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 針釵反正 殲四將軍

金筆點龍記 臥龍生 第2頁,共2頁

俞秀凡道:「在下有一位同伴為你們所擒,不知他現在何處?」

湯蘭道:「被我囚在一座石室之中。」

俞秀凡道:「他沒有受傷吧?」

湯蘭道:「傷勢不重,但卻被我點中了穴道。」

俞秀凡道:「在下還有兩位同伴,留在上面……」

湯蘭接道:「其中之一是金釣翁。」

俞秀凡道:「姑娘早知道了?」

湯蘭道:「是。我看到了他的金釣,此人昔年時對我有過救命之恩,我已悄然把金釣投回洞外。」

俞秀凡話題突然一轉,道:「湯姑娘,你見過造化城主麼?」

湯蘭道:「見過。」

俞秀凡道:「真正的面目麼?」

湯蘭道:「我們都算是親衛近臣,自然是見過他真正的面目了。」

俞秀凡道:「能不能說出來,他究竟是怎麼樣一個人?」

湯蘭道:「很瀟灑,也很年輕,才智武功,都很卓越。」

俞秀凡道:「這個,可能麼?」

湯蘭道:「聽說他練成了脫胎神功,這是他修成的新體。」

俞秀凡道:「世上真有這等奇事麼y?」湯蘭道:「你這年紀,能有這身武功成就,…

…」

只聽一陣步履聲,打斷了湯蘭未完之言,那紅衣人當先而行,身後緊隨著四個半百以上的老者。

但聞那紅衣人冷冷說道:「城主駕前,四大將軍親自到此了。」

湯蘭望了四個半百老人一眼,道:「有勞四位將軍了。」

俞秀凡心中暗道:「這些人稱為四將軍,不知是何由來?難道那造化城主已經稱孤道寡了。」

只見那四個同行的半百老人中,最前的一個,冷冷說道:「湯段主不用客氣,咱們奉命來此,迎接湯姑娘。你立了大功,生擒俞秀凡,城主甚為喜悅,特命我等來此迎接姑娘。」

湯蘭道:「那真是不敢當,略施微勞,何足掛齒。」

那當先老者笑一笑,道:「不過,咱們來此之時,城主又交代了一件事。」

湯蘭道:「小妹洗耳恭聽。」

半百老者道:「城主說,那俞秀凡狡猾得很,咱們不能有絲毫疏忽。」

湯蘭道:「這個諸位將軍可以放心了。他被我金針釘穴,已無反抗之能,現在是砧上之肉,待宰之羊。」

當先老者冷冷說道:「是這樣麼?」

湯蘭道:「一點不錯。」

當先老者道:「就算姑娘說的句句真實,咱們也無法完全相信。」

湯蘭道:「將軍的意思是……」

當先老者道:「咱們還要在他身上加上一重禁制。」

湯蘭心頭震動了一下,口中卻說道:「將軍這樣不信任小妹,實在叫小妹難過的很。」

當先老者道:」不用難過,城主為人謹慎,不會相信任何一個人。」

湯蘭心中為難,不知如何開口。

但聞俞秀凡冷冷地道:「這有什麼不可,在下身受金針制穴,人已不能行動,又何在乎多加上一道禁制。」

當先老者道:「好!俞秀凡,你很有豪氣。」

俞秀凡道:「諸位請出手吧!」

當先老者又向前行了兩步,正待出手,湯蘭突然開口說道:「慢著!」

當先老者道:「湯姑娘還有什麼事?」

湯蘭道:「你們要替他加上什麼禁制?」

當先老者道:「這個,似是和你湯姑娘沒有關係吧?」

湯蘭道:「怎會無關。而且,關係大得很啊!」

四個半百老者齊聲說道:「姑娘最好能說得明白一些。」

湯蘭道:「簡明些說,人是我生擒來的,我要他整頭整臉的去見城主,不能有一點傷害。」

