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回 巧敗豹陣 誤陷羅網

金筆點龍記 臥龍生 第2頁,共2頁

陰陽叟道:「他呢?」

金釣翁道:「死在俞少俠的劍下。」

陰陽叟長長吁一口氣,道:」這麼說來,俞秀凡果然是一位不平凡的人物了。」

俞秀凡沒有講話,金釣翁卻介面說道:「不錯,就老朽所見,俞少俠的劍法,是老朽這一生所見的最好劍道高手。」

陰陽叟道:「就算你說的很真實吧,但也無補於事。」

金釣翁道:「你也是武林中大有名望的人物,屈辱於引渡使者之位。」

陰陽叟冷笑一聲,道:「金釣翁,另想在中間挑撥離間,老夫不吃這個。」

金釣翁道:「你執迷不悟,那也是沒有法子的事了。」

陰陽叟冷冷說道:「咱們的身份不同,老夫這接引使者,比起你那從衛的身份,高出甚多。」

金釣翁道:「從衛固然不是什麼很高的身分,但引渡使者,也不過是一個帶路的人罷了。」

陰陽叟突然尖笑一聲,道:「金釣翁,你似乎應該休息一下了。咱們還有一筆老帳沒有算清楚,過去咱們同屬於造化城豐之下,老夫還不好意思找你,如今你背叛了造化城主,咱們應該清一清老帳了。」

金釣翁道:「數十年之事:你似乎是還沒有忘記。」

陰陽叟道:「忘不了。任何傷害到老夫的事,我這一生都不會忘記,你等著。辦完了俞秀凡的事,咱們就結算舊帳。」

金釣翁笑一笑,道:「俞少俠不會割下他的鼻子,你也不用心存心忘想了。」

陰陽叟道:「他不割下鼻子,就不可能見到造化城主。」

金釣翁道:「不錯,造化城主一樣也見不到俞少俠。」

陰陽臾道:「造化城主不一定要見他。」

金釣翁道:「俞少俠也未必急在一時要見造化城主。」

陰陽臾道:「你該明白,如是造化城主想見俞秀凡,可以各種不同的化身,和他見面,在造化城主而言,那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金釣翁道:「不錯,但我們自然會發覺他的改扮。老實說,目下俞少俠已是造化城主的眼中之釘,背上芒刺,急於要見俞少俠的是造化城主,咱們似乎是不必再割一隻鼻子見他了。’」

陰陽叟怒聲喝道:「金釣翁!你這老奴才,似乎是己認俞秀凡為主子了。」

金釣翁道:「言重言重!咱們就是俞秀凡的奴才,那也是心甘情願。」

俞秀凡急急說道:「老前輩,這叫晚輩如何能夠擔待得起。」

金釣翁接道:「陰陽叟,你聽聽,俞少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至少,我們是平行論文,你和造化城主敢麼?他會稱你一聲老前輩麼,你才是真正的奴才。」

陰陽叟怒道:「你們四大從衛是奴才的奴才,老夫追隨的,至少是真正的造化城主。」

金釣翁笑一笑,道:「就算是吧!但我們覺醒了,現在我是金釣翁,太湖霸王,昂然七尺之軀,堂堂大丈夫。你呢?還不過是個引渡使者罷了。」

陰陽叟只聽得臉色大變,咬的牙齒格格作響,道:「金釣翁,城主不會饒過你的。你會嘗試到造化城中最慘酷的刑罰,你會被片片碎裂,分喂狼群。」

金釣翁哈哈一笑,道:「你不覺得這些話說的陽氣太重了一些嗎?你像不像王婆罵街?」

陰陽叟怒叱一聲,突然一揚右腕。一團銀芒,疾如流星般直飛過來。

金釣翁哈哈一笑,手中金竿疾飛而出。一點金光,閃電迎去。

金光、白芒,突然一接,立時閃起了一團火光。

耳際間響起金釣翁的聲音,道:「諸位快請閃開!」

其實,無名氏、石生山等,都是江沏上閱歷極為豐富的人,眼看火光爆閃的剎那,已然向旁側避去。

而人都有著同一的心意,覺得俞秀凡的生死,比自己的生死還要重要,所以,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伸手抓住了俞秀凡向旁側帶去。無名氏更是一閃身子,攔在了俞秀凡的身前。

