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秀凡道:「除非四位能把我係死此地,在下就無法見到造化城主,如是在下能過四位這一關,大約不會再遇上更厲害的人了。」
金星子淡淡一笑,道:「俞秀凡,別把我們估計的太高,在造化城中,我們並不是武功最強的人。」
俞秀凡心中震動了一下,口中淡然一笑道:「道長的意思,是說在下就算過了四位這一關,仍然見不到那位造化城主了。」
金釣翁道:「如若你算我們四人是一關,見到造化城主時,你最少還要再過三關以上,一關比一關難過。」
俞秀凡接道:「也許諸位說的很真實,不過,在下既然來了,不論結果如何,在下都要全力以赴,四位是一個個出手呢,還是四個人一起出手?」
這一問,頓然使四個人面面相悶,一時問答不上話。原來,四人自投入造化城中之後,一向是聯手拒敵,但俞秀凡這麼一問,四人反而有著不好意思開口的感覺。
沉吟了半晌,吳剛才冷冷說道:「你們三人一齊出手,我們四個人聯合對敵,人數上,你們只少了一個。」
俞秀凡道:「在下對敵,一向是單槍匹馬,不容群打群毆。」
吳剛道:「那也是沒有法子的事了。我們四人這些年來,一直是聯手拒敵。」
俞秀凡冷冷說道:「四位如想一齊出手,實也不用找很多的理由出來。」
吳剛冷冷說道:「就算我們四人一齊出手,你也無法把此事傳揚於江湖之上了。」
俞秀凡道:「聽閣下的口氣,似乎是俞某人一定要死在諸位之手了。」
吳剛道:「不錯!你小子死定了。」
俞秀凡仰天大笑,道:「想不到武林道上的前輩風範,竟然是如此的不堪承教,好叫在下失望,」
四個人都聽的臉上一熱。
金星子長長吁一口氣,道:「俞少俠!咱們既然投入了造化城中,個人的聲音利害,早已拋置九霄,就算你把此事傳揚江湖之上,咱們也不會放在心上了。」
俞秀凡點點頭道:「道長這一解說,倒叫俞某慚愧。一個人。
如是完全不理會名譽的價值,就算是萬人唾罵。千夫所指,那也算不得一回事了。」
吳剛怒誼:「你小子罵人的技術不錯啊!入骨三分,卻又不帶一個髒字。」
俞秀凡道:「罵幾句不痛不癢,又有什麼關係,閣下既然能做出來,難道還會怕別人說麼?」
吳剛道:「大師!道長!金釣兄!咱們出手,這小子口舌如刀,叫人聽了難過。」
忘情大師白眉微聳,嘆息一聲,道:「小施主!事已如箭在弦,徒逞口舌之利,於事何補,咱們四人合手,讓你一招先機。
請出手吧!」俞秀凡望望手中的窄劍,道:「這把劍,是造化城中行刑堂主所用,沾滿義士碧血,小可不願使用。如是四位還有一點公道之心,交還小可的佩劍如何?」
金星子道:「你用的可是一柄寶刃?」
俞秀凡道:「凡鐵鑄成的普通兵刃,但不知四位,是否有這個風度。」
金釣翁道:「還給他順手的利劍,要他輸的心服口服,不知大師。道長和吳兄的意見如何?」
忘情大師道:「老袖亦有此意。」
金釣翁高聲說道:「把他的兵刃送上來。」
只聽一個清冷的聲音,由屏風後傳了出來,道:「金老稍候,在下立刻去取。」
忘情大師等也未再出言相激,四個人分佔了四個方位,把俞秀凡圍在中間。大廳中沉靜下來,靜的聽不到一點聲息。大約過了一盞熱茶工夫,一個全身自衣的佩劍少年,手捧一把長劍行了過來。
土龍吳剛搶先伸手接過,一按機簧,抽出長劍,仔細看了一陣,又瞧瞧劍柄、劍身,還劍入鞘,道:「拿去!」五指一鬆,用掌心的內力,把劍投向俞秀凡。
俞秀凡接過長劍,冷然一聲,道:「吳前輩!在下的寶劍如何?」
吳剛冷笑一聲,道:「只是一把凡鐵長劍,如若一定要老夫評論一下,這把劍唯一的可取之處,就是它有些年代了。」