當先老者道:「這個自然,我們也不希望他受到什麼傷害。」

湯蘭笑一笑,道:「所以,諸位用不著在他身上再加禁制了。」

當先老者道:「湯姑娘,人交給我們就是,你可以回去,死活自有我們擔待。」突然舉步,直對俞秀凡行了過去。

湯蘭一橫身,攔住了當先老者,道:「不行!我要去見見城主才行。」

當先老者一皺眉頭,道:「湯段主,你這是什麼意思?」

湯蘭冷笑一聲,道:「除了城主之外,我不會把俞秀凡交給別人。」

四個半百老者,都穿的一樣的灰色長袍,但腰中繫著的絲帶顏色,卻是完全不同,那當先老者,腰中系的是一條紅色的絲帶。

只見他眉頭聳動,冷冷一笑,道:「湯段主,人貴自知。你這樣不識抬舉,那就是不自知了。」

湯蘭道:「將軍,我生擒俞秀凡的功勳如何?」

紅帶老者道:「很大。」

湯蘭道:「我立下了這樣大的功勞,難道連城主一面也不能見麼」

紅帶老者道:「城主會有獎,而且是很重很重的獎。」

湯蘭道:「什麼樣的獎?」

紅帶老者道:「在下只聽到城主這麼說,究竟要如何獎賞姑娘,倒還未曾聽到。」

湯蘭淡淡一笑,道:「所以我必須親自去見城主一面。」

紅帶老者道:「可是可以,但只許你一個人去,那俞秀凡留下來。」

湯蘭道:「我如不帶俞秀凡去,豈不是見了也是白見。」語聲一頓,接道:「咱們都可以在城主面前爭寵,不過,大家都要拿出一點氣度來,俞秀凡是我生擒來的,除了城主之外,我不會交給任何人,包括你們四大將軍在內。」

紅帶老者呵呵一笑,道:「想不到啊!湯姑娘對城主如此忠誠。」

湯蘭道:「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諸位也可以放小妹一馬了。」

紅帶老者淡淡一笑,道:」湯段主,咱們是奉了城主之命而來,城主交代些什麼,咱們總是比姑娘清楚一些,對麼?」

湯蘭道:「不錯。」

紅帶老者道:「所以,我們希望湯段主不要太堅持己見。」

湯蘭笑一笑,道:「將軍,我的話已說的很明白,我可以讓步,但不能丟了主題。」

紅帶老者道:「看來,湯段主是一位很固執的人。」

湯蘭道:「當仁不讓,我不能太吃虧了。」

紅帶老者臉色一變,道:「湯姑娘,如是我們不同意你帶著俞秀凡去見門主呢?」

湯蘭沉吟了一陣,道:「那很容易,我把俞秀凡帶回去,聽候城主的召宣。」

紅帶老者道:「湯段主,你既然來了,怎的還能很輕易的回去?」

湯蘭笑一笑,道:「閣下的意思是要留下我湯蘭了。」

紅帶老者道:「咱們代傳城主之命,段主不肯遵守,那豈不是給我們為難麼?」

湯蘭道:「將軍,湯蘭今日寧願鬧成一個橫屍此地,也下會答應閣下的條件。」

紅帶老者道:「那真是一件很遺憾的事,咱們不如了結了姑娘的心願,只有先擒住姑娘,等候城主發落了。」

湯蘭道:「將軍,你們如若一定要殺死我,小妹也只好放手一搏了。」

紅帶老者道:「湯姑娘要反抗麼?」

湯蘭道:「如若諸位將軍一定不希望我看到造化城主,我不會束手待斃,咱們之間,似乎是隻有放手一搏了。」

紅帶老者冷笑一聲,道:「這麼說來,已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湯蘭道:「不錯。諸位既然不替小妹留一步餘地,小妹是被逼出手。」

