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秀凡冷笑一聲,道:「四位準備合手而攻了?」
四個玄衣老人神情肅然,各自舉起了右手。
俞秀凡忽然感覺自己已陷入了四隻手掌的圍困之中,全身方位,都在四隻掌指的籠罩之下。
四個玄衣老人的神情,十分嚴肅,隨著俞秀凡移動的身軀,緩緩移動雙手。
俞秀凡暗暗籲一口氣,盤算目下的處境,不論對那一個出手,就可能受到另外三方面的攻擊。而且,這種攻擊,有如洪流、狂潮一般,無法遏止。
也就是說,不論俞秀凡的劍法有多麼快速,也無法在殺死一人之後,抽回長劍,殺死另一個人,或是封擋另外三人的攻勢。心中推算的結果,俞秀凡自覺以最快的速度,出劍收劍,最多能殺死兩個人,自己亦必在另外兩個人的攻襲下,傷在兩人手下。
俞秀凡並不怕死,但他感覺到此時此情之下,自己還不能死。
不論付出多大的犧牲,他必需保下性命。他開始考慮,準備犧牲一條左臂,或是一條腿,以求保全性命的辦法。四個玄衣老人似乎也被俞秀凡的快劍嚇著了,一時間,也不敢出手。雙方面暫時形成一個僵持之局。
無名氏回顧了石生山一眼,低聲說道:「石兄!咱們應該幫個忙了?」
石生山道:「對陣相搏,以命拼命,全要憑真功實學,除了武功之外,還有別的什麼辦法?」
無名氏道:「咱們有一條命,可以替公子死。」
石生山道:「哦……」
無名氏道:「這四個玄衣老人的架式,分站了四個方位,看起來,似乎是同時出手。俞公子的劍法雖快,但他也無法同時對付四個人。」
石生山道:「不錯。」
無名氏道:「所以,咱們替公子分擔一下,你攻正南方位的玄衣老人,我攻正西方位,只要引開兩人,就算給公子幫了忙。」
石生山點點頭道:「好!你下令咱們立刻出手。「無名氏低聲道:「石兄,記著!這些玄衣老人,都是武林中第一流的高手,咱們必須全力施為,至少,這一擊,要使兩個人分心對付咱們。」
石生山道:「就算他們武功高絕,但咱們全力一擊,至少也可以逼他們出手封架。」無名氏道:「有咱們兩個人,至少可以幫公子一半的忙。」
石生山下再多言,吸了一口氣,運集了全身的功力,準備出手。
無名氏也暗暗把功力提聚到十成,只聽俞秀凡的聲音,傳了過來,道:「兩位不可莽動,那將亂了我的章法。」
無名氏一皺眉頭,攔住了石生山,生恐他獨自發動,一面說道:
「咱們自己無能助公子對付強敵,但我們全力攻向兩人,至少,可以分分他們的心神。
我相信,只要一分敵人精神,就可能給了公子很大的幫助。」俞秀凡道:「這造化城中的高手,不是隻有這四個人。」
只聽一陣哈哈大笑,接道:「說的是啊!老夫化身千百,如若不存心和你見面,就算你們找遍了造化城每寸土地,也無法找到老夫。」
隨著那說話之聲,又一個玄衣老人,大步行了進來。
這老人也生的慈眉善目.和適才五個老人全是一樣。
只見他舉手一揮嚴陣待敵的玄衣老人,突然各自收掌後退。
俞秀凡目注那最後現身玄衣老人身上,道:「你是……」
玄衣老人接道:「別管老夫是誰,我想先證明一件事。」
俞秀凡道:「什麼事?」
玄衣老人道:「我要你先看一個人,親目看看他背叛老夫的下場。」
俞秀凡道:「那人是誰?」
玄衣老人突然提高了聲音,誼:「帶他進來!」
一側室門大開,兩個劍手押著那出賣主人的青袍老人行了過來。
俞秀凡一眼就看出那青衫老人,正是冷酷殘忍,但自己又很怕死的刑堂堂主。他雙手反綁,雙目也被一條黑色的布帶勒住,所以,那青衫老人還沒有看清楚室中的情形。
只聽那玄衣老人冷冷說道:「挑開他矇眼的黑布帶子。」
隨行劍手長劍一探,寒芒掠面而過,挑開了青衫老人臉上蒙面的黑紗。