俞秀凡棄去手中窄劍,彈劍長嘯,道:「一把劍的名貴與否,鋒利固很可貴,擔它只是劍的本身。但名劍俠士,紅粉佳人,好的劍,必需施用的有。」
吳剛怒聲喝道:「住剛老夫是何等身份,豈能聽你這個後生晚輩說教。」
俞秀凡長長吁一口氣,突然擺出一個劍式,道:「諸位既然不願聽晚輩的相勸之言,那就請出手吧!」
吳剛搶前一步,正想發動攻勢,但卻突然向後退了一步。金釣翁擺動手中的金竿,但也沒有出手。金星子移動了兩步,又回原位。只有忘情大師沒有動,但卻皺眉頭,一臉冷肅神色,肅立不動。四個人,八隻眼睛,都睜的大大的,望著俞秀凡。
俞秀凡臉上是一片誠正冷肅之色,右手中的長劍,斜斜指向左面。這是個很奇怪的劍式,但全身上下,卻全都保護在劍身之下。以忘情大師等四人的武功,竟然也找不出下手攻擊的地方。
俞秀凡也有很沉重的感覺,這四大高手分站的方位,有如一道環圍的銅牆鐵壁一般,沒有一點可以子人突襲的空隙。但更難:
承受的,是那四人冷厲的氣勢,不用出手,那一股強大的氣勢,「已然直逼過來。就像是四團火,不用燒到你,但那散發出的熱力,就有著一股炙人的力道。
土龍吳剛有些暴躁的說道:「金星!你是用劍高手,看看他:
這是什麼劍法?」
金星子道:「貧道如是能瞧出來,不用你吳兄吩咐,我早就出手了。」金釣翁道:「這不是艾九靈傳他的劍法,咱們和艾九靈動過手,從來沒有見過他練這招劍式。」
俞秀凡不斷的運集真氣,把真氣逼注劍身之上,一把凡鐵兵刃,透出了俞秀凡運集的內力,逼出了陣陣劍氣。
金星子道:「貧道浸沉劍道數十年,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劍式。」
吳剛道:「難道這是他目己創出來的不成,老夫就不信這個邪。」一側身,準備出手。
忘情大師道:「老衲知道,這是驚天三劍中的第二式
‘石破天驚’。」
吳剛移動的腳步,又收了回來,道:「驚天三劍,不是已經失傳很久了麼?」
金釣翁道:「大和尚!你既識出驚天劍中的劍式,就該想一個破解之法才是。」
忘情大師道:「沒有破解之法,才被稱為劍中之絕。」
吳剛道:「總不成,咱們就這樣乾耗下去吧?」
金星子道:「多耗一刻,咱們就多一些機會。」
吳剛道:「怎麼說?」
金星子道:「等他先發動,咱們才能找出劍中的破綻,」
吳剛道:「你知道他攻向誰麼?」
金星子道:「不知道,他這守中寓攻的劍式,防守四面八方。
咱們四個人,任何人,都可能受到他的攻擊。」
吳剛冷笑一聲,正待開口,發覺了俞秀凡劍氣更盛,西道目光,也逼視了過來,心中忽生畏懼之感,不敢再多開口。
金釣翁突然又搖動手中的金釣竿,道:「老夫發動,三位給我接應。」
金星子道:「好!」長劍斜斜指出,劍訣領動,擺出了迎接金釣翁的氣勢。
吳剛微微一抬龍頭杖,也準備出手相助。忘情大師右手握住了戒刀的刀柄,左手大指,食指,捏住了一面銅撥。局勢已形成了劍拔弩張的局面,雙方面立刻就是一場火拼。
俞秀凡手中的長劍,忽的開始微微擺動,劍尖忽而指向金釣翁,忽而指向吳剛,忽而轉向忘情大師。忽然轉向金星子。
金釣翁等準備發動的攻勢,又突然的停了下來。原來,四人發覺那俞秀凡整個的人,已和長劍凝結在一起,劍勢轉動時,整個氣勢,也都隨著搖擺的劍勢在轉動。這就便四個人,都為之猶豫起來,肅立不動。
四個人停下來之後,俞秀凡搖動的劍勢,也緩緩停了下來。
忘情大師籲一口氣,道:「諸位!咱們向後面退開一些,再商議一陣。」