紅帶老者冷笑一聲,道:「圍起來!」

另外三個老者和那紅衣人,應了一聲,立時出手,把湯蘭圍了起來。

這時,花花妃子突然向前行了一步,和俞秀凡成了並肩而立。

有意無意間,把手中長劍的劍柄,對準了俞秀凡。

紅帶老者一皺眉頭,道:「夫人也準備螳入漩渦麼?」

花花妃子道:「我只是覺著有些奇怪。」

紅帶老者道:「奇怪什麼?」

花花妃子道:「這樣對付湯姑娘,是你們的意思呢,還是城主的意思?」

紅帶老者道:「自然是城主的交代。湯姑娘不受令諭,咱們只好生擒他了。」

花花妃子冷冷說道:「不行!如若這是城主的意思,我要去見城主,說個明白。」

紅帶老者道:「夫人應知城主的脾氣,他交代過的事情,不會再改主意。除非湯姑娘先受令諭,交出俞秀凡,再求見城主。」

花花妃子道:「現在不是湯姑娘求見城主,而是我要見城主。」

紅帶老者道:「夫人!這不是讓我們為難麼?」

花花妃子道:「不錯,你很為難。但你可以報於城主,由他定奪。」

紅帶老者道:「如是城主不見呢?」

花花妃子道:「你沒有替我通報,怎知城主不見?」

紅帶老者回顧了另外三人一眼,緩緩說道:「三位兄臺,有何高見?」

其中一個腰繫白色絲帶的老者,冷冷接道:「咱們奉有城主之諭,就算是夫人身份,也要遵守。」

紅帶老者笑一笑,道:「夫人,你聽到了,咱們奉有諭令,不便通融,夫人請早些回去吧!」

白帶老者道:「你本是局外之人,何苦要捲入漩渦呢?」

花花妃子道:「我看到湯段主生擒俞秀凡所費的心血,我也曾盡力勸說他歸服本門……」

紅帶老者笑一笑,接道:「夫人也要爭功?」

花花妃子道:「應該爭的。我為什麼不爭?」

紅帶老者道:「你貴為夫人,還要爭什麼呢?」

花花妃子道:「城主有很多的夫人,每人的身份都不同,我要換一個夫人的位置。」

紅帶老者道:「哦!」

花花妃子道:「你報是不報?」

紅帶老者道:「不報。夫人請閃開,我們要出手了。」身子一側,右手突然扣向湯蘭的左腕穴道。

湯蘭忍住一口氣,閃身避開。

白帶老者呼的一掌,遙遙擊來,一股強猛的掌力,划起了嘯風之聲。雨道狹小,避無可避,湯蘭只好舉右手硬擊接。老者本身功力深厚,雖是遙發掌力,但也把湯蘭震退了一步。

湯蘭冷冷說道:「諸位這等逼迫,是逼我拼命了。」

紅帶老者冷笑一聲,道:「湯蘭難道你還敢施展飛針麼?」

湯蘭雙手一揚,一把銀針疾飛而出。她的飛針之術,已到了出神人化之境,飛針出手,四將軍中,有三個被飛針擊中,只有紅帶老者沒有被飛針擊中。

湯蘭冷笑一聲,道:「我為什麼不敢?反正諸位想要我的性命。」

紅帶老者臉上泛起忿怒之色,冷冷說道:「湯蘭,你真要造反了?」

湯蘭道:「這都是閣下逼的。」

紅帶老者冷笑一聲,道:「好,湯段主,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右手一抖,由腰中抖出一把軟鐵緬刀。

湯蘭道:「閣下如是要動刀子,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這雨道之中,十分狹小,湯蘭的飛針,又準確無比,紅帶老者內心之中,對湯蘭的飛針,真還是有些顧慮,目光轉動,只見隨來三個同伴,都已被飛針釘住了穴道,難再有動手之能。

那紅衣人腰中的闊刀,也已出鞘,但他和那紅衣老者一樣的對湯蘭的飛針,有著很大的顧慮,一直不敢出手。

湯蘭對兩人的武功十分了解,只要一擊不中,就再不會有第二次機會出手。心中也是很多顧忌,何況,還存著會見造化城主的希望,所以,她儘量的忍耐著,沒有出手,雙方形成了一個對峙之局。

紅衣人忽然長長吁一口氣,道:「揚蘭,目下大湊還未鑄成,回首還來得及。」

湯蘭冷冷說道:「除非你們能帶我去見城主,咱們很難解脫這相峙的僵局。」

紅衣人道:「你不再想想麼?」

湯蘭道:「我已經想的很清楚了。」

紅衣人突然一揮手中寬刀,一片銀光,繞體護身,直對湯蘭衝了過來。

湯蘭左手一揮,一把金針,激射而去。

但聞一陣波波輕響,金針大都被紅衣人手中的刀光擊落。

就是這一剎時光,紅衣人已然欺到湯蘭的身側。刀光一閃,平向湯蘭劈去。

湯蘭知道他武功高強,早已有備,一吸氣向後閃退七尺。

紅衣人冷笑一聲,道:「湯段主,你還能走得了麼?」人隨刀進,寒光一抹,直劃前胸。

忽然間,銀光一閃,鮮血激射,紅衣人向前奔衝的身子,完全失去了控制,撞上石壁倒摔地上,前胸至後背,被透穿了一個血洞。

是俞秀凡,伸手拔出了花花妃子捧在手中的長劍,一劍洞芽了紅衣人的胸背,劍中要害,氣絕而逝。拔劍刺出,還劍人鞘,只不過一瞬工夫。

凝目看去,俞秀凡身上仍然帶著金針,靜靜地站在原地,若無其事一般。湯蘭震動了一下,心頭大感驚像,她在江湖上行走半生,可算得閱歷豐富的人,但她記憶之中,從沒見過這樣的快劍。