青衫老人蒙面黑紗已經挑開,看清了室中之人,突然雙腿一軟,對著玄衣老人跪了下去。
玄衣老人望也未望青衫老人一眼,卻回顧了俞秀凡一眼,道:
「俞秀凡!你已經見到了老夫,似乎是用不著再急了。」
俞秀凡接道:「夜長夢多,在下希望早些和你作個了斷。」
玄衣老人突然哈哈一笑,道:「俞秀凡!你能夠確定老夫的身份麼?」
俞秀凡回目望去,只見另外的玄衣老人,都已悄然而去,一具屍體,也同時被人帶走。
廣敞的大廳中,似乎是隻餘下了一個玄衣老人。但俞秀凡仍然無法分辨出這人的真實身份。
輕輕籲一口氣,俞秀凡綏緩說道:「閣下,請教一件事。」
玄衣老人淡淡一笑,道:「別抱大大的希望,老夫不願說謊,但也不願回答所有的問題。」
俞秀凡道:「造化城主究竟有多少化身,在下如何才能見到真的造化城主?」
玄衣老人沉吟了一陣,道:「也許你已經見到了造化城主。」
俞秀凡呆了一呆,道:「這麼說來,造化城主就是閣下了。」
玄衣老人哈哈一笑,道:「俞少俠!老夫處置了叛徒,咱們再說吧!」
俞秀凡轉眼一顧那青衫老人一眼,冷笑一聲,轉過臉去。他心中對此人有著無比的厭惡,只覺他殺人的冷酷和他求命時的卑下,都是天下最醜陋的面孔。
但聞青衫老人說道:「屬下被迫,獻上了秘道之鑰。」
玄衣老人道:「我知道,你是情非得已。」
青衫老人接道:「城主明察。」
玄衣老人笑一笑,道:「你幫我多年忙,不知道替我懲治了多少叛徒,這份功勞不算大,也不算小。」
青衫老人接道:「城主明察。」
玄衣老人冷笑一聲,道:「老夫幾時原諒過背叛我的人了。」
青衫老人突然飛身而起,向外衝去。他武功高強,雖然是雙手被反綁,但這一衝之勢,仍然是強大無比,疾如閃電一般,向外衝去。
只聽那玄衣老人冷哼一聲,道:「想走麼?」突然一揚右手,三點寒芒,疾如流星一般,破空而出。
那青衫老人向前奔衝的身子,彼那飛出的寒芒擊中,慘叫一聲,身子生生被拉了回來。
原來,那三點寒芒之後,帶有著三道極細的銀線。
無名氏失聲叫道:「三星奪魂鏢!」
玄衣老人回顧了無名氏一眼,卻對兩個劍手說道:「斬斷他兩條腿。」
兩個劍手應聲出劍,察的一聲斬下了青衫老人的雙腿。
青衫老人口中發出一聲慘叫,玄衣老人卻一揮手,冷然說道:
「段堂主!你一生殺了不少的人,手段慘酷,使整個造化門中人,聽到行刑堂主四個字全身發抖,看到你的人,不寒而慄,一個人的威風被你抖盡了。」
青衫老人口中發出慘厲的叫聲,道:「我替你們建立了無數的功勞,逼問出多少別人無法逼問的口供,我落下殘忍冷酷之名,你們卻得到了想知道的內情。罪惡和錯誤,都推在我一個人的身上,你們卻坐其享成。」
玄衣老人冷冷接道:「住口!」右手用力一收,三個血洞,激射出三股鮮血。
目光轉到了兩個劍士的身上,接道:「拖出去,丟在狼窟裡!」
兩個劍士應了一聲,抬起那青衫老人的屍體,也撿走了殘腳斷腿。
俞秀凡長長吁一口氣,道:「想不到號稱人間仙境的造化城,竟然還有狼窟。」
玄衣老人冷笑一聲,道:「不錯,有狼窟。而且,那座狼窟的規模十分大,只要開啟鐵柵,千隻惡浪,立刻就可以衝了出來,擇人而噬。」
俞秀凡突然仰天打個哈哈,道:「閣下也不是造化城主。」
玄衣老人淡淡一笑,道:「俞少俠這樣武斷,可有所本麼?」
俞秀凡道:「造化城主,一代梟雄,他決不會拿狼群來施以威脅。」
玄衣老人點點頭,道:「俞秀凡!你果然是造化城一個勁敵,目下,你只有兩條路走了,一個是埋骨此地,一個是投入造化城中。」
俞秀凡目睹他施放三星追魂嫖的快速手法,心中早生警惕,手握劍柄,冷冷說道:「咱們之間,也該作個了斷了。」