這四人都是武林中頂尖的高手,經過大風大浪的人物,自有很高明的辨別能力,他們發覺了俞秀凡是一位很難對付的人物,那靜如山嶽的氣勢,使人感覺到極難對付。
金星子首先響應,一吸氣,腳未移步,腿未屈膝,人卻突然間向後退出兩尺。金釣翁也向後退了三步。
土龍吳剛一提氣,也準備向後退開時,俞秀凡手中的長劍,突然寒芒暴長,疾向吳剛攻去。
這一劍勢道如長虹電射,快速之極。吳剛疾舉手中龍頭杖封向俞秀凡的長劍。
金鈞翁一抖金竿,一條銀線,疾飛而出,帶著一個金鈞,擊向長劍。
同一時間,金星子的長劍,也伸了過來來,封擋俞秀凡的劍勢。
吳剛的龍頭杖,雖然很快,但仍然慢了一步,俞秀凡的長劍,己然先行攻到,龍頭杖舉起時,長劍已然劃過了吳剛的左肩。但聞噹的一聲輕響,金釣翁飛出的金鈞,擊中了劍身。
金星子的長劍,也化做了一道銀虹,護住了吳剛半個身子。三人一齊施為,才算把俞秀凡的劍勢變化封住。
俞秀凡一擊中敵之後,伸出的長劍,又突然收了起來。
吳剛臉色鐵青,左肩上裂了一個半尺長的口子,鮮血淋漓而下。金釣翁一挫腕,飛出的銀線金鈞,又縮回了金竿之中。金星子也收回了長劍。
土龍吳剛冷哼一聲,道:「老和尚!你為什麼不出手,他攻向老夫時,目下了一個空隙,你可以趨勢出手的。」
熊大師道:「他出劍太快,時機一閃即逝,換了被人也一樣無法出手。」吳剛怒道:
「老道士和金兄,都能攻出兵刃,至少你可以打出飛鈸,為什麼站著不動?」
忘情大師道:「沒有把握的事,老衲怎能輕易出手。」數十年來,我這一對飛鈸,一齣手從未落空,至少,也要見到對方流出鮮血才行。」
金星子道:「兩位不用爭執了,大敵當前,此刻不是吵架的時刻。」
金釣翁道:「俞秀凡的劍勢太快,對咱們的威協也太大,不殺了他,咱們是席難安枕,食難知味了。」
忘情大師道:「老鈉可以奉告三位一言,俞秀凡剛剛攻出的一劍,並不是驚天三劍中招式,他只是刺出一劍,快如電光石火的一劍。」
金釣翁道:「不是驚天三劍中的招術,那是什麼劍法?」
忘情大師道:「他就是簡簡單單的刺出一劍。」
金釣翁道:「刺出一劍,就有這樣的厲害麼?」
忘情大師道:「不錯。就是平平凡凡刺出的一劍,只是他得了一個要訣。」
金釣翁道:「什麼要訣?」
忘情大師道:「快、準二字。老衲在武林行道,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快、準的劍法。」
金釣翁道:「這個,咱們應該如何?」
忘情大師道:「咱們四人合手以來,從未遇過對手,而且,出手一試之下,立刻就可以判斷出勝負之數,不但老初心中有數,就是三位心中,也都有著致肚的把握。當年咱們合手對付艾九靈,雖然覺著他武功精絕,但咱們都還有著不會敗給他的感覺,果然在苦拼了百招之後,他負傷而逃。現在,咱們雖然面對著一個後生晚輩,但三位是否有勝他的把握?」
三人面面相覷,沉吟了良久,金星子才緩緩說道:「貧道心中,實無把握。」
忘情大師道:「金釣兄呢?」
金釣翁播搖頭,沒有說話。
忘情大師道:「吳兄呢?」
吳剛道:「一對一,咱們誰也無法封住他的快劍,但如說四人聯手,也無法勝他,那就未免有些誇張了。」
忘情大師道:「四人一齊出手,各出全力,也許可以制他死地,但咱們至少也要死亡兩人。」
吳剛道:「大師的意思,可是說咱們四人之中,哪兩個應該死亡是麼?」
忘情大師道:「是絕對的死亡,另兩個人,也只有一半的生存機會。」
吳剛道:「咱們總不能知難而退吧!」
忘情大師道:「不能退縮,但也不能糊糊塗塗的死去。」吳剛嘆息一聲,道:「大師!
