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生山低聲道:「無名兄!老和尚譽滿武林,淪落為造化城中殺手,大概內心也有些慚愧,他一直動口不動手,豈不是給公子減少一個勁敵,在下想不通,公子何以出於撩撥他。」
無名氏道:「老和尚腹苟淵博,如若給他多些時間,只怕他會看出公子的劍路,所以公子要迫他動手。」
石生山道:「原來如此。」
無名氏道:「石兄,公子不但武功高強,而且智慧、才略,也在咱們之上。」
石生山道:「這一點,兄弟也感覺到了,只是不如無名兄這樣透徹罷了。」
兩個人談幾句話的工夫,場中已經有了很多的改變。
忘情大師在俞秀凡有意的撩撥之下,出手還擊。避開了俞秀凡刺來的一劍之後,還擊了三刀。雖是三刀,但看上去有如一刀,快如星火的攻勢,把三招完全不同的攻勢,綿連成一招。
俞秀凡劍起如風,掙掙鋅三聲金鐵交鳴,硬把三刀封開。
雙方刀劍、內力交觸互擊的一拼,也不過眨眼之間的工夫,但心中都已感覺到遏上生平少遇的強敵。
忘情大師原來十分嚴肅的臉色,在這一刀互拼之後,忽然間輕鬆下來。哈哈一笑,道:
「俞少俠!好劍法啊!好劍法!只是在下不明白,俞少俠,何以會舍長取短?」
言下之意,無疑是說,你這劍法雖好,但和你那出手如電的快劍相交起來,實不足相提並論。
俞秀凡淡淡一笑,道:「在下心懷大願,只希望能攸四位頑石點頭。」
忘情大師哈哈一笑,道:「大心願!大心願!不過,大願難償。」
俞秀凡接道:「求其在我罷了。」
但問吳剛大喝一聲,龍頭杖有如排空巨浪一般,挾一股疾猛的杖風,橫掃而至。
俞秀凡心頭凜然,只覺這一杖的威勢,可以橫斷鈦桅,碎碑開山。雖然,俞秀凡感覺到自己內力充沛,行氣似虹,但也不敢以輕靈的長劍,硬接對方的杖勢。
一提氣,身子忽然間向後退出。有如一片落葉般,又加一點飄絮,隨著那凌厲的杖風,飄退了五步。金星子長劍一起,如水銀瀉地一般,抵隙而入。劍光掠過了俞秀凡的後肩:斬落下俞秀凡頭上一增長髮。強厲的劍鳳,使俞秀凡感覺到後肩處有些生疼。
金釣翁哈哈一笑,道:「大師!咱們太過高估他了。」忽然一竿,迎頭點來。有如一道主光激射而至。
俞秀凡一偏頭,金光掠著耳根而過,金風如刀,刺的俞秀凡左耳生疼。
吳剛道:「金兄說的不錯,老夫不信,世上真有獨力對付咱們合手的劍法。」
龍頭杖縱送權擊,威風凜凜的又掃出了一杖。俞秀凡頓然間有著被壓縮的感覺,只覺這四面四方湧來的攻勢,有如一片聚合的鐵牆,正把自己壓迫的四面收縮。
金星子笑一笑,道:「大師!這就是驚天三劍麼?」
俞秀凡長劍疾起,接下了金釣翁攻來的一竿,人又被迫的向後退了兩步。
這時,俞秀凡已被迫的退向一處牆角。
吳剛強大的龍頭杖勢,使得俞秀凡被迫出了四人合擊的因子之外,已退後一丈多遠。
但這也有好處,這一閃退,使得四人原本分由四面的攻勢。
變成了迎面的扇形攻勢。
只聽忘情大師道:「老初也只是聽人說過了驚天三劍,那只是三個劍式,各具有無窮的威力,但這俞秀凡使用的又不但驚天三劍。」
吳剛橫杖而立,眼看金墾子、金釣翁收回了魚竿、長劍之後,接道:」大師!我看不用五招了,這第四招,就可以要濺血在老夫的龍頭杖下。」