玄衣老人嘆息一聲,道:「俞秀凡!你很急於攏一個結果出來,是麼?」
俞秀凡道:「造化城主,有如許多的化身,不知幾時才能夠見得到他,閣下多耽誤我一刻時間,在下就可能減少一分體能。」
玄衣老人道:「減少體能,此言何意?」俞秀凡道:「造化城主有著重重的保護,在下如不能過關斬將,就無法見得到他。過關斬將,難免搏殺,這就要耗消不少體能。而且,諸位可以輪流出戰,分別進食,但俞某人非要苦撐到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玄衣老人道:「你怕我們在食物之中下毒,未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造化城對付俞秀凡,大約還不用下毒手法。」
俞秀凡道:「就算你們的食物之中,沒有下毒,在下也不願食用。」霍然站在身子,接道:「在下話己說完,閣下可以出手了。」
玄衣老人緩緩站起身子,突然揮揚雙手。
雙方還有著相當的距離,那玄衣老人未拔兵刃,加若只用雙手攻敵,俞秀凡很可能有疏忽大意之心。但他看到了那玄衣老人施放三星奪魂嫖,那是快如閃電的手法。
俞秀凡心中有備,以最快的手法,拔劍擊出。玄衣老人雙手抬起了一半,俞秀凡的劍已然刺入了老人的咽喉。三星奪魂鏢,也由那玄衣老人的手中射出,但因方位不對,都射在俞秀凡身側地上,鏢尖衝入了三寸多深。
玄衣老人睜大著一雙眼睛,瞪著俞秀凡,有著死不瞑目的感覺。
俞秀凡冷然一笑道:「你想知道哦這一劍,用的什麼劍法,是嗎?」
玄衣老人點點頭,口中發出呱呱的怪叫聲。
原來,俞秀凡手中的一把窄劍,雖然刺中了玄衣老人的咽喉要害,但劍身太窄,只刺斷了一半的咽喉,再加上他深厚的功力,雖中要害,但他仍然能支援著不倒下去。
淡然一笑,俞秀凡綴緩說道:「我用的劍招沒有名,我要刺你的咽喉,就拔劍刺向你的咽喉。」
玄衣老人口中咕咕兩聲,一閉雙目,倒了下去。
俞秀凡還劍人鞘,回顧了無名氏和石生山一眼,緩緩說道:「兩位,請記住!加若未得在下同意,兩位最好不要出手,免得分我心神。」
無名氏笑道:「如是公子不幸彼人殺死,咱們兩個人,對方也下會留下我們的性命。所以,咱們至少要死在公子前面。」
俞秀凡道:「正因為他們還未把兩位看成強敵,所以,兩位的機會很多。再說,我還有很多借重之處。」
無名氏怔了一怔,道:「借重我們?」
俞秀幾道:「不錯。諸位的江湖閱歷,比在下高明很多,在下正需要兩位的指教。」
無名氏嘆口氣,道:「公子,目下的情勢十分明顯,造化城主似是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起來,準備對付公子了。」
俞秀凡流灑一笑,道:「無名兄,這是區區進人這造化城時的心願,我希望造化城主,拿出最大的力量對付我。」他說的聲音很高,這座敞廳中如若有人,都會聽得很清楚。
石生山低聲道:「公子!如若剛才那四個玄衣老人一齊出手,你有幾成勝算?」
俞秀凡道:「十成!」他本是從不說謊之人,話說出口,頓覺雙頰飛紅。
石生山哦了一聲,道:「這麼說來,咱們多餘的操心了。」
俞秀凡長長吁一口氣,道:「所以,兩位要多多保重。」
無名氏四顧一眼,突然高聲大笑,道:「公子!咱們進入此城之前,就沒有打算活著出去,是麼?」
俞秀凡道:「不錯。」
無名氏道:「咱們也不能拖延時間。」
俞秀凡道:「是。」
無名氏道:「那就不容等他們安排好了一批一批的來對付咱們。」
俞秀凡道:「無名兄的意思是……」
無名氏接道:「打進去!見一個,殺一個。」
