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秀凡點點頭,站起身子,向外行去。金釣翁帶幾人繞過小廳後面,果然有一條向後通行的甬道。一道鐵門。橫阻去路。
俞秀凡抬頭看去,只見兩側的圍牆,高約一丈五尺,那鐵門的高度,恰與圍牆相齊。
無名氏低聲說道:「這鐵門不算太高,在下上去瞧瞧。」
金釣翁道:「強賓不壓主,還是我上去吧!」
俞秀凡微微一笑,道:「老前輩不用爭先了,請無名兄上去,咱們準備接應。」
無名氏一提氣,呼地一聲,騰躍而起,落在鐵門之上。他江湖上經驗豐富,雙足一搭上鐵門,身子疾向一側斜臥。目光轉動,打量了四周的景物一眼。
只見圍牆外面,緊鄰峭壁,一眼望去深不見底,鐵門後是一條八尺寬窄的甬道,在兩道圍牆夾峙之下,向裡面蛻蜒而去。真是不登山牆不知牆外的兇險,如是沒有兩道青石砌成的堅牢圍牆相護。
單是這一道險徑,就叫人有著驚心動魄的感覺。不見有暗器襲來,無名氏才緩緩挺直身子,向鐵門裡望去。
只見數十隻閃動的金睛,瞪著望向鐵門上的無名氏。夕陽下,看得清楚,那竟是十幾只金錢豹。輕輕籲一口氣,無名氏倒翻而下。
金釣翁久居此地十餘年,但卻一直未向鐵門裡面瞧過,好奇之心,更勝他人,忍不住問道:「可有什麼埋伏。」
無名氏道:「十幾只豹子。」
俞秀凡道:「豹子?」
無名氏道:「是的。最兇狠的一種金錢豹,真不知他們如何能養在一起,這種兇獸,最不合群,向是獨來獨往,十幾只散佈於鐵門之內,竟然互不侵犯。」
俞秀凡道:「幾頭猛獸,也能攔住咱們麼?」
無名氏道:「如是地方廣闊一些,咱們自然不怕,但那甬道太狹窄,兩面的圍牆之外,都是深不見底的絕壑。」
俞秀凡道:「只是那十幾頭金錢豹麼?」
無名氏道:「是!只是那幾頭金錢豹。」
金釣翁道:「無名氏兄,那一條南道,有多長?」
無名氏道:「約估有十五六丈的距離,雨道隨著山勢向右彎去。」
金釣翁道:「有沒有人?」
無名氏道:「沒有。」
金釣翁道:「老朽當年在深山大澤之中走動,有著對付金錢豹的經驗,我先過去。」
俞秀凡道:「老前輩既是如此說,咱們恭敬不如從命了。」
金釣翁飛身一躍,超過鐵門。俞秀凡、無名氏、石生山幾乎同一時間,飛身而起,越過鐵門。四個人,也就不過先後之差,落在實地之上。
俞秀凡目光轉動,果見十三隻生著灰、黑花紋的金錢豹,瞪著二十六隻大眼睛,凝注著四人,前腿半伏,擺著一副攻襲的姿態。
金釣翁道:「俞少俠,這十幾頭豹子,都受過嚴格訓練,才不會立時向人攻襲。」
俞秀凡道:「它們似乎是在等著什麼?」
金釣翁道:「攻襲咱們的令諭。」
俞秀凡道:「那是說暗中仍然有指揮它們的人了。」
金鈞翁道:「就算沒有人在暗中指揮這群猛獸,它們也練過攻襲人的方法,似乎是要選擇有利的時機,合群而攻。」
俞秀凡道:「這甬道寬不過八尺,咱們如是站在一排拒擋獸群攻襲,只怕施展不開。」
金釣翁道:「哪一位有對付猛獸的經驗,和老朽站在前排。」
無名氏踏上一步,道:「我來。」
石生山和俞秀凡站在後排,前後兩排,相距約六七尺遠。十三隻金錢豹,仍然靜伏未動,既未向人攻襲,也未發出吼聲。
金鈞翁目光轉動,看俞秀凡等已擺出了迎擊之陣,立時大喝一聲,金竿一揮,擊了出去。
一隻金鉤,疾飛而出,直擊向兩丈外一隻巨豹頭頂。那些豹群,似已通靈,眼看金釣翁一竿擊出,立時厲吼一聲,飛撲而上。三隻花豹,並排而出,帶著一股腥風,閃電而至。
金釣竿中飛鉤,已到了出神入化之境,暗中運氣,貫注於系鉤的銀線之上,飛出的金鉤,突然中途折向,波的一擊,擊在中間一頭花豹的左眼之上。