龍頭杖修然懸空繞了一個大圈,迎頭擊了下去。一條龍頭杖,忽然間幻化出數十條杖影,烏雲蓋頂般壓了下來。這是土龍吳剛龍頭杖中的絕招「天羅罩」。
俞秀凡有如被壓縮的一個氣泡,人已被遲的退無可退,身但,距離石壁只不過三尺左右。他心中有些後悔,不應該用劍法區蜃四人的攻勢。如是使用那千敗老人傳授的拔劍手法,至少可以餅他們兩個,最不擠,也可以撈一個墊背。
心中悔恨交加,人卻提聚真氣,全力擊出了一劍。這一劍,用盡了他全身的內勁,劍勢出手,身子竟然也隨著這全力擊出的一劍,向上升去。正如尖錐一般,長劍由那重重杖影中直射而去。
但聞一陣連珠般的金鐵交嗚之聲,俞秀凡挾持一片劍氣寒芒,脫出了那重重杖影,射向了金釣翁。
金釣翁未料到俞秀凡能脫出吳剛這一杖,略一猶豫,寒芒已然逼近了前胸,匆忙中橫裡掃出一竿。
兩人的兵刃上,都貫注著強大的內勁,硬接之下,竟把俞秀凡向前奔衝的身子,硬給擋了下來。
金星子長劍一擺,閃起了兩朵劍花,刺了過去。俞秀凡長劍疾舉,封住了金星子的劍式,長嘯一聲,展開了劍法。但見寒芒回滾,銀虹閃轉,全身都被圍在一片寒幕之中。
金星子、金鈞翁。吳剛,一劍、一杖。一釣竿,展開了猛烈的攻勢。這武林三大高手,展開了快速的合手攻勢,直如狂風急雨,奔霄閃電一般,帶起了一陣陣破空金風。
俞秀凡開始幾個回合,劍法還有些生疏,打了一陣之後,劍法逐漸的熱練,劍勢也更見綿密。
這真是激烈絕倫的惡鬥。雙方以快打快。不過一會功夫,已過百招。
俞秀凡劍招也愈見熟練,雖然明知過了百招,但三人仍不停手,也就裝作不知。
金鈞翁愈打愈是心驚,只覺對方的劍招,變化越來越奇,簡直如行雲流水一般,快速順暢,愈見精厲。這時,雙方已然拼搏了將近二百招,金釣翁突然一收魚竿,道:「夠了!咱們打夠一百招了。」
金星子也及時收住了劍勢,向後退了一步。吳剛龍頭杖仍然攻出一招「立劈華山」。
俞秀凡避過杖勢,突然削出了一劍。劍勢掠著吳剛的須邊削過,斬落下吳剛頰上一片鬍鬚。
土龍吳剛星然而退,望著俞秀凡緩綴說道:「好劍法!」
俞秀凡冷冷說道:「如若四位中有人要死,閣下是第一個人。」
吳剛苦笑一下,道:「我知道。」
俞秀凡目光掠金墾子和金釣翁,道:「咱們打了近兩百招,不知諸位還有什麼高見?」
金星子嘆息一聲,道:「我們談些什麼條件,也可以履行了。」
俞秀凡笑一笑,道:「諸位準備怎樣履行條件?」
但聞忘情大師道:「阿彌陀佛!這一次不能算。」
俞秀凡微微一怔,道:「為什麼?」
忘情大師道:「老衲沒有出手。」
俞秀凡冷哼一聲,忖道:原來最陰險的人是你,口中卻冷冷說道:「我們已打過兩百招,就算你沒有出手,那也該補足了。」
忘情大師道:「很大的不同。我們是四個人,不是一個人,老衲有老衲的修為。」
俞秀凡氣極而笑,道:「大師的意思是……」
忘情大師接道:「老衲的意思是,我沒有出手,雖然打了兩百招,但這兩百招不能算。」
俞秀凡嘆口氣,道:「大師!你是德高望重的高僧,在下實在想不到你竟然是如此一個卑下的人。」
忘情大師道:「老衲能忘情,就能忘去人間的各種事物。」
俞秀凡道:「包括了信諾和禮儀廉恥。」
忘情大師道:「不管你怎麼說,反正老衲認定了這場比試不能算,不論你怎麼說,也無法改變老衲的主意。」
俞秀凡長長吁一口氣,道:「好吧!忘情大師,你準備怎麼辦?」
忘情大師冷冷說道:「不算就是不算。咱們之間,也沒有什麼條件好詼。」