俞秀凡道:「辦法不錯,咱們向裡面搜進去。」
但聞一陣冷笑,傳了過來,道:「用不著諸位搜進去了。」屏風後面,轉出了四個人來。
那是四個身份完全不同的人,但有一個相同的地方,那就是四個人都夠老。
一個白眉垂目,身著黃色袈裟的老僧,手執戒刀,腰間掛著兩面銅鈸。
一個花白長髯飄垂胸前的青袍老道,背上斜插長劍。
一個土布長衫,稀疏疏一個白髮,留著花白山羊鬍子的矮老頭兒,手中握著一根龍頭杖。
一個頭戴竹笠,身披蓑衣,手中執著一根金色魚竿的老人。
這四人,四種完全不同的身份,一字排開,攔住去路。
俞秀凡揮揮手,示意無名氏和石生山退開一些,一抱拳,道:
「四位老人家,在下俞秀凡,給四位見禮。」
黃衣老僧合掌喧了一聲佛號,道:「你就是那位身懷絕技的俞少俠?」
俞秀凡道:「正是晚輩,大師是……」
黃衣老僧接道:「老袖法號忘情。」
俞秀凡道:「忘情大師!」
黃衣老僧道:「不錯。」
俞秀凡道:「大師的法名倒是含有禪機,但不知可否告訴在下來自何處。」
忘情大師道:「老衲出身在嵩山少林寺。」
俞秀凡道:「失敬!失敬!嵩山少林寺,一向彼武林同道視作泰山北斗,今日有幸得會高僧。」
忘情大師淡淡一笑道:「誇獎了。」
俞秀凡道:「大師德高望重,不知何以會投人造化城中?」
忘情大師道:「俞少俠和老袖初見面,怎知老袖德高望重?」
這等稱頌之言,本是隨口說出,俞秀凡卻未想到這老和尚竟然會這麼反口相問,不禁一呆。
忘情大師臉色一變,冷冷接道:「年輕人,不可隨口胡說。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
俞秀凡道:「大師佛門高僧,想不到,竟然還涉獵儒術。」
忘情大師突然嘆一口氣,道:「小施主,看你年輕俊雅,骨格情奇,又帶著滿臉書卷氣,死了實在可惜。」
兩人一番交談之後,俞秀凡原本對他有著極高的崇敬之心,己然消失,冷冷說道:「原來大師還會麻衣相法,當真是飽學高僧。」
忘情大師冷冷說道:「年少氣盛,戒之在鬥,似你這般狂妾,怎能活得久長?」
俞秀凡道:「在下也粗通相木,攬鏡自視,發覺頗有長命之徵。」
忘情大師冷笑一聲,道:「藥醫不死病,佛渡有緣人。阿彌陀佛!」言罷,閉上雙目。
俞秀九目光轉到那老誼身上,道:「這位道長,仙風道骨,不像是為非作夕之人,當今之世,以武當盛名最著,閣了不會是出身武當吧?」
青袍道人拂髯一笑,道:「貧道麼,武當金星子。」
俞秀凡搖搖頭,誼:「意外呀,意外!」
青袍道人淡淡一笑,道:「造化城中,藏龍臥虎,你這點年紀的人,如何能透悟玄機。
你如能活得下去,遇上的意外還要多些。」
俞秀凡目光轉到那土布長衫的矮老頭兒一眼,緩緩說道:「能和少林高僧,武當名道同進同出,想來,閣下也是大有名望的人物了。不知可否見告姓名?」
上布老人道:「老夫土龍吳剛。」
俞秀凡點點頭,道:「久仰!久仰!」
土龍吳剛一裂嘴,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老夫退出江湖已經二十餘年,那時間你大約還沒有出生!」
俞秀凡道:「雁過留聲,人過留名,閣下雖然退出了江湖很久,但閣下的聲名,仍然在江湖上傳誦。」
吳剛冷笑一聲,道:「老夫是吃米吃麵長大的,不是被人騙大的。閣下這點年紀,就想對老夫施展詐術,真是有些自不量力了。」
俞秀凡不再理會上龍吳剛,卻望著那頭戴竹笠、身披蓑衣子執金色魚竿的老者,說道:
「閣下是………」
竹笠老者緩緩說道:「老夫金釣翁。」