那金鉤不大,但在金釣翁的內力貫注之下,力道卻十分強勁。
但聞波的一聲,金鈞深入豹目、金釣翁右手一收,生生把花豹一隻左眼,給鉤了出來。
花豹受創,張口怒吼,鮮血飛濺中,反而加速了撲擊之勢,迎向金釣翁當頭落下。
金釣翁冷哼一聲,道:「畜牲找死!」金竿渾搖,斜裡擊出。順花豹向前飛撲之勢,借力用力,呼的一聲,硬把一頭花豹,摔出圍牆之外,帶著一陣淒厲的吼叫聲,摔落深谷。
無名氏手中執著一把單刀,刀平胸而舉,蓄勢戒備。
左面的一隻花豹,大張巨口,迎頭落下。將近無名氏身前時,忽然一伸前腿,露出了利牙,抓了下來。
這就是「金豹露爪」,在武功上,也是一式很有名的招術。
無名氏丞然推出一刀,一片刀光,斬向雙爪。這花豹攻勢猛厲,但對無名氏這等高手,還構不成威脅,刀光過處,斬落下花豹兩條前腿。花豹受創,身子向下沉落,大口一合,咬向無名氏的腦袋。
這一下,變出意外,無名氏未想到這花豹在受傷之後,還能傷人。一時間,來不及舉刀封擊,只好向後退去。
幸好石生山疾衝兩步,一揮手中得自少林僧侶一把戒刀橫裡拍出。啪的一聲,擊中那花豹的腦袋。花豹吃石生山一刀拍出五尺,跌落在石地之上。
俞秀凡忽然間拔劍擊出,寒芒一岡,刺入了花豹的頭內。
三頭撲上來的花豹,片刻間全數死去。只聽見聲豹吼,又是三隻花豹,撲了上來。
俞秀凡疾上兩步,長劍一揮,寒芒閃過,腰斬了一頭花豹。
金釣翁、無名氏,全部揮動兵刃擊出,又擊斃了另外兩頭花豹。
偷秀凡輕輕籲一口氣,道:「這些花豹,似是受過了很嚴格的訓練,每一組,都是三頭合撲上來。」
金釣翁道:「就算是受過訓練的花豹,也無法合作到如此佳妙的境界。」
俞秀凡抬頭看去,只見另一批花豹身作撲擊之狀,但卻未立刻發動,似乎是在等待什麼。
金釣翁輕輕吁了一口氣,道:「俞少俠看出來了吧?」
俞秀凡道:「看出什麼?」
金釣翁道:「一直有人在暗中操縱這些花豹向人攻擊,這等野獸,卻無法作攻襲時機的選擇,只有人才會有此能力,」
俞秀凡道:「目力所及處,不見人影,也聽不到什麼聲音。」
金釣翁道:「可能是一種很輕微的聲音,也可能是咱們不注意的暗號,但一定有人在暗中主持。」
俞秀凡道:「老前輩的意思是咱們先找出那操縱這些花豹的人?」
主釣翁道:「正是此意。不知俞少俠的高見如何?」
俞秀凡道:「這辦法不錯,但不知如何才找出那個人?」
金釣翁雙目凝神,緩緩在群豹之中搜尋。
俞秀凡心中一動,低聲道:「老前輩,那人可是混在豹群之中?」
金釣翁道:「造化城主的機詐,叫人防不勝防,如若有一個人,披著豹皮,裝作成一頭花豹,豈不是很容易瞞過人的眼睛。」
俞秀凡道:「不錯,這該是最好的辦法了。真虧老前輩想得出來。」
金釣翁道:「俞少俠,果然是有著過人的才慧,老朽在造化城中日久,知道造化城主的手段,無所不用其極。但俞少俠,卻能在老朽的目光中,找內情,這一點,就非常人能及了。」
俞秀凡道:「如是那人在裝出豹吼之聲,指揮群豹,那就更天衣無縫了。」
金釣翁道:「老朽也有同感,但不知俞少俠找出那人沒有?」
俞秀凡道:「慚愧晚輩還未找出可疑目標,老前輩有何教我。」
金釣翁稅利的日光,凝注在三丈外一隻緊靠石壁的花豹身上,緩緩說道:「俞少俠,看到那隻花豹麼?」
俞秀凡道:「看到了,但晚輩看下出它有什麼不同之處。」
金鉤翁道:「虎豹屬於獸類,不會把身子那樣靠在石壁上。」
俞秀凡恍然大悟,覺著那頭花豹倚在石壁上的姿態,有些可疑。他目光過人,仔細觀察之下,發覺那隻花豹,不但姿勢可疑,而且目光也和其他的花豹不同。除此之外,全身都扮的惟妙惟肖,如非有經驗的人,決難看得出來。