俞秀凡苦笑一下,道:「我想總該有一個辦法。」
忘情大師道:「請教高明!」
俞秀凡道:「諸位如若死了,自然就不會攔阻在下。」
忘情大師道:「自然這是最好的辦法了。」
俞秀凡道:「大師,咱們兩個先來吧!你閣下剛才沒有出手,現在,咱們單打獨鬥,大師也可以施展了。」
忘情大師漠然一笑,道:「俞秀凡!老衲已經再三的說明了,我不會為你言語所激,俞少俠!老衲已到了心如止水的境界,你閣下不用對老衲動任何心機了。」
俞秀凡道:「哦!大師果然是修養深厚,好叫在下佩服。不過,咱們之間,嗯要有一個結束的辦法,大師準備如何,自己說個辦法出來。」
忘情大師回顧了俞秀凡一眼,道:「其實,你也不用和老衲商量,只管對老衲出手就是。」
俞秀凡冷冷說道:「我要看透你,看你究竟能耍些什麼花樣?」
忘情大師突然哈哈一笑。道:「金星道兄!對此事有何高見?」
金星子道:「大師的意思,可是要貧道決定這件事麼?」
忘情大師道:「我只是希望聽聽金星道兄的意思。」
金星子道:「咱們是輸了。」
忘情大師道:「輸了應該如何?」
金星子道:「咱們和俞秀凡早有了約定,但是否應該遵守,貧道無法作主,這要大師裁決了。」
忘情大師道:「講的四人合攻,但老衲沒有出手,這一場比試,自然是不能算了。」
金星子道:「說的也是。」
忘情大師目光又轉到金釣翁的身上,道:「金釣兄弟,有什麼看法?」
金釣翁道:「在下麼,也覺著大師的決定不錯。」
忘情大師道:「吳兄呢?」
土龍吳剛道:「在下麼,一向是聽從大師的決定。」
俞秀凡突然縱聲大笑,道:「大師!在下發現了一件事。」
忘情大師道:「你發現了什麼?」
俞秀凡道:「你們這四人之中,閣下似乎是一位領導人物。」
忘情大師道:「現在你才瞧出來,不覺著太晚了一些麼?」
俞秀凡冷冷說道:「不晚,而且,正是時間。如是一開始你大師就加入攻襲在下,也許在下可能已經傷在諸位手中了。可惜你自作聰明,竟然不肯出手,他們三人凌厲的攻勢,礬勵了在下的劍法。」
忘情大師愣在當地,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俞秀凡道:「至少金星子道長、金鈞翁前輩,甚至土龍吳剛,都似乎是受著閣下的控制,他們雖然不滿你背信行為,但卻不敢抗你之命。」
忘情大師淡淡一笑,道:「俞少俠!你知道的事情,似乎是愈來愈多了。」
俞秀凡道:「在下覺著,我知道的已經夠了。」
忘情大師道:「哦!」
俞秀幾道:「只要能把閣下除去,金星子、金釣翁和土龍吳剛,似乎不至於再會以命相搏了。」
忘情大師笑一笑,道:「俞少俠能在極短的時間中,求得到如此的結果,這份聰明才智,好生叫老初敬服。」
俞秀凡道:「和大師這一陣交談之後,在下感覺到接近造化城主。」
忘情大師道:「哦!」
俞秀凡笑一笑,道:「大師,我想,你如傷在了區區的劍下,我可能會早一些見到造化城主。」
忘情大師微微一笑,道:「俞少俠!你不覺著咱們之間的關係很是密切了?」
俞秀凡道:「此言何意?」
忘情大師道:「你知道愈多,咱們愈不能生離,不能合於一處,只有死別一途。」
俞秀凡道:「在下也有此感覺。」目光一掠金鈞翁、金星子和吳剛說道:「諸位!由現在開始,哪一位先對區區出手,哪一位就可能先作區區的劍下之鬼。」