咱們總不能就這樣對下去吧?」
忘情大師道:「這是最高明的辦法。目下的形勢,不但要比武功,而且還要比修養,何況時間愈久,對咱們愈是有利。」
吳剛道:「乾耗著,等他出手?」
忘情大師道:「對!不過,俞秀凡不會輕易出手,這表示他不但在劍術上有著特殊的成就,就是在涵養上,也有著極深的修為。」
吳剛嘆一口氣,道:「咱們四個人,和一個毛頭小孩子面對面的乾耗下去;豈不是落人笑柄的一件事!」
金釣翁道:「咱們作了造化城主的殺手,難道還怕落人笑柄。
再說咱們殺了俞秀凡,這件事也不會有別人知道,不論怎麼算,都比死了好一些。」
俞秀凡這一陣全神貫注,思索驚天劍譜中的劍法,他本有過目不忘之能,這一全力思索,頓然感覺到脈絡分明,連線三式的劍法,呈現腦際。原來這驚天劍譜中,有一套劍法變化,驚天三劍式,只是這套劍法中最精彩的部分而已。
俞秀凡想通了劍法之後,突然彈劍輕嘯道:「四位打算的很好啊?」
忘情大師道,「衡度情勢,咱們只有如此了。」
俞秀凡冷冷說道:「四位把在下估計的太低了一些。」
忘情大師道:「此話怎講?」
俞秀凡道:「在下願和四位拼傅百招;讓你們見識一下!」
忘情大師道:「你是說彼此交手百招?」
俞秀凡道:「不錯。咱們互拼百招,以定勝負,如是四位在百招之內,還未勝得在下,四位準備如何?」
金釣翁道:「閣下如是準備和咱們搏拼百招,我們還不能勝你,這是不可能的事。」
俞秀凡道:「現在,咱們試試如何?」
吳剛道:「好!只要你不用快劍制敵,咱們過手百招,我們如若不能取勝於你,我吳某人第一個引劍自絕。」
俞秀凡道:「如是你不願死,還有一條可選之路,那就是追隨我俞某人,作一個從衛。」
吳剛怔了一怔,道:「好吧!就此一言為定。」
俞秀凡目光一掠忘情大師和金釣翁道;道:「三位如何?」
金星子道:「閣下的意思呢?」
俞秀凡淡淡一笑,道:「四位心中都相信在下如若和各位以劍術相博,百招之內一定可取我之命,是麼?」
金星子道:「不錯。自我們四人聯手以來,很少有遇上十合之將。艾九靈之能,也沒有和我們拼過百招,要麼、你能在十招之內傷了我們,如是拼搏百招,你取勝的機會實在很渺小。」
俞秀凡道;「在下就是有些不信邪,咱們以百招為限,如是過了百招,請位還沒有傷了我,諸位就要脫離造化城。」
忘情大師道:「阿彌陀佛!小施主口氣太大了。」
俞秀凡道:「打足百招,在下如若被四位所制,那就甘願棄劍聽命,任憑四位處置,或是橫劍自絕,或是把在下縛往去見造化城主。但是四位呢?」
金星子笑一笑,道:「大師。金釣兄,你們覺著如何?」
忘情大師道:「咱們有十之八九的勝算。」
金鈞翁道:「老夫也是這樣的想法。」
吳剛道:「賭一下吧!咱們勝算在握,那就不用再猶豫不決了。」
忘情大師道:「好!俞秀凡,老衲答允了,如是能過百招,還未受制,老衲願棄刀認輸。」
金星子、吳剛。金釣翁齊聲說道:「我們也願賭一下。」
俞秀凡疾退兩步,長劍斜指,道:「諸位請出手吧!」
吳剛龍頭杖緩緩舉起,道:「俞秀凡!如是在百招之內,你傷了我們,那該如何?」
俞秀凡道:「難道那也算在下輸麼?」
吳剛道:「理當如此。講好的你要撐過百招,百招之內,你不能取我們四人之命。」
