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 豪氣干雲 城下之盟

金筆點龍記 臥龍生 第2頁,共2頁

藍衫人道:「俞秀凡!你聽到了我的活沒有?」

俞秀凡道:「聽到了。」

藍衫人道:「聽到了為什麼不回答在下的問話?」

俞秀凡道:「不必回答。」

藍衫人哈哈一笑,:「大英雄啊,大豪傑!在下今日真的是遇上了英雄人物,希望你能夠撐得下去。」

俞秀凡道:「試試看吧!」

藍杉人道:「好!我不信一個人真能夠忍受世間所有的痛苦。

咱們慢慢的來,先由小處起。」突然出手點了俞秀凡五處穴道,說道:「抬起來!」

兩個刀童應聲而至,抬起俞秀凡。

藍衫人目光轉註到針釵湯蘭的臉上,道:「你是自己死呢,還是要我動手?」

湯蘭道:」兩樣都好。不過,我如有選擇的權利,我就希望選擇一個別致的死法。」

藍衫人道:「說說看,你還有什麼死的花樣?」

湯蘭道:「聽說咱們造化城中,有九大奇刑。」

藍衫人點點頭,接道:「不錯。」

湯蘭道:「像俞秀凡這樣的人,是否要身受九刑折磨之苦?」

藍衫人道:「正是如此。在本座經驗之中,從無一人能熬過九刑之苦,至多五刑,不是自絕而死,就歸依造化門下。」

湯蘭道:「賤妾這身份,不知道可否試試九刑之苦?」

藍衫人道:「好吧!你自己束手就縛,我就成全你的心願。」

湯蘭棄去了手中銀針,閉上雙目,高舉雙手,道:「哪一位小妹妹來,點了我的穴道。」

一個劍女快步行了過來,點了湯蘭三處穴道。

果然,湯蘭沒有反抗,而且連反抗的意識也沒有動過,靜靜地站著,讓一個劍女點了穴道。

藍衫人臉上泛起了一層憂鬱之色,緩緩說道:「湯蘭,你可知那刑的厲害麼?」

湯蘭道:「屬下聽人說過。」

藍衫人道:「造化城不少自負英雄的人物,都不能熬過五刑。」

湯蘭道:「是!賤妾明白。」

藍衫人道:「明知那是非人所能忍的毒刑,你為什麼非要去嘗試不可?」

湯蘭道:「屬下覺著,死亡前遍歷諸苦,也可以多一分死前的品嚐。」

藍衫人冷冷說道:「湯蘭!你本來不是這樣豪壯的人,為什麼忽然有這樣的勇氣呢?」

湯蘭望了俞秀凡一眼,緩緩說道:「城主恕罪,屬下不敢明言。」

藍衫人道:「好!不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怪罪於你。」

湯蘭道:「屬下還有一個不情之求。」

藍衫人道:「說吧!」

湯蘭道:「我要城主答允,屬下明言之後,成全於我。」

藍衫人道:「好!」

湯蘭道:「像俞秀凡這樣的英雄人物,遍歷九刑,嚐盡諸苦,豈可無人奉陪?」

藍衫人哦了一聲,道:「你很喜歡他?」

湯蘭搖搖頭,道:「不!我不配。我只是敬重他的為人。」

藍衫人道:「兩情相悅,生死不渝,倒是常常聽人說起。但卻從未聽人說過,由心生崇敬,願同生死。」

湯蘭道:「城主!賤妾之意,只是要奉陪俞秀凡同歷九刑。」

藍衫人哈哈一笑,道:「好!不過,你不要決定的太快,我帶你參觀過九刑之後,再作決定不遲。」