金星子、金釣翁相互望了一眼,默不作聲。
俞秀凡淡淡一笑,接道:「三位身受痛苦,在下已然看了出來,請位和我拼命,忘情大師決不伸手相助。諸位如是沒有勝我的把握,那就最好不要出手了。」
金星子籲一口氣,欲言又止。
俞秀凡正容說道:「如是諸位不伯死,那就別再受制於人,如是諸位怕死,那先和區區動手的人,死的成份更大,在下言盡於此,應該如何,由諸位考慮了。」
目光轉註到忘情大師的身上,冷冷接道:「大師!咱們該動手了。」右手一揀擺出了一個劍式。
正是驚天三劍中的第一式「驚天動地」。這劍具有著無比的威勢,擺出之後,立刻有一逼人的殺機。
忘情大師臉色徽變,右手疾快的舉起了戒刀,左手大指。食指,捏在一面飛鈸之上,道:「金星道兄。吳兄。金釣兄,三位可以出手了,這一次全力施襲,求得一擊成功。」
金星子望望金釣翁,金釣翁望望吳剛,三個人都沒有出手。
忘情大師怒道:「三位聽到老衲的話了麼?」
金星子道:「聽到了。」
忘情大師冷冷說道:「現在距離子時,不過幾個時辰,行血回集之苦,決非一個人的體能所可承受。」
金星子道:「這個麼?貧道早已想好了。」
忘情大師道:「想好了什麼?」
金星子道:「在下不會等到午夜子時,就會自絕而死。」
忘情大師道:「金星子道兄準備死了?」
金皇子道:「貧道想了很久,這些年來活的很窩囊,再這樣苟延殘喘的活下去,也是無味得很,那就不如死了的好。」
忘情大師的臉色很難看,緩緩說道:「金釣兄呢?」
金釣翁道:「這個麼,在下想一想金星子道兄的話,倒也十分有理。」
忘情大師道:「怎麼說?」
金釣翁道:「如是金星子道兄可以橫劍而死,兄弟就是死了也可以和金星子道兄作個伴了。」
忘情大師道:「道兄既然如此說,老衲倒是不便再勸你了。」
金星子冷笑一聲,道:「貧道競不知大師對這等生活,如此愛好。」
俞秀凡擺出攻襲的劍勢,但聽他們的爭執激烈,也就忍下不出手,看他們的爭執。
需知在兩人這樣的爭執之中,暴露了不少的內情隱密。聰明的俞秀凡,雖然已瞧出了不少的內情,但他一直隱忍著,不肯接言,以免對逐漸形成的自爭,傍移到自己的身上。
忘情大師情緒顯然有些激動,雙目中閃動殺機,厲聲喝道:
「金鈞翁、吳剛!金星子已然決定背叛造化城主,你們兩位是否也準備背叛造化城主呢?」
金釣翁突然哈哈一笑,道:「大師!咱們四人之中,一向以大師最為冷靜,但此刻,大師卻似是十分激動。」
忘情大師冷冷說道:「金釣翁!你還沒有回答老衲的話。」
金釣翁道:「大師一定要問麼,老朽倒是和金星子道兄,有著一樣的感受。」
忘情大師忽然問恢復了冷靜,哦了一聲,道:「吳剛!你也是一樣了?」
吳剛笑一笑,道:「不錯。在下心中忽然間生出了很多的疑問,但不知大師能否為在下解說一下。」
忘情大師道:「吳兄先請忍耐一二,等老衲對付過俞秀凡後,咱們再仔細的談。」
吳剛道:「不!大師,老朽的看法是,如若我們三個人不出手助你,你不是俞秀凡的敵手,你如是一旦死在俞秀凡的劍下,老朽這心中之疑,豈不是永無解開之日了。」
忘情大師道:「其實吳剛不必問的,今夜子時之前,諸位都已經決定了要自絕而死,不過還有幾個時辰好潔,就算你知道了很多的事,那又幹事何補?」
吳剛似是想到很多的事情,高聲說道:「俞少俠!你們搏殺動手之前,可否延遲片刻?