但見那爆裂的火光,射人鐵問之內,敷落在地上。立時間,化成了一團一團的慘綠火焰。

無名氏左袖上沾染了一點火星,立刻熊熊燃燒起來。俞秀凡一劍削出,劍鋒掠著手腕滑過,削落下一片衣服。也削落那燃燒的衣袖。

金鉤翁金竿抖動,又是兩點金芒射出,擊向數丈之外的陰陽叟。

但見上半身浮動在空中的陰陽叟,突然向下一沉,消失不見了。

金釣翁右腕一挫,收回擊出的金鈞,道:「這老妖物,越來越陰險了。」

俞秀凡低聲說道:「我一直想不明白,那陰陽叟怎會停留在鐵門外面的深谷之上。」

金釣前道:「俞少俠,老朽倒是想明白了。」

俞秀凡道:「請教高明。」

主釣翁道:「那機關不在這道鐵門之內,而在這鐵門之外。」

無名氏低聲接道:「兩位只管大聲交談,在下瞧瞧去。」

俞秀凡臉色一變,欲待出言喝止,無名氏卻不停的搖手阻攔。

只見他輕步行近鐵門,悄然向上游去。

金釣翁一皺眉頭,道:「俞少俠,如若老朽沒有看錯,必然另有門戶,通入那峭壁之中。」

俞秀凡也提高了聲音,道:「老前輩看法不錯,可惜咱們無法找到那座門戶。」

金釣翁道:「如是咱們想法子把這座峭壁炸燬,那就省去了不少的麻煩。」

俞秀凡道:「一時間到哪裡去找這麼多的火藥?」

這時,無名氏已爬上鐵門,緩緩伸出頭去,向下探望。他舉動小心異常,竟朱發出一點聲音。

俞秀凡則眉頭微皺,暗中戒備,一面說道:「那陰陽叟用的是什麼暗器,竟然如此厲害。」

金釣翁道:「那是老妖物賴以成名的惡毒暗器,陰磷水火彈。」

俞秀凡道:「剛才,是一顆陰磷水火彈了?」

金釣翁道:「不錯,還有一種毒水彈。這兩種暗器都不能用兵刃觸及,尤其是刀劍一類擊中,立刻爆裂,灑出毒火、毒水,逼及數尺方圓。就算是一流武功的人,如在驟不及防之下,只怕也無法防止這毒火、毒水。據說那毒火沾染肌膚,燃燒不熄,毒水中人之後,潰爛不止的是惡毒之物,老朽想不到他會突然打出此物,還未乎得及告訴俞少俠。」

這當兒,無名氏已然把整個的人頭伸出鐵門外面,大約是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之處,心有未甘,整個的上半身,伸了出去。忽然無名氏探出鐵門的身子,似是遇上了極大的吸力,整個身子,向下沉去。耳際間,響起了一聲悶哼,似是無名氏的咽喉,被人堵了起來,叫不出一聲聲音。」

這不過極快的一瞬,俞秀凡等怔了一怔,無名氏己完全消失。

俞秀凡吸一口氣,飛身而起。

但金釣翁卻似是早已防到,伸手一把抓住了俞秀凡的左臂,道:「俞少俠,鎮靜一些!

