道:「不是俞少俠提醒,貧僧幾乎忘懷了。現有用毒大行家在此,貧僧竟然忘記請教了。目光轉到五毒夫人的身上,接道:

「女施主部聽到了?」

五毒夫人點點頭,道:「都聽到了。」

玄莊道:「世上真有兩重毒性的毒物麼?」

五毒夫人道:「毒藥,只有那幾種,施用之法,全在調配之上,配出兩重毒性的藥物,並非難事。最好的配毒高手,可以配出三重毒性來。」

玄莊大師道:「那麼,女施主自然能解這二重之毒了?」

五毒夫人道:「不能,每一個調配毒藥的人,手法都不同,其用心也不一樣,所以,另一個人就無法找出到兩種毒性的解藥。」

俞秀凡道:「夫人,這麼說來,我們完全無法可施了。」

五毒夫人嘆息一聲,道:「就賤妾所知,天下用毒高手中,只有一個人能夠調配二重毒性的解藥。」

玄莊大師道:「什麼人?」

五毒夫人道:「花無果。除了這位神醫之外天下再無人能夠配出非自己調變奇毒的解藥。」

玄莊大師嘆道:「這位神醫已然失穹多年,我們又如何能找得到他?」

俞秀凡道:「夫人,有沒有可想之法?」

五毒夫人道:「有!但成敗難料。而且,還需要很多的時間摸索。」

俞秀凡道:「不管多大的代價,我們都要付出去,解去這幾位大師身上之毒。」

五毒夫人輕輕籲一口氣,道:「俞少俠,至少要兩月時間,才能找出毒性。」

俞秀凡接道:「夫人,咱們就用兩個月時間試試。」

五毒夫人道:「目下形勢緊急,我哪有兩個月的時間,為這些高僧療治毒傷?」

俞秀凡嘆息一聲,道:「夫人,咱們用心在救人,夫人研究毒物。

也在救人,目標相同,用心一樣。」

這時,那些身中奇毒的僧侶,所有的目光,都投在俞秀凡的身上,流露無限敬佩。

五毒夫人道:「俞少俠,還有一件事,賤妾沒有說明。」

俞秀凡道:「夫人請說!」

五毒夫人道:「要想試驗出二重毒性的作用,必需要五條人命。」

俞秀凡呆了一呆,道:「五條人命,為什麼?」

五毒夫人道:「因為,我要用他們試驗出這些毒性,才能找出他的毒性作用。」

俞秀凡道:「一定要活生生的人麼?」

五毒夫人道:「一定要!而且,還要很健康的人,身體無病,試驗才不會出錯。」

俞秀凡道:「這個就有些困難了。」

玄月道:「俞少俠,你的盛情、仁慈,我們心領了。五毒派掌門人說的不錯,目下大局緊急,掌門人沒有時間。為了我們幾條老命,可能會耽誤了更多的性命,何況,還要五條人命試驗毒性。」