湯蘭道:「屬下心志已決,除非城主改變了心願,不讓俞秀凡死於九刑之下。」

藍衫人冷冷說道:「天下刑毒,無出我九刑之右,我不信俞秀凡真的能承受下來。」

湯蘭道:「城主,既可以拿俞秀凡以試九刑,為什麼不也拿我楊蘭試試?」

藍衫人道:「你本是貪生怕死之人,忽然間有了這等豪氣,怎不叫本座心中動疑?」

湯蘭道:「現在,城主明白了。」

藍衫人笑道:「自從建成了九刑院之後,本座還未見到一人能歷九刑。」

湯蘭道:「也許俞秀凡可讓城主一開眼界。」

藍衫人道:「好!咱們試試去。」舉手一揮,道:「九刑院。」

刀童,劍女,抬著俞秀凡和湯蘭直奔九刑院。

俞秀凡一直緊閉著雙目,感覺中,自己進入了一座車廂之中,而且車輪響動,似是在向前滑迸。

忽然間,覺著車廂一歪,以極快的速度,「向下墜去。但車後卻似是有一條拉練給拉著,車廂向下滑墜的速度,受到了適當的控制。突然間,感覺眼睛一亮,車廂平穩的停了下來。

耳際間響起湯蘭的聲音道:「原來此地還有這樣一方天地,屬下進入造化門十餘年,竟然是一無所知。」

俞秀凡睜眼看去,只見停身在一道山谷之中,山谷中有花有樹,景物十分絢麗。

藍衫人哈哈一笑,道:「俞秀凡,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應該告訴你才對。」

俞秀凡道:「什麼事?」

藍衫人道:「你今年大概有十八歲了吧?」

俞秀凡道:「一個人的榮辱生死,和他的年齡,沒有太大的關係吧?」

藍衫人道:「當年我和你一般年齡時,還沒有你這一份成就,也未必有你這一份才慧。」

俞秀凡道:「閣下客氣了。」

藍衫人道:「假以時日,你必是取代本座的人,第二代造化城主。」

俞秀凡道:「俞某人沒有你這份雄心,也沒有你這份冷酷,縱然有機會,我也不會成為造化城主,也不願有這些罪惡。」

藍衫人微微一笑,道:「你缺少的就是這份雄心大志。」語聲突然冷厲,接道:「但你具有了充分的能力,所以,我不能留下你。」

俞秀凡抬頭望天,未再理會藍衫人。

藍衫人輕輕咳了一聲,道:「送到金刑室外。」

俞秀凡和湯蘭的穴道,一直未解。刀童、劍女,把兩人抬到了一個石洞門外。只見緊閉的石門外面,寫著「金刑室」三個大字。

藍衫人道:「俞秀凡,刑室中,自會有人替你解釋行刑之法,你進去吧!」

俞秀凡淡淡一笑,一副從容就義的氣慨。金刑室雙門大開,一個白衣文雅的年輕人,緩步行了過來。

藍衫人道:「金刑室主,這兩人要遍歷金刑之苦,但不許他們死。」

白衣人一欠身,道:「金刑只結人無比的痛苦,不會致人性命。」

藍衫人道:「那很好,要他們燃起火把,我要親眼看青,金刑室為什麼不能使一個人進入此室之後,就屈節歸我門下。」

白衣人道:「回城主話。九刑相連,痛苦累加。具有志節的人,可能憑一股血氣之勇,熬受過這些痛苦。愈往後,愈難承受,遍歷了三刑室後,已然超過了一個人所有的忍受能力。如是金刑室施刑太重,那就失去了九刑連環的意義了。」一面喝令燃起燈光。