事情已經發生了,咱們不能亂了章法。」

俞秀凡道:「這手段太卑鄙了。」

金鈞翁苦笑一下,道:「俞少俠,造化城主的手段,如果是堂堂正正,也不會設立這座造化城了。」

石生山突然行動,飛身一躍,登上了圍牆。凝目望去,但見深:谷千丈,那裡還有無名氏的影子。

俞秀凡大聲喝道:「下來!別再中了別人的暗算。」

也許是石生山選擇的方位很正確,竟然未遇到意外暗算,飄身落著實地。

金釣翁道:「瞧到了什麼?」

石生山道:「沒有瞧到什麼。不過,如是無名氏跌人深谷之內,我定然可以瞧出一點蛛絲馬跡。」

金釣翁道:「俞少俠,看來是不會錯了。」

俞秀凡道:「為什麼?」

金釣翁道:「門戶機關就設在那鐵門下面。」

石生山道:「無名兄小心異常的探出頭去,怎麼會全無警覺的就遭了人的暗算。」

俞秀凡雙目凝神,沉思了一陣,突然伸手在地上寫道:「無名兄只顧注意到正面,忽略了兩惻。」

金釣翁一點頭,道:「不錯。」

石生山道:「咱們現在應該如何?」

俞秀凡低聲道:「將計就計。」

這句話說來很簡單,人人都懂,但此時此情之下,連金釣翁那樣的老江湖,也聽得瞠目結舌,不知俞秀凡言中之意。俞秀凡稍一沉吟,低聲說出了自己的將計就計之法。

金釣翁搖搖頭,道:「這個太過於危險了。」

俞秀凡道:「我知道,但此刻咱們已到了別無選擇的餘地,縱然冒險一些,強過損一條左臂了。」

金釣翁道:「這一個讓給老朽如何?」

俞秀凡笑一笑道:「老前輩,不論咱們誰去,都是一樣的冒險,何不由在下試試呢?」

金釣翁道:「不!老朽還有幾個時辰好活,就算不幸跌下深谷而死,也不算什麼了。」

俞秀凡正容說道:「老前輩,在下的主張,老前輩應該振作起來,和毒發時的痛苦對抗,也許,那時,咱們能找出解救之法。」

金釣翁道:「這個,這個……」

石生山自知武功不濟,所以,只靜靜的聽著,沒有開口。

俞秀凡忽然微微一笑,道:「老前輩也不閒著,助我一臂之力。」

金釣翁道:「如何相助?」

俞秀凡道:「晚輩如若以無名兄相同的速度,跌下去時,你可用金竿中的飛索,纏住我的雙腿。」

金釣翁點點頭,道:「如是老朽早作準備,大約可以辦到。」

俞秀凡道:「好!我身不由主,向下跌落時,你用竿中釣索,纏住我的雙腿,但儘量放長你的釣絲,我如跌下深谷,有你這一索之力,我自信可以不致於掉下去了。」

金釣翁有些茫然不解,但他卻沒有再問,只是迷惑的望著俞秀凡。

俞秀凡低聲道:「我如有了什麼發現,會設法招呼你們。」

金釣翁也以極低的聲音,說道:「公子多多小心。」

俞秀凡點點頭,舉步向前行去。金釣翁一提真氣,蓄勢戒備。

俞秀凡的舉動,十分小心,行近了鐵門之後,突然一提真氣,身子飛騰而起。

他早已打算好了應付之法,上半身露出鐵門時,身子向前一傾,半個身子探出了門外。

金釣翁右手一振,金釣長索飛出,捲上了俞秀凡的左腿。

果然,俞秀凡的身子向前探出時,兩惻突然飛過來兩條套索。

那套索飛來的位置,都在兩側死角,所以俞秀凡雖然早已留上了心,仍然無法看到,等到俞秀凡看到,套索已到了頭頂。

原來,那飛來的套索,不但角度隱密,而且,手法熟練,快如悶電套向了俞秀凡。

俞秀凡右手急擺,但仍然沒有擺開,被右面一條套索套中了項頸。但覺一股強大的吸力,向下拖去。這股力量強大無匹,俞秀凡竟然感覺到抗拒不易。身不由主的被那股強力向下一拖,向下墜去。自然,俞秀凡在全神戒備之下,可以揮劍斬斷套索,但他別具用心,並未揮劍。

金釣翁放長了金竿中的魚索。俞秀凡身子下墜到一丈左右處時,那陡立的峭壁中,突然伸出了一個網兜,接住了向下墜落的俞秀凡。

那是設計的十分精巧的機關,配合的佳妙無匹,網兜是絲索織成,兜中了俞秀凡之後,立刻收緊,又縮回峭壁。這不過是一四間的功夫,俞秀凡來不及有所反應,那網兜己緊緊的收起。

俞秀凡長劍貼身,平平放起,身子和長劍並在一處。但聞砰然一聲輕震,網兜被摔在石地之上。俞秀凡只覺那網兜愈收愈緊,全身都在那繩索的收縮之下,壓迫的蛤伏在一處。形勢逼得他不得不運氣抗拒,那網兜有著很大的空隙,俞秀凡發覺自己正陷在四個人的包圍之下。