五毒夫人道:「造化城主不知道在少林寺中佈置了多少耳目,所以,我們沒有法子預料造化城什麼時間可以攻來,但造化城主可以控制這時間。」

玄莊大師點點頭道:「掌門人說的是,我們沒有多餘的時間,先計劃抗拒造化城的攻勢要緊。」

目光轉註玄月大師等身上,說道:「諸位師兄弟,先解第二重毒,然後,躲在少室峰後一處隱密所在,好好的休息一下。」

玄月大師道:「掌門人放心,一且我們發覺到自己無法控制毒性時,我們會自絕而死,決不有辱少林門聲。」

玄莊大師點點頭,正容說道:「好!我佛有靈,自會護佑你們。」

神木離去,玄方自絕,中毒受制的少林僧侶們失去了控制,局面暫時回覆了平靜。

玄光取到解藥,中毒群僧分別服下。

玄莊大師計點了一下,中毒的憎侶,竟然有一百餘人。

而且,這些人,大都是少林寺三代僧侶中的精英人物。

玄莊暗暗吃了一驚,回頭對俞秀凡一合掌,道:「俞少俠,如非你及時而至,少林寺用不著造化城來對付我們,再過一年半載,整座的少林寺,都會變成了造化城一處分舵了。」

俞秀凡道:「這樣厲害,在俞某也感到意外。」

金釣翁突然插口說道:「掌門方丈,少林寺元氣大損,抗拒造化城,只怕實力不足,但以掌門人的威望,只要登高一呼,江湖九大門派,必有一半人可以挺身而起。」

玄莊苦笑一下,道:「貧僧有一個不祥的預感,不知是否會成事實。」

金釣翁道:「什麼事?」

玄莊大師道:「以少林寺門規的森嚴,就被造化城乘虛而入,其他的門派,未必有少林寺這樣森嚴的門現,只怕也早被造化城滲透了。」

金釣翁道:「這話不錯。」

玄莊大師道:「所以,兩位不要多費心了。貧僧覺著,現在求人已然不及,少林寺還有八百位僧侶,其中,有二百名以上,可以列入一流高手,如若對抗造化城主,貧僧相信可以和他們一決勝負。自然,主要的還要請諸位對付造化城的主要人物,貧僧全力支援你們就是。」

俞秀凡點點頭,道:「好!就這樣決定了,大師有什麼詳細的計算。」

玄莊道:「此事重大,自然不能不作一番仔細的策劃。」

為了使計劃不洩漏出去,俞秀凡和玄莊大師舉行了一次很機密的會議。

雙方參與的只有四個人,俞秀凡、五毒夫人,與玄莊和玄光大師。

四個人研商了對付造化城的辦法,然後,分頭行事。俞秀凡率領群豪,離開了少林寺。

五毒夫人望望那莊嚴的少林寺門,輕輕籲一口氣,道:「少林高僧,究竟是正大門戶中人,早知玄莊大師是那樣一位正直人物,十年前我就會透露造化城主的訊息,那時他正在埋首築造造化城的機關,當時少林寺的力量,必可一擊成功。」

俞秀凡道:「只可惜咱們沒有時間了,少林高僧如此,武當山上的道士,大概也都是正義之士。」

五毒夫人道:「交給玄莊大師吧!咱們該立刻行動了。」

目光轉到了桃花童子的身上,道:「桃花童子,造化城主什麼最可怕?」

小桃童怔了一怔,道:「他一身武功最可怕。」

五毒夫人微微一笑,道:「的確很可怕,不過,現在咱們遇上了造化城主,未必就會怕他了。」

小桃童道:「夫人,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五毒夫人道:「一對一,咱們誰也不是造化城主的敵手。但如俞少俠、水燕兒和我三個人聯手對付他呢?」