藍衫人點點頭,道:「從無一人能受過金、木、水、人。上五刑之苦,為什麼要建築九刑連環呢?」

白衣人道:「前五刑以折磨一個人的肉體為主,後四刑以加重意識恐懼為主,如是真有一人,能熬五刑,那是鋼鐵其心,只有在意識上去征服他了。」

藍衫人道:「殘其軀,裂其肌,都無法使他歸依於造化門下,玩一點嚇人計劃,就能使一個人屈服麼?」

白衣人道:「一個人的軀體,在極端殘傷之下,意識也隨著轉趨薄弱。那時,縱然是定力深厚,意志堅強的人,也無法在那等情勢下忍受恐懼的侵襲。」

藍衫人笑一笑,道:「照你這樣說法,很少有一個人能夠熬過九刑了y白衣人道:「只有兩種情形下,可以熬過九刑。」

藍衫人道:「那兩種情形?」

白衣人道:「一種是超越人的神,一種是失去了知覺的人;一個已不是人間所有之物可以征服,一個是形同死屍,已不具人的本能。」

藍衫人道:「哦!」

白衣人道:「除了以上兩種之外,在九刑之下,已無不能征服的人。」

藍衫人道:「但願俞秀凡也屈服於九刑之下。」

白衣人笑一笑,道:「這個,城主可以放心。俞秀凡不是神,也不是失去知覺的人。」

藍衫人淡談一笑,道:「希望能被你說中。」

白衣人道:「城主不信,可以在現場多看一些時間。」

藍衫人道:「自建好了九刑院之後,我一直沒有仔細看過,今日也應該多看看了。」

白衣人道:「城主可要立刻瞧看一下麼」

藍衫人道:「是。我要立刻見識一番。」

這時,石室中己燃起了四支火把,照的一片通明。

白衣人高聲說道:「綁上刑架!」兩個赤膊大漢,奔了過來,抬起俞秀幾,綁上刑架。

那是一面平整的鐵案,上面八道鋼圇,每一個粗如拇指,分扣在雙肩、雙腕。膝下和大膽之上。

八道鋼圈,不但堅牢無比,而且,可以隨心調整,可松可緊。其實,一個人被八道鋼圈釦於一面平整的鐵板之上,不用行刑,膽小的已經嚇的全身抖回,魂飛魄散了。

藍衫人淡淡一笑,道:「俞秀凡,現在,可以說出你的遺言了。」

俞秀凡肅然說道:「未能把你手刃劍下,在下實是不甘心。」

藍衫人嗯了一聲,道:「動刑!不過,先給他解說明白,讓他了解之後,再讓他嘗試一下味道如何,」

白衣人一躬身,道:「城主放心,屬下會讓他死的明明白白,一點也下會馬虎。」

藍衫人淡淡一笑,未再答話。

白衣人目光轉註到俞秀凡的身上,道:「俞秀凡,您現在是在金刑室。」

俞秀凡冷冷說道:「巧言匹夫,勢利小人,不用賣弄利口,不論什麼惡毒的刑具,只管施用出來就是。」

白衣人微微一笑,有唾面自乾的勇氣。似乎是俞秀凡刻薄的言詞,不是罵他的一樣。

只聽他口齒清晰,語聲湖朗的說道:「你睡的地方,叫做行刑板,第一次施刑叫輪刃劃體。」

俞秀凡冷冷接道:「住口!你可以動刑了。」

白衣人不理會俞秀幾的喝止,繼續說道:「這鐵板之下,有一道滾索,可以把你推到一座巨大的轉輪下面,那大輪上,有著千百條利刀,鐵板在那輪下行過,巨輪轉動,利刀會緩緩由身上劃過。不過,你可以放心,那輪上利刃,都經過很精密的算計,不會要你的性命,只能劃破你身上三分肌膚。」

俞秀凡緊閉雙目,恍如未聞。

白衣人笑一笑,接道:「刀輪上的痛苦,不會有太長的時間,至多不過有半個時辰左右。」

俞秀凡嘆息一聲,道:「對你這等不知羞恥為何物的人,實叫在下無法對付。」」

白衣人哈哈一笑,接道:「過了這刀輪刑具之後,下面是萬針刺體刑。」

俞秀凡苦笑一下,對那藍衫人道:「造化城主,你也是一代梟雄,怎的會有這樣嘮嘮叨叨的屬下。」

藍衫人淡然說道:「在下一向對待屬下,是信任授權,不論任何事情,只要我交給他們辦了,自己從不干預。」

白衣人道:「那是千百隻鋼針,嵌在一面木板上,木板由輪索操縱,三面合集,但俞秀凡,不用擔憂會取了性命,鋼針也是經過了很精密的計算,刺人肌膚中不會太深,至少不會傷到內腑。」輕輕籲一口氣,接道:「過了萬針刺體之後,那是最舒適的一段時刻。」

俞秀凡閉目不理,但湯蘭卻忍不住接道:「一段什麼樣的時刻?」

白衣人道:」經過了輪刃、針刺之後,二個人已然鬧的全身是傷,鮮血淋漓。這時,會有兩個美豔的少女,為君脫下衣服,拭去身上的血跡。」

湯蘭道:「脫光了身上的衣服。」

白衣人道:「不錯。其實,你那一身衣服,經過輪刃、針刺之後,已然破裂處處,早已不像衣服了。」輕輕咳了一聲,又道:」再下去是鹽水池,不深不淺的鹽水,剛剛淹軀而過。血肉傷痕,經過了鹽水浸洗之後,身軀上可能會有些痛苦。不過,咬咬牙,也可以忍受過去了。」