四個穿著黑衣長衫的大漢,腰中各系著一條很寬的白色帶子。

四個人年齡相若,都在四十以上年紀。手中各執著一根熟銅棍,粗如鴨蛋。至少,也有六十斤以上的重量。四條銅棍,都已舉起,隨時可以擊下。

定一定神,俞秀凡吁了一口氣,道:「原來如此。」

一個濃眉長臉的漢子,冷冷說道:」你就是俞秀凡麼?」

俞秀凡儘量使自己保持著平靜,淡淡一笑,道:「不錯。這是什麼地方?」

濃眉大漢道:「要你命的地方。閣下,準備就範呢?還是咱們動手?」

俞秀凡道:「我可不可以預先知道,就範如何?要你們動手又如何?」

濃眉大漢道:「要動手麼?咱們四條銅棍一齊擊下,先打斷你的雙臂雙腿,然後,再松網兜,帶你去見城主。」

俞秀凡道:「造化城主麼?」

濃眉大漢道:「不錯。」

俞秀凡道:「如是在下自願就範呢?」

濃眉長臉的大漢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如是閣下願意就範,先要棄去兵刃,加上鐵枷手銬,去見咱們城主。」

俞秀凡道:「看來,這兩種方式,都非待客之道。」

濃眉大漢道:「閣下覺著自己是客人?」

俞秀凡笑一笑道:「不論我是不是受歡迎的客人,但我遠道而來,是客人總是不錯。」

濃眉大漢道:「就算你是客人,也是一位惡客。咱們無暇和你多費口舌了,如何決定,快請說出,否則,咱們只好動手了。」

俞秀凡仔細看去,果然發覺四條銅棍,分別對準了雙臂、雙腿的關節之上,如是真的擊下,就算是堅石、鐵棒,也要被擊碎、打斷,如雙臂雙腿俱廢了,再強的武功,也無法出手。

處此形勢,似是也只是就範一途了。俞秀凡心中暗作決定,笑一笑,道:「諸位,看到了麼,在下已然棄去了手中長劍。」當真的鬆開了握劍的五指。

濃眉大漢仔細看了一眼,道:「閣下,就閉上雙目,咱們先替你加上手銬。不過,咱們的防備很森嚴,你最好別打歪主意。」

俞秀凡道:「我只是想見到造化城主,不會和你們這等身份的人為難。」

濃眉大漢道:」你如真的是想見造化城主,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了。」

俞秀凡道:「你們如何下手?」一面暗用左手,解開了纏在腿上的釣索。

濃眉大漢冷冷一笑,道:「閣下先請閉上雙目,咱們自然解開兜網。」

俞秀凡輕輕拉動魚索,作出了約好的暗號,人卻依言閉上雙目。

濃眉大漢道:「看起來,俞少俠似乎一個很合作的人。」

俞秀凡淡淡一笑,道:「所以,諸位對在下最好也能守些信用。」

濃眉大漢道:「只要俞少俠能守咱們之間的約定,咱們決不會傷害到俞少俠。」

俞秀凡道:「你們動手吧!」

濃眉大漢道:「好!咱們先替你加上手銬。」

俞秀凡心中暗道:目下我被網在軟索之中,但不知他們要如何解去這座網索。心念轉動之間,突然感覺到全身十數處關節一麻。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俞秀凡只是在盤算著,一旦被解開雙手之後,如何反擊。但卻未想到,忽然間全身關節都覺得一麻。

睜眼望去,只見一個身著黃衣的女人,站在七八尺外,雙手各握著一把金針,望著俞秀凡頷首微笑。

俞秀凡頸子以上還可以轉動,低頭看時,只見那雙肩、雙時、雙膝的關節之上,各中了一枚金針,這六枚金針,使得俞秀凡鱉個人變的如同癱瘓。雙手,雙臂、雙腿,不但無法運氣,而且完全不能行動。

