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回 力破重關 相峙不下

金筆點龍記 臥龍生 第2頁,共2頁

俞秀凡道:「對付敵人,那就不用太仁慈了。」

五毒夫人道:「既是動手相搏,我不殺敵,敵會殺我。」

俞秀凡微微一笑,閉上了雙目。

方壟低聲說道:「夫人,俞少俠何等聰明,怎麼這些事情也會問你?」

五毒夫人搖搖頭,示意方竺不要多問。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太陽已高高升起,照亮了大地,也照亮了所有的景物。這一段時間相當的長,也相當的靜,靜的聽不到聲音。敵對雙方,都保持了一種沉默。

俞秀凡忽然站起了身子。日光下,只見他容光煥發,精神飽滿,雙目中暴射出奕奕神光。凝注著數丈外的松林,道:「夫人,方兄,那些施放飛鈸的和尚們,可都是藏在樹林中麼?」

五毒夫人道:「正是如此。」

俞秀凡道:「相距此地有多遠?」

五毒夫人道:「七丈多些。」

俞秀凡道:「遠了一點,但我也只好試試了。」

五毒夫人道:「俞少俠可要我們幫助?」

俞秀凡搖搖頭道:「不用了。」暗中運氣,手捧長劍,凝神而立。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在他的身上,不知道他要用什麼方法,對付七丈外的少林僧侶。

忽然間,俞秀凡長身而起,一躍四丈多高,半空身子一轉,甩臂投劍。人劍合一,化作一道白光,直向松林中衝了過去。

金鈞翁道:「馭劍術!」

方壟道:「是劍道中最高的成就,身劍合一,借一口真氣,能取人於十丈之內。」

五毒夫人道:「方兄,剛才你問的事,我現在可以回答你了。我要激起他胸中的殺機,他要沒有這一份殺機,他就用不出這一招馭劍術的身法。」

方望道:「但願他一擊成功!」

只見俞秀凡去勢如電,但也不過行過三丈,立刻有四面銅鈸,迎面飛來。

飛鈸來勢,疾如流星,迎向白光飛去。但還未近白光,立刻斜斜向一側劃去,似是那一道白芒,帶有著很強大的潛力,凡是接近、的鋼鐵,立刻被震飛到一側。

白芒直飛到七丈開外,落人了松林之中。林木掩遮,沒有人看到發生些什麼事情,但卻聽到松林傳來幾聲悶哼、慘叫之聲。

五毒夫人微微一笑,道:「俞少俠的馭劍術,似是又進了一步。」

花花妃子道:「不錯,他和造化城主動手時,還沒這樣的成就,」

方壟道:「夫人,咱們現在應該如何?」

五毒夫人道:「現在啊,應該衝過去!」

方望長劍一擺,道:「在下開道。」當先向前奔去。

五毒夫人沉聲道:「請位慢走一步,聽我招呼。」緊追在方塹身後,向前奔去。

兩人雖然奔行甚快,但仍然全神戒備。七八丈的距離,片刻工夫,已然趕到。凝目望去,只見一排僧侶,並肩而坐,兩具屍體,橫陳眼前。俞秀凡仗劍而立,和群僧相距數尺的距離。

五毒夫人見群僧手中各執一面飛鈸,身側還放著四面,細數僧侶,只有一十二人,除了死去的兩個之外.只餘下了十人。大約是俞秀凡和群憎的距離太近,所以群憎手中雖執有飛鈸,但卻無法施展。

輕輕籲一口氣,五毒夫人緩綴說道:「俞少俠,咱們是不是算過了飛鈸大陣?」

俞秀凡道:「這要問少林高僧了。」

群僧之中,一個六旬灰衣老僧開口接道:「諸位已經過了飛鈸大陣。」

俞秀凡道:「大師,咱們如若離開了此地,大師還會施放飛鈸麼?」

灰衣老僧道:「不會,諸位闖過了飛鈸大陣,貧僧等就不會再施放飛鎖。」

俞秀凡道:「好!在下相信大師的話。」緩緩收了長劍。回顧了五毒夫人一眼,道:

「諸位請先走一步,在下稍侯片刻。」

五毒夫人舉手一招,道:「請位請過來吧!」群豪依言行了過來,追隨在五毒夫人身後行去。

俞秀凡目睹群豪去遠之後,才緩緩說道:「諸位大師,多多包涵,在下適才控制不好,傷了兩位大師。」

灰衣老僧道:「戰陣之間,難兔傷亡,貧憎等只怪學藝不精,如何能怪到施主。」

俞秀凡一抱拳,道:「承教了。」

灰衣老僧道:「施主好走。」

俞秀凡本來已轉過身子,一聞言停下了腳步,回過頭道:「大師,在下請問一事。」

灰衣老僧道:「施主請說!」

俞秀凡道:「下一陣可是羅漢陣麼?」

灰衣老僧道:「這個麼,老僧不便奉告。」

俞秀凡嘆息一聲,道:「在下想不明白,為什麼見一次貴寺方丈,竟鬧成如此大的風波。」

灰衣老僧道:「施主的方法錯了。」

俞秀凡道:「大師,回頭有路麼?」

灰衣老僧搖搖頭,道:「見了血,只怕很難回頭了。」

俞秀凡道:「大師可曾想過,這條路走下去,會有更多的傷亡。」

太衣老僧道:「這個,老僧也明白,施主既然過了飛鈸大陣,那就只有走完這條路了。」

俞秀凡黯然一嘆,道:「過完了貴寺中埋伏之後,又將如何?」

灰衣老僧道:「那時,諸位就可以見到敝寺的掌門方丈了!」

俞秀凡淒涼一笑道:「為什麼這樣悲悽?少林寺這規矩應該修正一下了!」

灰衣老僧輕輕嘆了口氣,道:「當年少林寺立下了次戒,也許確有它必要之處,但經過幾百年,一切都改變了,實也應該修正了!」

俞秀凡道:「大師保重,在下走了。」

灰衣老僧口齒啟動,欲言又止,但卻合掌當胸,低喧了一聲佛號。

五毒夫人帶著群豪,已和少林寺中第五道埋伏,形成了對峙之勢。但雙方既未答話,也未動手。俞秀凡及時趕到。

五毒夫人退後了兩步,道:「俞少俠,還是由你和他們談吧!賤妾的聲音不好,少林寺中不喜歡這樣的人。」

俞秀凡淡淡一笑,舉步而行。一隊少林僧侶,足足七八十人之多,列隊而立,布成了一座陣勢。俞秀凡距群僧十步左右處,停了下來,一抱拳,道:「在下俞秀凡,哪一位大師請出來答話。」一個白眉老僧,緩步而出,道:「你就是俞秀凡麼?」

俞秀凡道:「正是區區,大師是……」

白眉老僧道:「老柏玄光。」

俞秀凡道:「大師率領的陣勢,想必是天下聞名的羅漢陣了?」

白眉老僧道:「不錯。俞少俠正面對著少林寺的羅漢大陣。」

前秀凡道:「大師,晚輩有重要大事,只要求見貴寺掌門方丈。

想不到,竟鬧出偌大的風波。」

玄光大師嘆息一聲,道:「你們傷了本寺中不少的人。」

俞秀凡道:「那實非在下之想,但貴寺埋伏厲害,常常把晚輩等逼人絕地。」

玄光大師沉吟了良久,道:「近百年來,少林寺中無人用過毒。」

俞秀凡接道:「關於用毒一事,雖然壞了貴寺戒規,但卻是一片好心。」

玄光大師道:「俞少俠,能否再解說得明白一些。」

俞秀凡道:「中了毒,可以解救,但如是兵刃搏殺,生死一定,再無救治之望了。」

玄光大師暗施傳言之術,道:「俞秀凡,和老衲多耗一些時間,少林寺中內部,也正有爭執,也許掌門人會有法諭傳下,須知羅漢陣一旦發動,那就很難停歇下來。」

俞秀凡重重咳了一聲,高聲說道:「有一件事,在下要稟告大師,一旦遇上了羅漢陣,我們也不會硬拼。」

玄光大師道:「是否因為你們會用毒,一種立刻使人倒下去的奇毒。」

俞秀凡道:「大師已從上一陣中得到了經驗,知道在下所言不虛了。」

玄光大師道:「五毒夫人的用毒手法,確然是很可怕,不過,羅漢陣有羅漢陣的威勢,老衲還不太相信,五毒夫人能在舉手翻掌之間,把整個羅漢陣中人,全部毒倒,只要她留下一點時間,陷入羅漢陣中,老衲相信,她就沒有再施毒的能力。」