湯蘭道:「好惡毒的方法,真虧你們想得出來。」

白衣人道:「姑娘,這只是開始。九刑室的前五刑,都會有連鎖作用,一道一道互為因果,這叫作疼上加疼,傷上加傷。」

湯蘭道:「金刑傷體,到此為止了吧?」

白衣人道:「還有兩道。第四刑罰是金針刺指。十根金針,分別刺人指心,.深約三寸,十指連心,自然是有些痛苦。」

湯蘭道:「還有一道是什麼?」

白衣人道:「毛刷劃體。聽起來應該是最輕鬆的了,但感覺上卻最難熬。試想一個人全身傷痕,經那不軟不硬的毛刷,在傷口之上刷過,那該是很難忍受的一件苦事了。」

湯蘭道:「然後呢?」

白衣人道:「然後,受刑人,可以得到一份很長的休息。大約有十二個時辰,這是城主對受刑人的特別恩賜。」

湯蘭道:「十二個時辰過去,又將如何?」

白衣人道:「金刑五關,雖非絕毒,但也夠一人受的了。再經十二個時辰的思慮,也該作一個決定了,對麼?」

湯蘭道:「決定什麼?」

白衣人道:「進人造化門,歸化為城主屬下。」

湯蘭道:「如是不肯歸人造化門呢?」

白衣人道:「那就送入木刑室。以此推演下去,木刑室,也會給人一個休養的時間,你可以再想想,是否歸降。不願歸依,就再送人水、火、土室。」

湯蘭道:「遣歷九刑,仍不肯降,那又如何呢?」

白農人道:「人歷九刑之後,不死也變成白痴殘廢,降與下降,已然無關緊要了。」

湯蘭道:「我不相信你們會就此放手?」

藍衫人接道:「這個,由我來答覆了。我不會放手,九刑之後,仍然下降,人又未死,那就會編人‘死士’,用以對抗強敵。」

湯蘭籲一口氣,道:「城主,我和俞秀凡同時受刑呢,還是有先有後?」

造化城主道:「湯蘭,你是否有些後悔了?」

湯蘭道:「後悔了,你也不會放了我,對麼?」

造化城主道:「不會。造化門下人,只要犯了錯誤,都應該受到懲罰。至少,你也要受過金刑室五刑之後,才可重歸造化門下。」

湯蘭道:「城主,如是我受不過五刑,中途死去,那將如何是好?」

造化城主笑道:「湯蘭,你在造化城中,只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多你一個,少你一個,對造化城可算是全無關係。你死你活,似乎都無關緊要。」