俞秀凡輕輕籲一口氣,道:「在下身上,中這枚金針,可有什麼說明麼?」

黃衣女淡淡一笑,道:「這叫定穴金針,凡身中此針的人,四肢乏力,難再運氣和人動手,俞少俠如是不信,不妨運氣試試。」

俞秀凡冷笑一聲,道:「金針刺人了關節之中,自然是不能行動了,用不著試驗了。」

黃衣女人道:「這真是聰明人不用多說了。你們快些替俞少俠解開網兜。」

濃眉大漢應了一聲,解開了俞秀凡身上的索網。

俞秀凡只覺雙腿有些軟,在兩個大漢的扶持下,才算把身子站穩。

黃衣女子嫣然一笑,道:「快些替俞少俠搬把椅子坐下。」

這時,四個黑色長衫的大漢,已然把銅棍收起,那濃眉大漢應聲搬過來一把木椅,道:

「俞少俠清坐!」

俞秀凡的雙手,就在膝上金針之處,可惜他的雙手已沒有移動的能力,手指雖然碰到了金針,但卻沒有法子把它拔出來。他從來沒有這樣的失望過,這一次,他真的覺著自己完了。身上六枚金針,使他完全失去了抗拒的能力,已完全不能自主。

暗暗嘆息一聲,目光轉註到那黃衣女子的身上,道:「姑娘這金針定穴的手法,果然是高明的很!」

黃衣女子道:「俞少俠太誇獎了。」

俞秀凡冷笑一聲,道:「目下,在下已然全無抗拒的能力了。」

黃衣女子道:「看來,一個人的命運,真是很難預測!俞少俠想盡辦法,混入這裡,而且滿懷雄心大志,但俞少俠只怕卻沒有想到會有這樣一個結果。」

俞少俠道:「完全沒有想到。不過,事已臨頭,再說過去,似乎是也沒有什麼用了。」

黃衣女子道:「俞少俠,不要這樣絕望,你還有保命的機會。」

俞秀凡道:「哦!」

黃衣女子道:「而且,這保命的機會,還不算大小。」

俞秀凡道:「姑娘可否說的清楚一些呢?」

黃衣女子道:「很抱歉,我無法給你決定什麼,不過,有人能決定。」

俞秀凡道:「造化城主。」

黃衣女子點點頭,道:「俞少俠果然是聰明的很。」

俞秀凡道:「諸位,是否現在就帶我去見造化城主呢。「黃衣女子道:「俞少俠的意見呢?」

俞秀凡道:「敗軍之將,不足以言勇。我想,現在,在下已無法作主了。」

黃衣女子道:「金針定穴之法,只有一個好處,不會傷害人,只要把金針拔下來,俞少俠就立刻可以復元了。」

俞秀凡道:「這真是一種很好的辦法。」

黃衣女子道:「俞少俠,金針定穴,雖然不會傷害人,但它如不拔出來,俞少俠這一身武功,只怕很難發揮作用了。」

俞秀凡道:「我明白。」

黃衣女子道:「所以,俞少俠還要小妹幫幫忙了。」

俞秀凡道:「那就有勞姑娘。」

黃衣女子蓮步柵柵的行了過去,一擇手,道:「你們退開!」

四個黑衣長衫人應聲退了下去。

俞秀凡驟然間失去了扶持的力量,只覺站立不穩,幾乎要仆倒在地上。

黃衣女子收起了手中的金針,伸手扶住了俞秀凡。

俞秀凡道:「現在,咱們就去見造化城主麼?」

黃衣女子道:「俞少俠想不想問問小妹的姓名?」

俞秀凡道:「這個麼,我看不用了。反正姑娘也無法決定在下的生死,就算咱們套上了交情,似乎是對在下也沒有幫助。對麼?」

黃衣女子道:「說的是啊!不過,在未見到造化城主之前,小妹至少可以使你多受一些痛苦。」

俞秀凡道:「光棍不吃眼前虧,姑娘準備要在下付點什麼代價呢?」

黃衣女子笑道:「別人都說你俞秀凡是一個不太講理的人,但小妹的看法,你好像很和氣嘛!」

俞秀凡心中暗道:造化城主,是舉世第一號好險人物,造化城中的人,在這樣一個好險人物的領導之下,就算是好人也會變壞。

處於此情此境之下,確也不能充什麼英雄,裝什麼好漢,應該對他們動點心機,耍點手段。心中念轉,口中淡淡一笑,道:「姑娘誇獎了。」

黃衣女子嫣然一笑,道:「俞少俠,聽說你的劍術很高明?」

俞秀凡道:「不錯,在下的劍術還差強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