輕輕籲一口氣;俞秀凡緩緩說道:「老前輩高明的很,那不是一頭花豹,那是一個人扮裝的。」
金釣翁淡淡一笑,道:「待老夫賞他一鉤。」
俞秀凡心中暗忖道:「他那金竿之中的系鈞細索,難道有四丈以上的距離麼?」
心念轉動之間,金釣翁已然出手,右手一揮,一道金芒,破空而出。日光下,但見金光閃了一閃,立時響起了一聲吼叫。那是人的慘叫,聲音淒厲,似是受了極重之傷。
金釣翁金竿一帶,收回金鉤,帶起了一股鮮血。那一股鮮血很細,但卻激射出一丈多高。只見那花豹前腿一震,一副豹皮由身上脫落了下來。豹皮退下,現出了個人來。
那人穿著黃色的勁裝,雙手按在前胸之上,鮮血由指縫中透了出來。他五官曲扭,似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臉色猙獰,滿是恨意。
俞秀凡心中大奇,暗道:小小一個魚鉤,就算鉤下來了一塊肉,也不至於疼到如此難以忍耐的地步。
只見黃衣人向前奔跑了一陣,突然停了下來,倒在地上死去。
微微一怔,俞秀凡緩緩說道:「老前輩,這一鉤打在了什麼地方,如此厲害。」
金釣翁道:「鈞斷了他的心脈,我只對準了豹腹上面擊去,卻不料擊中了他的要害。」
那豹群失去了指揮的人,頓形星散局面,有不少竟然掉頭而去。
俞秀凡輕輕嘆息一聲,道:「對付兇人惡獸,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以殺止殺,以暴制暴。這些花豹,在猛獸中最為兇殘,但它們似也知道死亡的可怕。」
金釣翁點點頭,道:「這十多隻花豹,集於一處,就算是第一流武功的人,也難免心生畏懼。如是咱們適才稍有退縮行動,這些花豹,必前仆後繼的猛撲過來。老實說,這十多隻花豹如若是一擁而上,就算是咱們能夠應付下來,亦必要傷在花豹的利爪之下。」
俞秀凡略一忖思,道:「以獸御人,造化城主也無什麼可怕之處了。」
這時,那些花豹,都已倦伏一惻,不再作勢欲撲。
金鈞翁道:「花豹生性兇殘,但它們常常和馴豹之人接近,已完全受制於人。一旦失去了指揮的人,它們連撲擊敵人的勇氣也完全消屯因為,它們明白,只要不向人攻擊,人也不會傷害它們。」
俞秀凡道:「造化城也是如此。只要,咱們能一舉制服了造化城主和他一部分死士,這組織龐大的造化城,也可能在失去主宰人物之後,風消雲散。」
金釣翁道:「俞少俠語含禪機,發人深省。想那造化城主每頁不是一個人罷了,如是咱們早有抗拒他的決心,單是我們四大從衛,就可以和他一決勝負了。」
俞秀凡點點頭,道:「老前輩,在下覺著,造化城主,可能是數人或十數人組成的一個首腦集團,才能這麼神出鬼沒的,造成這等神秘的一處巢穴。」
金釣翁沉吟了一陣,道:「這一點,老朽和俞少俠的看法稍有不同。」
俞秀凡道:「請教高見。」
金釣翁道:「不論造化城主的為人如何,但他能造成這樣一個局面,定是一位才智絕世的人物。這樣一位高人,似乎是不可能和數位或十數位同道,組成一個首腦集團。」
俞秀凡道:「在下也曾這麼想過,但有很多地方,叫人思索不透。」
金釣翁微微一笑,道:「俞少俠,這件事,咱們不用再談下去了,揣測無補幹事,何不闖進去瞧瞧!」
俞秀凡道:「老前輩說的是。」舉步向前行去。
伏於甬道的花豹,竟然靜臥不動,只是用兩隻眼睛望著幾人。
行至甬道盡處,忽然甬道折轉,又向一側彎知但彎角五尺處,又是一道鐵門俞秀凡一提氣,飛身登上鐵門。在他想來,那鐵門外面,仍然是一條甬道。那知一足踏空,身於忽然向下落去。原來,那鐵門之外,再無去路,竟然是一道百丈深谷。到山谷雲封霧鎖,深不見底。
