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 泥淖蓮花 棄暗投明

金筆點龍記 臥龍生 第2頁,共2頁

黑衣人冷笑一聲,道:「不是要它們殺人,而是咱們用來作一種測驗。」

俞秀凡道:「測驗什麼?」

黑衣人道:「膽量。但不知你俞少俠敢不敢答應?」

俞秀凡冷笑一聲,道:「說說看,咱們如何一個比法?」

黑衣人道:「咱們各自選擇一種毒物,把它吃了。」

俞秀凡呆了一呆,道:「吃了?」

黑衣人道:「俞少俠請先選擇一種吧!」

俞秀凡道:「這種毒物,咬人必死,如何能夠下口?」

黑衣人道:「這就要各憑本領了。」伸手抓住一條蜈蚣,放人口中大吃起來,而且吃的是吱吱喳喳直響。

俞秀凡冷笑一聲,道:「這算什麼比賽?」

黑衣人道:「吃毒比賽。這也是一種能耐。如若你閣下自知不如在下,自然還有一種辦法。」

俞秀凡道:「什麼辦法?」

黑衣人道:「認輸。」

蕭蓮花突然接上了口道:「這比法不公平。」

黑衣人雙目一瞪,道:「哪裡不公平了。」

蕭蓬花道:「一個人各有專長,你學會了生食毒物,別人沒有學過,自然是無法和你比賽了。」

黑衣人道:「那是他的事了,和在下何干?」

蕭蓮花道:「你為什麼不和俞少俠比試武功,比試快劍。」

黑衣人道:「生食毒物,是老夫選的,先比過之後,咱們再比試別的,那自然由俞少俠選一種了。」口中說著話,人卻把一條大蜈蚣,完全吃了下去。伸手又抓起了一條紅色小蛇。

生食一隻活生生的大蜈蚣,已經是駭人聽聞的事了,如若再生食一條毒蛛,那真是不可思議的事了。但那黑衣人抓起了一條毒蛇,竟然放人口中大吃起來。

俞秀凡只覺一陣嘔心,幾乎把吃進去的東西都吐了出來。

蕭蓮花冷冷喝道:「你吃吧!你把這五盤毒物吃完了,俞少俠也不會吃一個。」

黑衣人放下手中的半截毒蛇,道:「姓俞的,你吃不吃?」

俞秀凡搖搖頭,道:「不吃。」

黑衣人冷笑一聲,道:「你選一樣,咱們先比試過。然後,咱們再比試食用毒物,不知你的意下如何?」

俞秀凡道:「法子雖然很公平,不過………」

黑衣人冷冷接道:「總不能樣樣都由你選擇,你既然覺著很公平,咱們就開始比試了。」

俞秀凡沉吟了一陣,道:「好吧!咱們先比試兵刃。」

蕭蓮花接道:「俞少俠,不能答應他。」

俞秀凡道:「為什麼…」

蕭蓮花道:「因為,你根本就不能食用毒物。」

俞秀凡道:「我相信,他逃不過我的快劍。」

蕭蓮花道:「不錯,他逃不過你的快劍,但如他中劍不死,你是不是要食用毒物。」

俞秀凡道:「這個,這個……」

蕭蓮花突然上前一步,對那黑衣人道:「俞少俠身份太高,你不配和他動手。」

黑衣人道:「姑娘的意思?」

蕭蓮花道:「我看咱們兩個人身份相同,還是咱們兩個人比試一下如何?」

黑衣人道:「比試什麼?」

蕭蓮花道:「你是男子漢、大丈夫,我只是一個女流之輩,自然是由我先選了。」

黑衣人道:「女娃兒,你要先想想,你敢不敢吃下毒物?」

蕭蓮花道:「大不了它們把我咬死,沒有什麼不敢的。」

黑衣人哈哈一笑,道:「豪壯的很,有你姑娘這句話,在下無不應允。你說說看,咱們先比些什麼呢?」

蕭蓮花道:「你只要能受我一掌,那就算你勝了。」

黑衣人雙目盯注在蕭蓮花的身上,瞧了一陣,道:「你練的什麼掌上功夫?」