湯蘭笑一笑,道:「幸好你心中這些想法,我已經早知道了,所以還不算太傷心。」

造化城主道:「你既然早知道了,為什麼還要問我?」

湯蘭道:「我想證實一下,我想的對是不對。」

造化城主道:「你現在證明了。」

湯蘭道:「是!證明了。」

造化城主道:「證明了,你又能怎麼樣?」-湯蘭道:「證明了,我就試試看,自己能不能撐得過去。」

造化城主道:「很好,你賭賭運氣吧!也試試你自己的耐性如何?」

湯蘭道:「城主,我反悔已經來不及了,可不可以答應我一個請求?」

造化城主道:「什麼請求?」

湯蘭道:「反正我要死,為什麼不讓我先來試試?」

造化城主道:「你的意思是希望自己先試試?」

湯蘭道:「不錯,也許我會死在五刑之中,也許我撐得過去。」

造化城主道:「哦!」

湯蘭道:「最重要的是,我所承受的痛苦,也許會使得俞秀凡心生畏懼,改變主意。」

造化城主微微一笑,道:「湯姑娘,你不但很有心機,也是個很會說話的人。」

湯蘭道:「城主誇獎了。」

造化城主道:「如若你熬過五刑不死,願意重歸造化門時,我想你會受到我更重用一些。」

湯蘭道:「城主何以會突然對賤妾如此推重起來?」

造化城主道:「剛才你的一番活,深獲我心.我希望你的犧牲,能使俞秀凡改變心意。」

湯蘭道:「城主,其實,俞秀凡已經入你掌握,殺剮存留,任憑於你,為什麼你還要對他如此的器重呢?」

造化城主道:「我殺了俞秀凡固然永絕後患,但我如能收服他,那就如虎添翼。」

湯蘭道:「俞秀凡真的那樣重要麼?」

造化城主道:「不錯,他是可以抗拒艾九靈的力量。」

湯蘭道:「城主,屬下問一句不知深淺的話,不知城主是否願意回答?」

造化城主道:「姑娘請說。」他口氣中,突然如此客氣起來,顯然,確對湯蘭觀念大變。

湯蘭道:「俞秀凡武功是否高過城主?」

造化城主笑道:「如單以劍上的造詣而言,他不在我之下。」

湯蘭道:「賤妾的記憶之中,城主是第一次如此讚揚別人。」

造化城主道:「我是個愛才的人,對一個才氣縱橫的人,我可有限度的縱客一些。」

湯蘭道:「但他還是敗在了城主的手下。」

造化城主道:」他敗在了別的地方,姑娘,除了劍術之上,其他方面,他還和我有一段很大的距離。」

湯蘭笑一笑,道:「既是如此,留下他又有何用?」

造化城主道:「湯蘭姑娘,我已經回答的夠多了。」目光一掠那白衣人,接道:「快把湯姑娘送上刑臺。」

白衣人微微一怔,道:「城主,俞秀凡呢?」

造化城主道:「先讓他看看,我覺著,聽景勝過看景,看刑得到的恐懼,應該尤過受刑人。」

白衣人道:「城主明鑑。」一揮手,道:」解下俞秀凡,綁上本門叛徒湯蘭。」

兩個粗壯赤膊大漢,應了一聲,解下俞秀凡,換上湯蘭。

俞秀凡雖然被解下刑臺,但他仍然被點了幾處穴道,反抗無力。輕輕籲一口氣,俞秀凡緩緩說道:「湯姑娘,這是何苦呢?」

湯蘭笑道:「你可以仔細想想,再作一次選擇。」

俞秀凡心中明白湯蘭言中所指,但卻無法回答。

湯蘭目光轉到那白衣人的臉上,冷冷說道:「你在行刑時,最好讓他們加重一些,把我殺死。」

白衣人道:「為什麼?」

湯蘭道:「我受過了金室五刑之後,可能會重返造化城門,那時我要你嘗試一下我飛針的味道。」

白衣人笑一笑,道:「湯姑娘,在下倒是希望有一個機會,試試你姑娘的手段。」

湯蘭回顧了造化城主一眼,道:「如若城主肯給我一個機會,我要立刻死於金刑之下。」

造化城主微微一笑,道:「湯蘭,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因為這想法不合我意。」

湯蘭道:「好吧!那就行刑吧廠!」

俞秀凡突然大喝一聲,道:「住手!」

白衣人回頭望望俞秀凡,向赤膊大漢道:「不要理他……」

俞秀凡厲聲喝道:「你這個卑詐小人。」

大約這句話罵的很厲害,白衣人臉上也變了顏色。

造化城主卻微微一笑,道:「等一下。」

白衣人對俞秀凡可以不作理會,但他對造化城主卻是恭順異常,立刻要屬下停住刑臺,目光轉到俞秀凡的臉上,緩緩說道:「俞少俠,有什麼吩咐?」

俞秀凡緩緩說道:「對付一個婦道人家,算得什麼英雄人物?」

造化城主不溫不火的說道:「俞少俠,咱們是敵人,不是朋友,用不著一諾幹金,也用不著充什麼英雄好漢。」

俞秀凡道:「你要對付的敵人是我,用不著對付湯蘭。」

造化城主芙一笑,道:「俞秀凡,這地方是你作主呢,還是我作主?」

俞秀凡呆了一呆,道:「自然是你作主了。」

造化城主道:「那很好,既然是由我作主,俞少俠問了豈不是白問。」

俞秀凡嘆息道:「咱們有沒有條件好談?」

造化城主道:「自然是有。俞少俠準備和我談什麼?」

俞秀凡道:「這是城下之盟,在下似乎是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造化城主道:「人貴自知,俞少俠似乎是逐漸在成熟了。」