俞秀凡道:「大師,別忘了,還有在下和同來之人,我們都會出全力保護五毒夫人,」

玄光大師沉吟了一陣,道:「別人老衲還不放在心上,不過,對你俞少俠,老衲有些顧慮。」

俞秀凡道:「大師太過獎了。」

玄光大師道:「老衲相信,你的快劍,確有一種力量可以阻止羅漢陣發動之初的快速合圍,那將留給五毒夫人施用毒手的機會。」

俞秀凡道:「大師,在下一人也許不足,但我相信我們如能聯手而出,很可能會阻止了羅漢陣的合圍之勢。」

玄光大師道:「俞少俠,老衲覺著,免去一場悲慘的群毆,只有一策。」

俞秀凡道:「請教?」

玄光大師道:「老衲覺著,把這一場群毆,移在咱們兩人身上如何?」

俞秀凡道:「大師的意思是,你要和我一決勝負麼?」

玄光大師道:「老衲正是此想。但不知俞少俠願否答允?」

俞秀凡道:「大師請說!」

玄光大師道:「老衲和施主,單打獨鬥,不用任何人從中助拳。」

俞秀凡道:「大師,在下此來,只求一見貴寺方丈,既不求名,也不求利。大帥和在下單獨一決勝負可以,但必須要有條件。」

玄光大師道:「老衲明白你的意思。如若老衲敗了,那就算諸位過了羅漢陣。這是最後一關,過了此關,敝寺方丈,自會隆重接待諸位了。但不知俞少俠敗了之後又將如何?」

俞秀凡道:「大師要在下如何呢?」

玄光大師道:「俞少俠回頭而去,帶人離開少林寺。」

俞秀凡道:「這個,在下沒有勝過大師的把握,所以,我不想作此一賭。不過,在下可以賭上自己一條命。」

玄光大師道:「一條命?」

俞秀凡道:「如是在下敗了,在下就自絕而死。」

玄光大師道:「這賭注,俞少俠不覺太過吃虧麼?」

俞秀凡道:「不吃虧。我們進入少林寺中來,辦不好事,就沒有打算活著回去。」

玄光大師道:「我相信你要見敝寺方丈,一定是很重大的事情,不過,你是否想到過,就算你見到了敝寺方丈,又能得到什麼?」

俞秀凡道:「這個麼,在下只奉告他幾件事情。」

玄光大師道:「敝寺方丈,如是相信了,也還可說,如是他不相信呢?」

俞秀凡道:「鐵證如山,不容他不信。」

玄光大師道:「俞少俠可是很有把握,能夠使他聽從你的話麼?」

俞秀凡道:「沒有。」

玄光大師道:「你既然沒有把握使他聽從,見了他又將如何?」

俞秀凡怔了一怔道:「這個麼,在下還未想到。不過我想;貴寺是武林中泰山北斗,江湖道上人無不仰慕,能任貴寺方丈,亦必是忠直人士,咱們把下說完了,由他裁奪就是了。」

玄光大師道:「俞少俠立志可嘉,但敝寺中規戒重重,太過重大的事,必由長老會來決定。事實上,敝寺方丈,也不能對你有太大的承諾。」

俞秀凡道:「唉!既是如此,見一下貴寺方丈,又會如何,何以竟如此的困難重重?」

玄光大師道:「施主的方法錯了。」