小桃重道:「這個麼,在下就不敢說誰勝誰負了。」

五毒夫人道:「最可怕的不是造化城主本人。」

小桃童道:「不怕造化城主,咱們應該怕什麼人?」

五毒夫人道:「怕他佈置在江湖上的耳目。」

小桃童啊了一聲,道:「我明白了。」

五毒夫人道:「你明白什麼?」

桃花重子笑一笑,道:「我明白夫人的意思,是希望我帶你們消滅造化城主佈置在江湖上的耳目。」

五毒夫人道:「正是如此。你是造化城主的耳目之一,我想其中定有連絡的暗號。」

挑花童子點點頭,道:「有。」

五毒夫人道:「造化城主忽略了你,但目下你卻是使他吃虧最大。」

桃花童子道:「好!我試試看。」

五毒夫人笑道:「你要我們如何配合你?」

小桃童沉吟了一陣,道:「你們不能這樣浩浩蕩蕩的行動,他們一見就怕了,怎敢再和我連絡。」

五毒夫人道:「我們配合你。」

桃花童子點點頭,說出了一番計劃。

不知不覺,又到了一個大鎮,四通八達的碼頭,江州。

小桃童恢復了過去的裝束,穿著一身化子裝。

江州著名的臨江樓,臨江而立,正是客來客往的時候,臨江樓前,人如穿梭。

小桃童就在臨江樓前,擺出了一個不起眼的姿態。

不到7盞茅的工夫,忽見一箇中年漢子,行了過來。那是一個穿著青衣褂於的腳伕模樣。

他行到桃花童子的身前,輕輕咳了一聲,道:「東面日出西邊月,一頭水桶一頭火。」

桃花童子笑道:「東面日出被雲遮,西邊月兒江中落,火燒水來,水澆火。」

穿著青布褂子的人,緩級由桃花童子的面前行過,道:「小兄弟,跟在我後面來,小心一些,目下這地方,雲集了很多的江湖高手。」

桃花童子道:「我知道。大哥帶路。」

青衣大漢,應了一聲,快步向前行去。

桃花童子遠遠的追在那青衣大漢身後,保持著三丈左右的距離。

表面上,看不出有什麼人追蹤桃花童子,其實,改扮易容的俞秀凡,五毒夫人等,分別扮成各種不同的身份,追蹤在他的身後。

青衣人帶著桃花重子,穿過了兩條大街,轉入了一條小巷之中。在一座黑漆大門前,停了下來。

這是一條僻靜的小巷,兩面都是高大宅院,行人很少。青衣大漢很快地閃人了宅院之中。

那高大的宅院,雖然是雙門緊閉,但卻是虛作掩閉。桃花童子也跟著行了進去。

青衣大漢帶著桃花童子,直人正廳。

一個面目冷肅的中年人,穿著一件青綢子長袍,手中抱著一隻水菸袋,呼嗜呼嗜地吸了兩口,道:「你叫什麼名字。」

桃花童子道:「我是花字部的……」

青袍人放下了水菸袋,接道:「原來是花字部中的健手,在下是木字部的江州暗舵總管,上部有何需人效力之處?」

桃花童子道:「我發覺有人追蹤我。」

青袍中年人吃了一驚,接道:「什麼樣的人,會不會找上此地?」

小桃宣道:「我想不會。我行來時十分小心。」語聲一頓,接道:

「怎麼稱呼總管?」

青袍中年人道:「在下常七。」

小桃童道:「常總管,我收集了一些機密要呈報,因為被人追蹤,只怕無法傳達上去了,請常總管幫個忙。」

常七道:「行!東西在那裡?」

小桃童子道:「藏在一處很隱密的地方,我想今夜就送來,唉!