那是速度閃電雷奔的,幾乎使人目不暇接。

但心頭更為震駭的是那紅帶老者,雙目圓睜,目注著湯蘭,道:

「你真的背叛了城主?」

湯蘭鎮靜了一下心情,道:「閣下再三相迫,小妹只有抗拒一途了。」

紅帶老者突然轉身向後躍去。

湯蘭早已動了殺機,此情此景之下,放走了這紅帶老者,對自己有百害而無一利。雙手揮揚,數枚金針,疾射而出。

這地方如若是寬大一些,以那紅帶老者的輕功身法,自然可以閃避開會。但這地方太狹窄了,那紅帶老者,只能直線奔行,如何能快過那湯蘭的金針,金針數枚刺中了紅帶老者的後背穴道,身子一軟,倒摔在地上。

湯蘭目光轉註另三個老者臉上,冷笑一聲,道:「你們四將軍,一向是同出同進,走了一位,豈不是少了一個伴兒?」

這三個人都是江湖閱歷極豐的老手,怎會聽不出弦外之音,臉色一變,道:「湯段主!」

湯蘭出手如風,一把鋒利的匕首,疾劃而過,斬斷了三人的咽喉。

俞秀凡心頭微微一震,暗道:這丫頭好毒辣的手段。

湯蘭拭去了匕首上的血跡,輕輕籲一口氣,道:「俞少俠,是不是覺著賤妾的手段太過毒辣一些?」

俞秀凡道:「此等情勢之下,也只有殺人滅口了。」

湯蘭道:「照賤妾的看法,那造化城主早已對咱們有了懷疑,他所以這樣重重刁難,無非是想把你制服之後,再和我及花姑娘算帳」

花花妃子道:「咱們先退出去,不用再送入虎口了。」

俞秀凡道:「好不容易走到此地,就這樣退回去,實叫人難以甘心。」

湯蘭道:」唉!我也想到俞少俠不肯,所以,我先殺四將軍,撈撈本。不過,咱們已無必要再用苦肉計了。」

俞秀凡道:「此地距那造化城主的覆居之地,還有多遠?」

花花妃子道:「不太遠。就我記憶所及,不會超過十丈。」

俞秀凡道:「花姑娘很少到後面來過了,」

花花妃子道:「很少來。明白些說,一年時光我未到過這裡了。」

俞秀凡道:「姑娘對這些還有記憶麼?」

花花妃於道:「有。不過,這裡的一切佈置,常常改變,但憑一年前的記憶,似乎是已經沒有辦法找到出入之路。」

俞秀凡道:「只是幾條甬道,會有這樣大的變化?」

湯蘭低聲道:「俞少俠,別低估了造化城屯他不是一個很平凡的人。」

只聽一陣呵呵大笑,傳了過來,道:「湯蘭,你真的背叛了我麼?」

聲音很平和,但湯蘭卻聽得臉色大變,道:「屬下不敢。」

那聲音又遙遙傳了過來,道:」湯蘭,你現在還有一個機會,那就是施展你的飛針之木,取了俞秀凡的性命。」

俞秀凡淡淡一笑,道:「閣下是造化城主麼?」

平和的聲音應道:「正是。」

俞秀凡只覺那聲音由後石壁上傳了過來,似是對方先用功力,把聲音送到石壁上,由石壁反折回來。輕輕吁了口氣,道:「你化身千百,變幻無常,在下見過了你很多的化身。」

平和的聲音應道:「很可惜的是,你沒有遇見到過我。」

俞秀凡道:「這是在下來此的唯一心願,已經很多的人,為你而死。你似乎用不著再藏頭露尾,故作神秘了。你應該知道,造化城主中,那樣多的高手,都無法攔得住我,何況是湯蘭呢?」