五毒夫人突然介面說道:「閣下是不是長老會中人?」

玄光大師道:「是。」

五毒夫人道:「大師深明事理,可以替咱們美言一二?」

玄光大師沉吟了一陣,道:「很難。俞少俠,你們已經傷了少林寺中的人,除了渡過埋伏之外,別無他法。」

俞秀凡道:「大師,為了減少傷亡,咱們最好放單一戰。」

玄光大師道:「老衲同意,俞少俠請亮劍吧!」

俞秀凡道:「恭敬不如從命,晚輩放肆了。」

面對著少林寺的高僧,俞秀凡也不敢絲毫大意,長劍出鞘,立刻擺出了驚天劍式。

玄光大師呆了一呆,道:「好精奇的劍法!」口中說話,右手也舉起了手中的禪杖。

也許是俞秀凡出手的劍式,太過凌厲,使得玄光大師也有些緊張起來,寬大的僧袍,有如鼓氣一般,突然間膨脹了起來。俞秀凡也運集了全身的功力。

五毒夫人一皺眉,低聲道:「兩人都已運集了全身的功力,這一下,只怕立刻要分出生死存亡。」

方望道:「在下去替俞少俠下來。」

五毒夫人道:「來不及了。」

眼看雙方就要展開生死存亡的一擊,突聞一個急驟的聲音,傳了過來,道:「暫請住手!」

一個小沙彌,快步奔了過來。那小沙彌手中捧著一根綠玉佛杖,急奔而至,道:「奉掌門方丈令諭,破例迎請俞少俠等進入方丈室中敘話。」

玄光大師緩緩收了禪杖,道:「俞少俠,這一仗不用打了。」

俞秀凡也收了長劍,道:「俞某人幸而逃脫一劫。」

玄光大師舉杖一揮,高聲說道:「掌門傳出了綠玉佛令,撤去羅漢陣。」

但見佈陣群僧,紛紛向後退去,片刻之後,走的一個不剩。

玄光大師單掌立胸,道:「希望俞少俠,舌燦蓮花,能夠說服敝寺方丈。」

俞秀凡道:「大師,長老會中,還望大師能為武林正義執言,則天下武林同道……」

玄光大師接道:「老衲如有能盡力處,自會全力以赴。」

俞秀凡道:「多謝大師。」

玄光大師道:「俞施主請吧!別讓敝方丈等得太久。」

俞秀凡一笑,轉身行去。

小沙彌帶路,直行到一方幽靜別院之中,兩個中年僧侶,站在別院門口。小沙彌低言數語,直向內院中行去。俞秀凡等跟著魚貫而入。

行到了一座禪室門外,小沙彌回頭說道:「敝寺方丈早已在客吵空中等候,不過,諸位這樣多人,不能夠全部進去。」

俞秀凡道:「我們可以進去幾個人?」

小沙彌道:「至多三個。」

俞秀幾道:「好!五毒夫人,方兄和在下一起進去,其他的人,請在室外稍候。」

小沙彌一閃身,道:「諸位請吧!」

俞秀凡當先而入,五毒夫人和方整緊隨而入,這是一間很大的靜室,靜的聽不到一點聲音。

一個寶相莊嚴身著黃色袈裟的五旬僧侶,盤膝坐在一張蒲團之上。

俞秀凡一抱拳道:「在下俞秀凡,見過掌門方丈。」

那黃衣老僧緩緩睜開了微閉的雙目,打量了俞秀凡一陣,道:

「俞施主請坐!」

俞秀凡道:「晚輩謝座。」盤膝在地上坐了下去。

黃衣僧侶目光轉到了五毒夫人的身上,道:「這位是……」

五毒夫人道:「湘西五毒門的五毒夫人。」

黃衣憎人道:「貧僧玄莊,夫人,掌一派門戶,貧道有失迎了。」

這裡看出了少林寺中的規矩,接待掌門人,和一般人完全不同。

玄莊大師目光轉到方望的身上,道:「這位施主是……」

方望接道:「在下方壘,原是造化城中的十大劍主之一。」

玄莊大師道:「施主出身造化城?」

方望道:「所以,在下對造化城中的事,瞭解的很多。」

玄莊大師點點頭,道:「俞少俠,不惜觸犯少林規戒,一定要見老衲,現在見到了。」

俞秀凡道:「晚輩有要事奉告,此事關係著武林大局。」

玄莊大師道:「也關係著造化城?」

俞秀凡道:「江湖亂局,根本肇因於造化城。」

玄莊大師接道:「俞施主,對造化城,你瞭解多少?」

俞秀凡道:「大師問得好,在下隨來同道中,大都出身於造化城,大師如想知曉內情,最好由他們詳為述說。」

玄莊大師臉上突然問閃掠過一抹悽苦的笑容,道:「俞施主說吧!老袖洗耳恭聽。」

俞秀凡道:「簡明的說,造化城包藏禍心,志在武林。就算貴寺不找他們,他們也不會放過貴寺,人間地獄中,有一座少林別院,那裡面就住著貴寺中人。」

玄莊大師接道:「俞施主,造化城中事,老衲也有一些耳聞,以不過耳聞是虛,眼見為真,老衲一直未見其事。而且,造化城在江湖上惡跡不彰,老衲也無法興師問罪。」

俞秀凡怔了一怔,道:「聽口氣,大師對造化城中事知曉不少?」

玄莊大師道:「也不算太多。至少,造化城對江湖上的威脅不大。」

俞秀凡道:「這就錯了。造化城氣候已具,一旦興師外出,貴寺很可能首當其衝。」

玄莊大師道:「俞施主,老衲聽到的訊息,和施主有著很大的距離。」

俞秀凡道:「大師聽到了什麼?」

玄莊大師道:「老衲聽到的訊息是造化城閉關自守,無意於爭雄江湖。」

俞秀凡道:「這麼說來,咱們是很難談得下去了。」

玄莊大師道:「施主千里迢迢而來,只怕大感失望了。」

俞秀凡嘆息一聲,道:「確然很失望,真是見面不如聞名了。」

玄莊大師道:「俞施主,少林寺是武林中的大門戶,有著上千的弟子,我們不能像江湖遊俠一樣的輕率。施主的訊息,老衲當記在心中,俟查明證實之後,本寺自會有所行動。」

這一番話,說的雖然婉轉,但事實上卻有如下了逐客令一般。

五毒夫人忍了又忍,到最後還是忍耐不住,冷笑一聲,道:「俞少俠,不用談了。少林寺的掌門方丈,只不過應付咱們罷了。」

玄莊大師臉色一變,似要發作,但卻又忍了下來,道:「女施主不覺著有些言重麼?」

五毒夫人道:「大師敢說出口,難道還怕我揭穿了不成。」

玄莊大師道:「老衲掌少林門戶,如非證明確鑑,豈能輕舉妄動。」

五毒夫人道:「以我看,少林寺對造化城瞭解不至如此,所以才不敢輕舉妄動。」

玄莊大師道:「女施主利口如刀,出家人也有著被傷害的感覺。」

五毒夫人道:「我說的是實話,所以,大師聽起來很不入耳。」

玄莊大師合掌當胸,低喧一聲佛號,道:「女施主,請便吧!話不投機半句多,何況,老衲這靜室中從未接見過女客,女施主也不宜久留。」

五毒夫人道:「是你把我們請進來的!我既然來了,就要把話說完才走。」

玄莊大師道:「女施主,老衲不願再留貴客。」

五毒夫人道:「你也不願我們到少林寺來,但我們還是來了。」

玄莊大師臉色大變,高聲說道:「護法何在?」

但見人影閃動,一座畫著如來佛像的屏鳳之後,突然間閃出來四個身著灰袍,白襪布履的中年僧人。四個裝束一樣,都在腰間掛著一把短刀。

玄莊大師合掌當胸,低喧一聲佛號,道:「女施主,你們是自己走呢,還是要老衲下令逐客?」

五毒夫人冷笑一聲,道:「飛鈸大陣、羅漢陣,都攔不住我們,何況你大師幾句話就可以把我們攆走了?」