只要東西出手,我就不怕什麼人追蹤我了。」

常七滿臉笑容,道:「好!好!你送來,我立刻用十萬火急的傳遞,送上去。」

小桃童子道:「咱們二更時分見面,我如過了三更不來,就是出了事情,不用等我了。」

常七道:「要不要我派些人手幫忙?」

小桃童子道:「不用了。我自己會應付,不能暴了堂口,我走了。」

常七低聲道:「有四位巡視護法,昨天才到,要不要他們幫忙?」

桃花童子道:「不用了,兄弟告辭。」

常七道:「好!我不送你了。」

小桃童子一抱拳,轉身而去。

就在桃花童子離開了那宅院之後,突然間湧進去一批蒙面人。

那些人進去之後,一語不發,動手就殺。一陣激烈的搏殺之後,又恢復了平靜。

這批人不但出手凌厲,而且,手段很毒辣,片刻之間,宅院中的人,全數都被子光。然後,立刻呼嘯而去。

是五毒夫人等一班人,他們殺了這些人之後,集中於一處隱密所在,然後取下了蒙面黑紗。

五毒夫人輕輕嘆息一聲,道:「一共殺了多少人?」

方望道:「二十六口。」

俞秀凡嘆息一聲,道:「這一陣殺戮的很厲害。」

五毒夫人道:「俞少俠,殺的是很慘,不過,在江湖上行走,不能夠太仁慈,尤其是對造化城主的耳目。」

俞秀凡點點頭,未再多言。

這是一條路,充滿著血腥的路,於是,就這樣展開了一場屠殺。

造化城在江湖上佈下很多的眼線,就這樣在桃花童子的設計下,挑了造化城主在江湖上佈置的一十八處眼線,費時不過一月。

那時,他們在廬州。

桃花童子在大街上走了一天,擺出了各種姿勢,但卻沒有一個人和他搭訕。就這樣他們失敗了。

離開廬州,他們又走向了應天府。六朝繁花,秦淮風月,那是舉國有名的熱鬧地方。

桃花童子又擺出了造化城的暗記。這一次,很意外,又很快得到了反應。

是一個很年輕的人,戴著文生巾,穿著一襲藍衫。說過了暗語,藍衫人突然伸手一招,馳過來一輛篷車。

藍衫人翻身上了篷車,舉手一招,道:「上來!」

桃花童子應了一聲,飛身上篷車。藍衫人伸手拉下車簾,篷車立刻向前奔去。

遠隨在身後的方壟和金釣翁,立刻放步向前追去。

篷車馳出東北門,直奔雨花臺,一口氣,直馳出十餘里,仍不肯停下。

金釣翁究竟是老江湖,越看越覺情形不對,低聲道:「方少兄,情形有些不對,咱們要追上去了。」

方望應了一聲,快步向前奔去。兩個人快步如飛,衝過了馬車,方望一橫身,攔阻了去路。

趕車的大漢長鞭一揮,嘶的一聲,直向方望的臉上抽去。

方奎左手一抬,抓住了長鞭,右手一掌,拍向了馬頭。原來,那馬車仍未停下。

但聞那拉馬的健馬長嘶一聲,倒摔在地上。馬車仍然向前衝了七八尺遠,才停了下來。

金釣翁由懷中取出魚竿,右手一揮,金芒閃動,繞在那趕車。

漢的項頸之上,金釣翁一收手,鋒利的魚鉤,刺人了趕車人的咽喉之中。篷車停了下來,但車中人仍然沒有下來。

方竺冷冷說道:「出來!咱們看到閣下上車,用不著再裝作了。」

這地方已遠離了應天府,是一片很荒涼的地方。

車簾啟動,緩緩行出來一個藍衫人。

方壘道:「桃花童子呢?」

藍衫人道:「死了。」

方望微微一怔,道:「死要有屍?」

藍衫人伸手一抓,拖出了桃花童子的屍體。

方望凝目望去,只見桃花童子臉色鐵青,果然早已氣絕而死。

金釣翁早已收回了魚鉤,道:「怎麼死的?」

藍衫人笑一笑,道:「我點了他的死穴,他應該被凌遲處死的,這死法太過便宜了他。」

方望道:「你在造化城是什麼身份?」

藍衫人道:「護法。」

方望道:「你認識我麼?」

藍衫人道:「不認識。」

方望道:「造化城有十大劍主,我就是那十大劍主之一。」

藍衫人道:「現在呢?」

方塹道:「現在,我已經離開了造化城。」

藍衫人道:「哦!」

方望道:「你是否自信有能力和我動手一戰。」

藍衫人突然伸手在懷中取出一物,向上一拋。直升到五六丈高,才蓬然一聲,閃出了一片流星。

方望點點頭,道:「你們來了很多人?」

藍衫人道:「可惜。他們就在左右,而且已經看到了我的訊號。」

方望咧地一聲,抽出了身上暗藏的長劍,道:「你亮兵刃,我要替桃花童子報仇。」

藍衫人伸手向車內一抓,摸出了一把單刀。

方望道:「你出手!」

藍衫人也不謙辭,右手一抬,單刀出手;突然揮刀而進,直劈下去。方望右手一抬,長劍硬封藍衫人的單刀。金鐵大震聲中,方望劍勢忽生奇變一招斜斜劈下。

這一劍的角度很奇特,藍衫人想擋己自不及。劍芒閃處,鮮血淋漓。藍衫人右大腿被削下一大片肉來;藍衫人十分瞟悍,不顧傷疼,攔腰斬瓜這一刀,勢雄汛帶起了一股凌厲的刀鳳。

方望被那強厲的刀風一逼,身不由己地向後退了兩步。

藍衫人一刀逼退了方望之後,吸一口氣,突然飛身而起,直向前面奔去。

但見人影一閃,一個人疾如流星而至,攔住了藍衫人道:」方兄,他跑不了。」

說話的是俞秀凡。但見寒光一閃,藍衫人手中的一把刀,帶著一截右小臂,突然跌落下來。

但見俞秀凡右手一抬,一指點中了藍衫人的右臂。泉水般的鮮血,立刻停了下來。

藍衫人冷笑一聲,左手一抬,疾向頭頂上拍了下去。

俞秀凡左手一抬,扣住藍衫人的右腕,道:「不要死!」

五毒夫人疾躍而至,曲指一彈,一粒丹九,投入了那藍衫人的口中,冷笑一聲,道:

「俞少俠,放開他,他不死了。」

俞秀幾一放手,道:「為什麼?」

藍衫人向前奔了兩步,突覺兩腿一軟,倒摔在地上。左手一抬,拍上了天靈要穴。但是,他忽然覺著,他雙腿、左臂,都已經失去了力量。這一擊,毫無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