俞秀凡道:「說吧!如何能放了湯蘭?」

造化城主道:「她不過是滔滔大江中一個水花,算不得什麼大事,俞少俠要我如何放了她,本座一定照辦。」

俞秀凡道:「那一定有條件了?」

造化城主點點頭,道:「一件很容易的事。」

俞秀凡道:「對我而言,比死亡還要痛苦一些。」

造化城主道:「不會有那樣嚴重吧!」

俞秀凡道:「先聽聽吧!」

造化城主道:「看來,你是不會歸人造化門中了?」

俞秀凡道:「除了這個條件之外,還有別的什麼?」

造化城主道:「你既然堅持不人造化門,在下也不勉強。」

俞秀凡接道:「除此之外,咱們就好談了。」

造化城主道:「我不迫你加入造化門,而且,可以立刻放了你,還讓你帶著湯蘭、水燕兒離開此地。」

俞秀凡道:「有這樣的事麼?」

造化城主道:「我以造化城主身份,說出此言,決不反悔。」

俞秀凡道:「能不能先告訴我那是件什麼事?」

造化城主道:「不能。這像賭博一樣,我們都下了最大的賭注,我造化門中犧牲了無數的精銳高手,才算把你生擒到手中,自下你,是我最大的一個勁敵。」

俞秀凡道:「閣下如不交代明白,要我如何答應之法?」

造化城主笑道:「我不傷害你軀體,不傷害湯蘭和水燕兒,還讓你帶走金釣翁等,也不追究他們叛離本門之罪,你說說看,這是否是很優厚的條件呢?」

俞秀凡道:「真是太優厚了,很難叫人相信。」

造化城主道:「立刻就可以得到證明,只要你答允一件事。」

俞秀凡道:「那一定是一樁叫人十分為難的事。」

造化城主道:「當然是不太容易。」

俞秀凡道:「可否說明詳細內情?」

造化城主道:」俞秀凡,這是交易。事情未作決定之前,誰也不會洩漏箇中之秘。其實,以你的聰明,想也可以想得差不多了,什麼事,我才會付出這樣的代價。」

俞秀凡道:「閣下對我俞某人,似是很信任。」

造化城主微微一笑,道:「不錯,我很信任你,才會和你作此豪賭。」

俞秀凡道:「我只要答應了就行,是麼?」

造化城主道:「大丈夫一言如山,答應了你就不能再反悔。不過,為了日後有所對證,咱們必須有個書約,閣下在上面簽押打上手印。」

俞秀凡望望湯蘭,然後回答道:「你不是吃虧的人,這交易,對你是利多弊少。」

造化城主道:「很難說啊!這一趟交易,不一定對我就好,不過,我這是覺著值得一賭罷了。」

俞秀凡道:「你不說明內情,在下很難決定。」

造化城主道:「那就不賭算了。」

目光轉註到白衣人的身上,接道:「下令行刑!」

俞秀凡想到湯蘭一個婦道人家,忍受這等悲慘刑罰,心中大為不安,高聲說道:「放下場蘭。」

造化城主道:「你答應了?」

俞秀凡道:「形勢逼人,在下似是不答應也不行了。」

造化城主道:「去取紙硯,咱們立下約書。」

俞秀幾道:「先放下湯蘭,大丈夫一諾九鼎,我答應了,就不反悔。」

造化城主道:「好!我信任你。放下湯蘭!」

白衣人應了一聲,下令放下湯蘭。

俞秀凡道:「我已放上了賭注,可以說明內情了。」

造化城主哈哈一笑,道:「對你而言,比千刀萬剮你還要痛苦,何不晚些知曉內情,你也少一刻承受痛苦。」

俞秀凡道:「要來的總歸要來,早一些知道,也好早作打算。」

造化城主道:「說的倒也有理,閣下決定不變了?」

俞秀凡道:「是!決定不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