玄莊大師緩緩說道:「我這隨身四位護法,都是少林寺中年輕一代的高手,他們出手很重,四位合擊之木,更是嚴密無比,三位請多多考慮一下。」

五毒夫人道:「我也要請掌門人考慮一下,我是當今武林用毒高手,逼我出手時;我就可能用毒。」

玄莊大師道:「用毒?」

五毒夫人道:「湘西五毒門的掌門人,自然是用毒高手了。」

玄莊大師一皺眉頭,道:「這是少林寺,怎會輕易讓人用毒?」

五毒夫人道:「不讓我們用毒,那是你們的事,非要甩毒不可,那又是我們的事。」

玄莊大師道:「你是一派掌門人的身份,怎能輕易用毒?」

五毒夫人道:「五毒門的聲譽不好,江湖上也沒有人說我是好人,所以,我的聲譽好壞,也不放在心上。」

玄莊大師突然嘆一口氣,道:「少林寺中,情勢複雜,掌門人雖然受盡了敬重,但並無多大的權力。」

五毒夫人道:「我知道,你們要開長老會。」

玄莊大師點點頭,道:「是!老衲不能給你們滿意的答覆。」

五毒夫人道:「大師,論你身份,在武林中德高望重,但如論江湖經驗,你只怕要往後排名了。所以,你那一套,別在我們的頭上耍。大師,你不是不能為,而是不敢為。」

玄莊大師道:「你這是……」

五毒夫人冷冷笑道:「聽你剛才的口氣,你對造化城確不陌生,但你對造化城,也是有著很大的畏懼。」

玄莊大師道:「女施主,不可含血噴人。」

五毒夫人冷笑一聲,道:「我不是信口開河,而是能夠指證。」

玄莊大師道:「哦,你說說看!」

五毒夫人道:「你明明知道,少林寺中僧侶,陷入了造化城中,但你卻不敢提出來。」

玄莊大師道:「老衲為何不敢?」

五毒夫人道:「因為,你可能是生命受到威脅,也可能是親人被執,也可能是敵對勢力大龐大,你自知無法抗拒,不願玉碎,只求瓦全。」

玄莊大師冷冷說道:「五毒夫人,你敢對老衲如此無禮麼?」

五毒夫人道:「為什麼不敢,我還要用毒毒你們。」

玄莊大師道:「五毒夫人,就算你真的用毒,把老衲和四個侍衛毒倒,但少林寺中的僧侶,不下千百位,難道你都能毒倒不成,何況,毒倒了少林寺的掌門人,少林寺中的僧人決不會放過你們。」

五毒夫人道:「那也沒有什麼不敢。少林寺僧人,敢接近我,我就敢用毒毒他。」

玄莊大師道:「唉!看來你們是有備而來。」

五毒夫人道:「咱們如若沒有準備,也不敢闖你們的少林寺了。」

輕輕籲一口氣,接道:「大師!我不但是有備而來,而且也有根大的決心。」

玄莊大師哦了一聲,接道:「你們是什麼決心?」

五毒夫人道:「要你們掌門人,挺身而出,帶領著我們,抗拒造化城。」

玄莊大帥道:「老衲一人,就算是答應了你們,但也沒有什麼用,因為,這等大事,超越了我這掌門人的許可權。」

俞秀凡突然大笑出聲音:「夫人,咱們走吧!天下聞名的少林寺,不過是一群隱名逃世的人,他們札佛唸經,只不過是為了自求心安。天下人的生生死死,和他們全無關係。慈航普渡,也不過是說說算了。天下武林同道,最為敬重的少林掌門人,也不過是貪生畏死,自求多福的這種人。咱們就算把他逼得出面,又能對武林大局有什麼幫助?」

方塹道:「俞兄,咱們跟五毒夫人到湘西五毒門去,咱們好好的經營那一片基業。我相信,造化城主不會找上咱們,看看少林寺能夠自保多久,一旦火燒上身,看他們再用什麼方法明哲保身。」

五毒夫人沉吟了一陣,道:「說的也是。恨起來我要用毒藥先毒倒你們幾個,讓你們嚐嚐中毒的滋味如何,但我想想還是留著你們的好。」

少林寺的掌門人何等尊貴,但被這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一罵,竟然罵的呆在那裡了。

俞秀凡臉色冷漠,望也不望玄莊大師,道:「咱們走吧!」當先轉身,向外行去。

五毒夫人、方奎緊追在俞秀凡的身後,向外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