俞秀凡大吃一驚,急伸左手抓住了鐵門,一個倒翻,重又躍回門內。因為那鐵門外深谷,有一股不大不小的卷吸之力,如是心中無備,很容易被那捲吸之力,引的一腳踏空。
俞秀幾輕輕籲一日氣,道:「好惡毒的設計,這一次,算我運氣好,逃過了一劫。」
無名氏臉色一變,道:「怎麼說?」
俞秀凡道:「那鐵門之外,是一道深谷,那鐵門下面緊臨峭壁。而且,鐵門外面,光滑得連一個著腳之處也沒有,如若身子離開那鐵門。超過一步,只怕就很難再有逃命的機會了。」
無名氏道:「這設計當真是惡毒的很。」
俞秀凡目光轉到金釣翁的身上,道:「老前輩!這也是一片絕地,似乎是後面再無去路了。」
金釣翁皺皺眉頭,道:「這個麼,老朽就不清楚了。不過,就老朽所知,有不少人,常常從後面行來,如是完全沒有出路,他們都到了何處呢?」
俞秀凡道:「這座造化城的設計,變化多端,雖然不能說有巧奪造化之功,但卻處處出人意外,如是老前輩確然看到了很多人自後面行來,這其中定然有什麼花樣了。」
無名氏道:「如若那鐵門之外的懸崖,和圍牆外面一般的深,要想挖一條地道,決非一件容易的事了。」
俞秀凡沉吟不語。
金釣翁道:「這麼說來,毛病就在這條甬道中了。」
俞秀凡道:「目下看來,這似是一片絕地,一座孤峰,咱們似乎是被困在這孤峰之上了。」
金釣翁道:「照老朽的看法,這地方一定有路,而且,可通達四方,問題是咱們如何去找這條路了。」
俞秀幾道:「老前輩,這座深谷,有多少丈深?」
盆釣翁道:「第二道鐵門之後,老朽從未來過,這道峭壁有多少丈,老朽也不清楚。不過在我們住的地方,兩面峭壁,大約有二百丈深。」
俞秀凡道:「飛樣的距離,就算是一塊生鐵摔下去,也會摔成碎片。」
金鈞翁道:「不錯。不論何等高明的輕功,也要被摔成粉身碎骨。」
俞秀凡道:「哪是說,咱們無法橫越這道深谷,他們也一樣無法越過了。」
金釣翁道:「是。俞少俠不能的事,只怕天下無人能夠辦到。」
俞秀凡道:「造化城主不是住在這裡面麼?」
金釣翁道:「俞少俠,老朽也是這樣的想法,但現在看來,這地方也只是一個陷阱。」
忽然聽到無名氏大聲叫道:「快些看,那是什麼?」
俞秀凡等轉頭望去,只見鐵門外面,冉冉升起一個白衣人來。
這突然出現的白衣人,使得場中之人,全都大吃一驚。俞秀凡親身經歷,那鐵門外面,是滑不留手的峭壁,這人怎會在鐵門外面出現。
那現身的白衣人,似是有意造成俞秀凡一種詭異的感覺,腰部超過了鐵門之後,立刻停下。
無名氏低聲道:「公子,你說那鐵門外面,是一道滑得難以著足的峭壁?」
俞秀凡道:「下臨深谷,煙封霧鎖,無法瞧到谷底形勢。」
無名氏接道:「但這位白衣人……」
俞秀凡已鎮定下心神,淡淡一笑,接道:「見怪不怪,其怪自敗。他不會長出那樣長的兩條腿,由深谷中把身子撐起來。」
金釣翁道:「如是在鐵門外的峭壁上,橫插上一座可以著足之物,這就不足為怪了。」
俞秀凡點點頭,道:「既能在這峭壁上修築圍牆、鐵門,自然是不難在那足著的峭壁上設下埋伏。」
那白衣人一直靜靜的聽著,直待俞秀凡說完了話,才冷冷的說道:「你就是俞秀凡?」
俞秀凡冷然一笑,道:「不錯。區區正是,閣下是……」
白衣人接道:「引渡使者。」
俞秀凡道:「引渡使者?」
白衣人道:「聽說你想見造化城主?」
俞秀凡道:「在下冒千險萬難而來,用心就在一見造化城主。」
白衣人道:「如無本使者的引渡,閣下再找十年,也一樣無法見到造化城主。」