俞秀凡道:「那豈不是要我自縛手腳?」
吳剛道:「主意你出的,條件你提的,我們要四人合手,攻你百招,如是我們四人缺了一個,百招威力,減低很多,那自然不能算數。」
原來,他心中明白,俞秀凡對他銜恨最深,很可能先取他性命,所以提出了四人合攻百招的條件。忘情大師、金星子,金釣翁雖然是覺著吳剛之言,有些強詞奪理,但這時四人利害所致,所以無人提出反對。
俞秀凡沉吟了一陣,道:「好!但四位要說話算話。」
金釣翁道:「放心!放心!我們既然答應了,決不會改變。」
無名氏突然說道:「公子!這太不公平了。」
石生山道:「他們四人,公子一個,還要在百招內不能取他們性命。這是一個陰謀,詭。」
俞秀凡淡淡一笑,道:「兩位!自咱們進人造化城中,哪一件事對咱們公平了?」
無名氏道:「至少,公子不應該答應他們。」
俞秀凡道:「事情說的很清楚,我只是不能取他們的性命,但他們如是要作亡命的硬拼,我可以傷他們,斬下他們一條臂。
或是砍下他們一條腿。」
無名氏道:「唉!公子決定了,屬下等也不再多言了。公子一身承擔著武林正義的絕續,還望多多珍重。」
俞秀凡道:「我知道,你們站開些,替我掠陣,不許出手相助。」
無名氏、石生山應了一聲,向後退出了四五尺遠。
俞秀凡長劍突然抖起一片劍花,換了一個劍式,道:「四位請上吧!」這是一個完全守勢的劍式。
吳剛道:「大師!咱們用什麼手法攻他?」
忘情大師道:「先用密雷急雨,各攻五招、看看他如何防守。」
只聽那四字代號,就知道這是一陣狂急的猛攻惡勢。
金星子首先發動;長劍一探,突然間幻起了一片劍花,分向俞秀凡五處大穴刺到。這劍勢很奇怪,幻起的劍花,有如同時用五把劍分射出來。叫人無法分辨虛實。這是精深的內功,硬把一支劍化成五道劍氣,每一道部可以由虛變實,由實變虛,除非能同時把五處攻襲,一起封住,任何一道,抵隙而入,就可以取人之命。
俞秀凡右手一揮,長劍挾一股疾鳳,揮掃而出,化成了一片護身劍幕。但聞一連串金鐵交鳴,金星子五道劍氣,盡都被封擋開去。
吳剛大喝一聲,龍頭杖抉一股凌厲的風聲劈下,有如泰山壓頂一般,直落下來。俞秀凡突然間長劍化龍,斜斜裡由裡由一個不可能角度轉了過來,斬向吳剛的右臂。劍勢捷勁,迎向吳剛的右腕,身子卻隨著劍勢轉向一側。吳剛被形勢所迫,一吸氣,硬把向前的攻勢,給收了回來,向後退開五步。
俞秀凡還未來得及借勢攻敵,一道金光,閃電般點向前胸。
是金釣翁發動的攻勢。
俞秀凡長劍斜轉,劍上蓄力迸發,噹的一聲,封開了金釣翁的魚竿。
這不過是一瞬間的時間,金星子。金釣翁和吳剛,各攻了一招。只有忘情大師,仍然站著未動。
俞秀凡接過三人各攻一招之後,全神貫注在忘情大師的身上。那知忘情大師竟未發動攻勢。
俞秀凡淡淡一笑,道:「大師!怎麼對俞某手下留情?」
忘情大師道:「我們各攻五招,老初亦必會湊足五招之數,俞少俠只管放心。」
俞秀凡腦際中熟記的劍法,如潮水一般湧了過來,立時長嘯一聲,揮劍攻出。這一次,他搶先出手,劍勢卻直取肅立未動的忘情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