俞秀凡晴中觀察這四人,發覺了都不像邪惡之徒,除了那位土龍吳剛有些介於邪正之間之外,另外三人,一個個都是滿臉正氣不像是邪道中人。
俞秀凡有些想不通,何以這些人,竟都會甘願作那造化城主的爪牙。內心中感慨萬端,忍不住長長吁了一口氣,道:「大師!這長!在下進入過人間地獄,也到過少林和武當別院。」
忘情大師道:「他們都好吧?」俞秀凡道:「好!他們雖然在毒物折磨之下,但還有不少人鳳骨鱗峋,不甘屈服於毒物折磨。」忘情大師道:「阿彌陀佛!蘭因絮果,勉強不得,俞少俠,不回彈弦外之音了。」
俞秀凡道:「好吧!咱們不說前因,只談眼下,四位雖都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前輩,但我俞某人決不會輕易認輸。」
金星子道:「大師已示禪機,這種事,勉強不得。」
俞秀凡道:「諸位也不會因俞某人的不屈,而甘願退讓了。」
吳剛道:「廢話。如是我們甘於退讓,也不會現身出來了。」
金釣翁道:「我們四人現身之後,還沒有留過一條活命的紀錄。」
俞秀凡道:「想當然耳!以四位修為之高,同時現身出手,武林中有什麼人能夠逃過生命。」
忘情大師道:「並非是絕不可能,就老袖所知,當今之世,就有一可能的人。」
俞秀凡道:「什麼人?」
忘情大師道:「金筆大俠艾九靈。」
俞秀凡道:「艾大哥……」自知失言,立刻住口。
上龍吳剛臉色一變,道:「你是艾九靈的師弟?」
金星子道:「艾九靈藝出諸位前輩的人合力調教,他們都己逝世,不可能是他師弟。」
吳剛道:「他如非艾九靈的師弟,怎會稱那艾九靈為大哥?」
金星子道:「這個麼,有很多原因。」沉吟了一陣,接道:「可能是艾九靈的義兄弟,也可能是艾九靈培養的一位年輕高手,專門來對付咱們了。」
吳剛道:「如若他是艾九靈培養出來的新人,那應該稱艾九靈力師父才對。」
金星子道:「會不會是故弄玄虛,要咱們揣測不透。」
吳剛主:「不錯,不錯。定然是這個原因。」
俞秀凡冷冷說道:「艾大俠是何等江湖君子,武林高手,不用這等詐欺手段。」
金墾子道:「那你小子究竟是他的什麼人?」
俞秀凡道:「兄弟!」
忘情大師道:「艾九靈和你可是金蘭之交?」
俞秀凡道:「你們用不著多費心機了,有什麼話,問我就是。」
金星子道:「好!先說說你和艾九靈的關係?」
俞秀凡道:「我已經說過了,我們是兄弟相稱。」
金星子道:「艾九靈是你的大哥?」
俞秀凡道:「是!」
金星子道:「你們是金蘭兄弟,敘過年庚?」
俞秀凡道:「沒有。我們一句話,他是大哥,我是兄弟,用不著換什麼金蘭譜。」
忘情大師道:「你這一身武功,可是艾九靈傳授你的?」
俞秀凡道:「諸位不覺問的太多了麼,就算我願意說,諸位也不好意思聽下去罷?」
忘情大師道:「道兄,看來,今天是難免一場血戰了。」
吳剛接道:「你是準備拼命了?」
俞秀凡道:「不錯。不過,在下希望未動手前,向諸位請教一件事。」
金釣翁道:「你想問我們為什麼甘願投人造化門中,是麼?」
俞秀凡道:「不錯。四位都是武林中大有名望的人物,何以會甘願在造化門中,聽命於人,作造化城主的爪牙?」
金釣翁冷冷一笑,道:「這是我們的事,閣下似乎是不用多問了,因為,你問了也得不到答覆。」
俞秀凡突然長長嘆息一聲,道:「造化城主能使諸位武林高人,為他效命,自然是有它不凡之處,在下真是想識一下那位造化城主的真實面目。」金釣公笑一笑,道:「有一個辦法。」
俞秀凡道:「像諸位一樣,賣身投靠人造化城中。」
吳剛道:「除此之外,在下想不通,你還有什麼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