老朽先向忘情大師求證幾件事。」
俞秀凡心中已盤算好了,如若能夠把金釣翁、金星子、吳剛等收為己用,收穫之大,比殺忘情大師強勝百倍。是以,吳剛一提,俞秀凡立刻向後退了兩步,劍式也把攻勢改成了守勢。
他心中明白,面對著這位狡惡的強敵,任何一點疏忽,就可以造成很大的錯失,有性命的危險。
果然,俞秀凡在收劍後退時,忘情大師一直注意著俞秀凡是否留下了鬆懈的空隙,但俞秀凡小心謹慎,未露出一點空隙。吳剛突然一橫身子,擋在了俞秀凡和忘情大師之間、妙的是,他是面對著忘情大師,而且,成備森嚴,卻粑後背交給了俞秀凡。
忘情大師道:「吳兄,當心俞秀凡在你身後出劍。」
吳剛搖搖頭,道:「不會的。你剛才和我們交談時,神情激動,露出了不少破綻,俞秀凡卻一直沒有藉機會向你出手。」
忘情大師接道:「也許那俞秀凡沒有看出來。」
吳剛道:「老朽能看得出來,俞秀凡豈有看不出的道理。經過這一陣觀察,老朽發覺了俞秀凡一直在遵行著江湖上的規矩,正正大大,不施暗襲,是一位很守分的君子人物。」
忘情大師道:「哦!吳兄就是想和老衲說這句話麼,我已經知道了。」
吳剛道:「咱們相處了二十年,和俞秀凡不過剛剛見面,而且,他還傷了我一條臂,我心中應該對他積恨甚深。」
忘情大師接道:「是啊!如若咱們齊心合力出手,也許早就替你報了仇,消去你心頭之恨。」
吳剛道:「你錯了。此刻,我心中不但不恨他,反而覺著他是一個可以信賴的人。所以,我敢把後背著他,而且全不戒備。
因為,我相信他絕對不會對我暗下毒手。」
忘情大師道:「你面對老衲,可是表示對老衲不信任了「吳剛道:「不敢相瞞,老朽麼確實有這一點感覺。」
忘情大師道:「咱們相處了這麼多年,同行拒敵,日夕相對,吳剛,現在你怎會對老衲生出此等之心?」
吳剛道:「那是因為老朽一直沒有時間想過這件事。」
忘情大師道:「這麼多年,就沒有想過?」
吳剛道:「可悲的也就在此了。我們似乎每天只想著如何度過到子時之關,過去之後,又醇酒美人的受用起來,日日只似有一天好活,實在很難抽出餘暇,想些別的事情。」
忘情大師接道:「現在吳兄怎麼有時間想了。」
吳剛道:「因為我們不怕死了。所以,我們有時間想很多的事情。」
忘情大師冷哼一聲,道,「吳兄,老衲只要奉告你一件事情。」
吳剛笑一笑,道:「在下洗耳恭聽。」
忘情大師道:「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種難以忍受的痛苦。」
吳剛哈哈一笑,道:「這個,咱們不是已經告訴過大師了,毒性發作之前咱們會自作了斷。」
忘情大師道:「吳兄,你還記得當年受到痛苦折磨時,苦求老衲代向城主求情,賜你解藥,你立下的誓言麼?」
吳剛最怕人提起這一件丟人的事,立刻臉色大變,「冷冷說道:「忘情,你這名字,當真是沒有起錯,忘情無義。」
忘情大師冷冷說道:「吳剛,識時務者為俊傑,不論是俞秀凡也好,金鈞翁和金星子也好,他們都無法逃過造化城主的掌握,如若吳兄能夠及時悔悟,時猶未晚。」
吳剛突然一頓子中龍頭杖,厲聲喝道:「賊和尚!老朽現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