俞秀凡道:「我希望見到是真的造化城主,不希望再見他的化身。」
白衣人冷冷說道:「可以。但不知你要出什麼價錢?」
俞秀凡道:「出價?」
白衣人道:「是。想那造化城主,乃人中之仙,豈是輕易可以見得的!」
俞秀凡道:」咱們乾脆一些,閣下想要什麼,還是一口說出來吧!」
白衣人道:「老夫如是開了口,只怕你付不起。」
俞秀凡道:「閣下,造化城中的兇險。在下已經見識了不少,似是用不著再故弄玄虛了。你如是要天上的星星,在下自然是付不出來。」
白衣人道:「老夫要的東西,自然是你能夠忖得出來之物。」
俞秀凡道:「好!那就請說出來吧!」一面卻仔細打量那白衣人,他雖口口聲聲自稱老夫,但卻連一點鬍子也看不到。
只聽金釣翁冷冷說道:「陰陽叟,你作了引渡使者,連太湖故友,也不認識了麼?」
陰陽叟皮笑肉不笑的一張嘴巴,道:「金釣翁,別說你還是人,就是你骨化灰塵,老夫也能認出你來。」
金釣翁道:「這麼說來,倒是老夫眼拙一些了。」
俞秀凡低聲道:「老前輩,這一位也是武林中大有名望的人物了。」
金釣翁道:「是!縱橫東南道二十年的陰陽叟。」
俞秀凡嘆一口氣,道:「老前輩,有一件事,實叫晚輩不解。」
金鉤翁道:「什麼事?」
俞秀凡道:「這些武林中的名人高手,為什麼都甘願作為造化城主的爪牙?」
金釣翁笑一笑,道:「有很多為形勢所逼,有很多卻生具惡根。」
但聞陰陽叟的聲音,傳了過來,打斷了金釣翁未完之言,道:「俞秀凡,你還未回答老夫的話?」
俞秀凡道:「你還未開出價來?」
陰陽臾道:「一條臂膀。不妨害你用劍的手臂。」
俞秀凡道:「要我一條左臂膀?」
陰陽曳道:「不錯,要你一條左臂膀,這代價不算太大。」
俞秀凡道:「嗯!不算太大,不過,在下覺著無此必要。」
陰陽叟接道:「不錯,忖一條手臂,立刻見到真正的造化城主,也可留下你一條性命。」
俞秀凡道:「造化城主要見我,為什麼又不肯給我一個公平的機會,我已經受了很多處的傷。體力方面,已然打了很大的折扣,再讓我斬下一條手臂,還有什麼動手的能力,這一點,不知道閣下是否想到了。」
陰陽更冷冷說道:「閣下說的不錯,但那造化城主,是一位非常好勝的人。他知道了俞少俠闖過了重重的險關,所以,他也希望見你。不過。他有一個規矩,任何一個陌生的人,要想經由引渡使者去見他,到隊就必須自殘一處身體,或者是挖出一隻眼睛,至少也要割下鼻子。」
俞秀凡道:「如若閣下說的很真實,割下鼻子一事,在下倒可以考慮。」
陰陽叟一皺眉頭,道:「你這麼一幅美好的面孔,如是割下了一隻鼻子,那豈不是破壞了所有美感麼?」
俞秀凡笑一笑,道:「男子漢、大丈夫,面貌的夫醜,有得什麼關係,割下一個鼻子,大不了難看一些。」
陰陽叟沉吟了一陣,道:「好吧!那你割下一隻鼻子。」
金釣翁道:「慢著!」
陰陽叟怒道:」金釣翁,你吃裡扒外,己不可原諒,竟然又來破壞大事。」
金釣翁笑一笑,道:「陰陽叟,你沒有看到忘情大師、金星子道長和土龍吳剛的死狀,你要看到了,你也會寒心的很。」
陰陽叟道:「他們可是死在俞秀凡的劍下?」
金釣翁道:「如是死在俞秀凡的劍下,那也是應該的事,還有什麼悽慘可言。」
陰陽叟道:「哦!」
金釣翁道:「他們不是死在敵人之後,而是死在自己人的手中。」
陰陽叟道:「自己人?」
金釣翁道:「是!自己人的手中,造化城主的化身之手。」
陰陽叟道:「就是你們四大從衛保護的那位化身麼?」
金釣翁點點頭,道:「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