一陣哈哈大笑之後,又傳出那平和的聲音,道:「這麼說來,湯蘭已彼你說服了?」

俞秀凡回顧了湯蘭一眼,湯蘭微微頷首,道:「俞少俠,瞞不了他,你覺著應該怎麼說,可以告訴他了。」

俞秀凡道:「造化城主,你瞧到下什麼?」

造化城主道:「瞧到了你和湯蘭,還有幾具屍體。」

俞秀凡道:「閣下,俞某人覺著咱們己照了面,似乎是再也用不著故弄玄虛了,我想咱們應該面對面的一決勝負了。」

造化城主道:「可以。不過,俞秀凡你要先到我宿住的地方,才有和我動手的機會。」

語聲一頓,接道:「湯蘭,你已經決定背叛了本城主麼?」

在造化城主的長年積威之下,湯蘭不自覺的說道:「屬下還在考慮。」

造化城主冷冷接道:「湯蘭,我要你現在決定。」

湯蘭輕輕籲一口氣,道:「城主明鑑,我無法勝得過他。」

造化城主冷笑一聲,道:「湯蘭,在本座面前你仍敢如此大膽,在別人面前,那還得了?」

湯蘭經過這一陣時間之後,人已經冷靜下來,突然問,神態大變,淡淡一笑,道:「城主!你能夠看到屬下麼?」

造化城主沒有直接答覆,卻避重就輕他說道:「你覺著本座能夠看得到你麼?」

湯蘭道:「屬下覺得你看不到。」

造化城主冷笑一聲,道:「湯蘭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

湯蘭道:「屬下感覺之中,我似乎是早已進入棺材中了。」

造化城主的耐心,大出了湯蘭的意料之外,沒有一點回音。

湯蘭長長吁一口氣,道:「城主覺不出麼?咱們住這個地方,是不是像一個很大的棺材?」

冷哼一聲,造化城主,似是已動了怒火,道:「湯蘭你知道你犯了什麼罪麼?」

湯蘭道:「不知道。」

造化城主道:「背離造化門,欺瞞城主,那是千刀分屍的大罪。」

湯蘭緩緩說道:「屬下請問城主,一個人能死幾次?」

造化城主道:「一次。」

湯蘭道:「這就是了。咱們造化城中的死罪太多,似乎是一個人稍有一點錯誤,就是死罪了。」

造化城主道:「所以,我能統治這樣多的高人和化身千百。」

湯蘭道:「不錯。你統治了很多的人,但你沒有統治他們的心。

只要他們有機會,就會背叛你。俞少俠一路行來,傷了你多少人?

又有多少人背叛了你?你自己想想看,你統率這麼多人,但有幾個可靠的?」

造化城主道:「湯蘭,你對本門的實力,知道的很清楚吧!」

湯蘭道:「很清楚。不過,你這些人,都是有些靠不住。只要他們有機會,都會和我一樣背叛你。」

造化城主冷冷說道:「湯蘭我已經對你盡到了最大的耐心。但一個人該死的時候,他會自己瘋狂。」

湯蘭突然格格大笑起來,道:「城主,我們一直在死亡的威脅之下,所以,我們沒有自由活動的權利。住在這座石洞之中,兩年來不見天日,老實說,這日子是生不如死了。」

造化城主冷笑一聲,不再答話。

湯蘭高聲說道:「城主,俞秀凡向你挑戰,你敢不敢出面應戰。」

造化城主,不再回答。

湯蘭回顧了俞秀凡一眼,道:「人算不如天算,造化城主太過奸詐,事情已經挑明瞭,咱們也用不著再裝了。」

俞秀凡用力一抖,全身金針,盡皆脫落。

伸手取過來花花妃子手中的長劍,道:「湯姑娘,你是不是有些怕?」

湯蘭笑一笑,道:「現在,我一點也不怕了。」

俞秀凡道:「好!咱們衝過去。」

花花妃子突然接道:「不行!不可莽動!」

俞秀凡道:「為什麼?」

花花妃子道:「我記得,這裡有很多的埋伏,都是可以置人於死的埋伏。」

俞秀凡回顧了一眼,只見這甬道大約有七八尺寬,高約一丈五六,兩面都是光滑的石壁,看不出一點埋伏的痕跡。輕輕籲一口氣,道:「這地方如若設下了埋伏,當真是工程浩大了。」

花花妃子道:「造化城主經營這座造化城,化去了二十年工夫。

借天然的形勢,加上了龐大人工,造成了這座山中石府,花去了無數的財力。而且,聽說,造化城主,還為此羅致了不少的人才,百名以上的木石人才,但在造成了這座石府之後,卻不見一人生離此地。」

俞秀凡道:「全都被他殺了麼?」

花龍妃子道:「是不是全數被殺了,賤妾不敢妄言,也許是他們被囚禁了起來。」

俞秀凡道:「以造化城主的殘忍,怎會費此心神,無一生離,自然是全數死了。」

花花妃子黯然嘆息一聲,道:「所以,除了造化城主之外,無一知曉整個的機關埋伏詳情。」

俞秀凡用劍鞘輕輕敲打一下石壁,道:「如若此地有什麼埋伏,造化城主應該早發動了。」

花花妃子道:「就賤妾所知,咱們還沒有進入設伏地區。」

俞秀凡回顧了湯蘭一眼,道:「湯姑娘!請帶花姑娘先行高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