蕭蓬花道:「我什麼掌也沒有練過。」

黑衣人道:「那你如何能打傷我?」

蕭蓮花道:「那是我的事了,用不著你管。」

黑衣人道:「好,你出手吧!」

蕭蓮花道:「你小心了。」右手一揮,拍了出去。

掌勢將近那黑衣人的前胸時,突然向上升高了半尺,一片白色的粉未,直向黑衣人臉上飛了過去。

黑衣人鼻息間聞到了一股異香,不禁一呆,道:「你這丫頭,用的什麼藥物?」

蕭蓮花道:「你快些運氣,閉住呼吸,不然,立刻就有得你好瞧的了。」

黑衣人冷笑一聲道:「老夫有些不信。」

蕭蓮花道:「不信你就等等看。」

黑衣人還未來及再答話,突覺一股慾火,由丹田直升上來。隨著血流,很快的遍佈全身。

無名氏吃過這等苦頭,知道那慾火焚身之昔,不禁臉色大變。

黑衣人的臉上泛起了一片火紅之色,雙目中也開始變紅,大喝一聲,突然向蕭蓬花撲了過來。

蕭蓮花一閃避開,冷冷說道:「慾火焚身,不死不休,任你是金剛、黑漢,也無法逃過此劫。」

黑衣人雙目中,直似要噴出火來,口中發出野獸般的怒吼。

蕭蓮花道:「只有我能救你之命,但你必需要先替我辦兩件事。」

黑衣人口齒啟動;有如一個在烈日沙漠中,奔走了一日,未進滴水粒米一般,那種飢渴之情,看上去狼狽萬分,但他的神志還很清醒,只是不能剋制住那高漲的慾火,急急說道:

「什麼事?」

蕭蓮花道:「去,把守在廳外五毒門中的弟子,全部給我殺了。」

黑衣人狂吼一聲,飛身撲出大廳。但聞連聲慘叫,傳人了耳際。

蕭蓮花輕輕嘆息一聲,道:春風散的厲害處,就在中毒人神志還很清醒,但他卻無法控制自己,明知是大恨大錯的事,仍然無法自禁,在慾火焚燒之下,勇往直前,無所不為。

「俞秀凡道:「他在此等情景之下,怎會還能聽你的話。」

蕭蓮花道:「奇妙處也就在此了,中了春風散之後,只肯聽女人的話。這時,就算是他的親手足在此,他也一樣會出手屠殺。」

俞秀凡道:「聽起來,果然是可怕的很。」

但聞一聲怪吼,黑衣人像飛鳥投林一般,直向蕭蓮花撲了過來。這一招來勢快速,有如電光石火一般,一閃而至。蕭蓮花全然無備之下,勢將閃避不及。

俞秀凡突然一伸右手,五指扣上黑衣人的肩頭上。

黑衣人雖然被拿住了肩穴關節,但他的衝奔之力,仍然十分強大。

俞秀凡借勢一送,更加快了黑衣人向前飛撲的速度。眼看著撞上了牆壁,黑衣人就是無法閃開。只聽蓬然一聲,撞在牆上。一撞之勢,十分強大,只震的樑上塵土飛落。黑衣人被撞摔跌在實地之上。

蕭蓮花低聲道:「好手法,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有你這樣認位奇準的手法。」

俞秀凡嘆息一聲,道:「如果我們不救他,那將會如何?」

蕭蓮花道:「他會被那升人心腑的慾火,活活燒死。」

俞秀凡接道:「真是這樣嚴重麼?」

蕭蓮花道:「他愈來愈無法忍受那焚身慾火之苦,只有自裂肌膚而死。」

俞秀凡道:「你還有解藥麼?」

蕭蓮花道:「有,我收藏了三粒解藥,也收藏了三份對付惡人的春風散。」

俞秀凡嘆口氣,道:「在下也無法決定,咱們是否該救救他了。」

蕭蓮花道:「這人武功詭異,練了一身刀槍不入的工夫,若饒了他,他也不知感激。」

俞秀凡道:「好吧!我過去點了他的死穴,免得他多受痛苦,」蕭蓮花搖搖頭,道:

「慢著!」

俞秀凡道:「蓮花,你該明白,我們和造化門中人,有很多的不同,其中最大一樣的不同,就是我們不喜歡害人,更不願別人有著太悲慘的遭遇。」

蕭蓮花道:「唉!公子,你如殺了他,為什麼不讓他為我們盡一份力呢?」

俞秀凡道:「他已經受了很重的傷,只怕很難幫咱們效力了。」

蕭蓮花還未來及答話,那跌摔在地上的黑衣人,已然挺身站了起來,不禁一皺眉頭,道:「公子,我瞧這個人有些裝作,他練成了刀槍不入的武功,撞一下自然不會受傷了。」

俞秀凡道:「哦!」

黑衣人已清醒過來,大喝一聲,又向蕭蓮花撲了過來。

蕭蓮花又一個閃身,避開了一擊,道:「站住!聽我幾句話,我就救你!」

黑衣人大喘幾口氣,道:「我撐不住了,你還有什麼話說?」

蕭蓮花道:「你願不願意和我們合作?」

黑衣人道:「願意,願!姑娘有什麼話請快些說。」

蕭蓮花道:「再去殺兩個造化門中人,我會解了你身中之毒。」

黑衣人道:「此地沒有造化門中人!」

蕭蓮花道:「想辦法,出去找兩個,不論什麼人,只要造化門中都成。」

黑衣人雙目如電,盯注在蕭蓮花的臉上,瞧了一陣,全身突然抖動起來。

蕭蓮花對處置這些事,似是有著很充分的經驗,嬌聲喝道:「張開嘴巴!」

黑衣人聽話的很,依言張開了嘴巴。蕭蓮花揮手一彈,一片解藥,飛人那黑衣人的口中。對症之藥,立見奇效,黑衣人立刻安靜了許多,閉上雙目,似是在運氣調息。

俞秀凡道:「姑娘,你給他解藥服下!……」

蕭蓮花接道:「公子,那不是解藥……」

俞秀凡奇道:「不是解藥,是什麼?」

蕭蓮花笑一笑,高聲說道:「你聽著,他只是暫時兔去些慾火焚身之苦,但只有片刻工夫;下一次的發作,更要強烈過千百倍!」

黑衣人睜開雙目。道:「我……我……」

蕭蓮花道:「去殺兩個造化門中人,我就可以解去你身上的奇毒。」

黑衣人略一沉吟,突然轉身一躍,飛出大廳。

俞秀凡道:「原來春風散還有這樣的妙用。」

蕭蓮花道:「春花教在江湖上橫行霸道,一直沒有傷到過自己人,就是用這種辦法奴役其他的人,代為受過。」

俞秀凡道:「唉!看起來,江湖上的險詐,真是無奇不有。如是單憑武功,在江湖上走動,實是無法應付。」

蕭蓮花道:「有人說五分機智,五分武功,才能夠無往不勝。」

俞秀凡沉吟了一陣,道:「照在下的看法,武功、機智,各佔三分,另外四分靠幸運了。就拿剛才的事情說吧,如著不是姑娘給了在下一顆解藥,只怕現在我早已氣絕而逝,就算一身武功,世無匹敵,又有什麼用處?」

蕭蓮花道:「造化門不會殺你。」

俞秀凡長長吁一口氣,道:「那真是很大的幸運了!」

但見人影一閃,那黑衣人提著兩個人頭,大步跑了進來,直向蕭蓮花衝了過去。

蕭蓮花這一次未再閃避,任由那黑衣人衝近了身側。就在兩人將要接觸之時,突然伸出手指,點中了黑衣人的前胸。黑衣人向前奔衝的身子,陡然間停了下來,雙手一鬆,兩個人頭也跌落在地上。

蕭蓮花迅快的取出了一粒解藥,投入那黑衣人的口中。回目望俞秀凡微微一笑,道:

「公子,把這件事交給賤妾處置如何?」

俞秀凡道:「咱們處境險惡,實也不能用光明正大的手段對付他們了。」

蕭蓮花微微一笑,揚一掌,拍在了那黑衣人的前胸之上。

黑衣人長長吁一口氣,道:「我殺了他們兩個人。」

蕭蓮花道:「我看到了,所以,我給你一粒解藥。」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現在,你覺著如何?」

黑衣人道:「好多了。」

蕭蓮花道:「等一會,你會再行發作,痛苦比剛才更要深重數倍。」

黑衣人道:「這個,我應該如何?」

蕭蓮花道:「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從此刻起,一直聽我之命,才能免去你慾火焚身之苦。」

黑衣人一皺眉,沉吟不語。

蕭蓮花道:「你也許不相信我的話,那就隨你去。」

黑衣人突然一伸手,抓在了蕭蓮花的右腕之上。

蕭蓮花回手一掌,拍了過來,打的那黑衣人泛出了五六尺遠。

黑衣人微微一怔,道:「你……」

蕭蓮花飛身一躍,踏在了黑衣人的前胸之上,接道:「聽著,我現在要殺你,易如反掌。」

黑衣人圓睜雙目,似是還想不通何以會被蕭蓮花一掌打倒地上。「蕭蓮花冷笑一聲,又道:「你想死想活?」

黑衣人道:「想活如何,想死怎樣?」

蕭蓮花道:「想死很容易,我就一掌劈死你,如是想活麼,那就從此聽我之命,心不應口,有得你苦頭好吃。」

黑衣人淡然一笑,道:「在下並無難過的感覺。」

蕭蓮花道:「但片刻之後,藥性發作,那份痛苦,比起剛才來還要悲慘上十倍。」

黑衣人搖搖頭,道:「你可以殺了我,但我不能背叛五毒門。」

蕭蓮花道:「別忘了你已經殺了自己的從人,而且還殺了兩個造化門中人。」

黑衣人沉吟了一陣,道:「姑娘還是殺了在下吧!」

俞秀凡心中暗暗奇道:「這人一身武功,非同凡響,何以忽然間變的全無氣力,一副任憑宰割的樣子。」

只見蕭蓮花伏下身子,輕輕兩掌,拍活了那黑衣人的穴道,道:「看你如此英雄,我們也不願傷害你了。」

黑衣人站起身子,雙目中奇光閃動,道:「怎麼,你們放我走了?」

蕭蓮花道:「不錯。我們敬重英雄人物。不願這樣傷害你,所以,放你回去。」

黑衣人滿臉疑惑之色道:「你們真的放了我?」

蕭蓮花道:「是啊!你現在可以去了。」

黑衣人搖搖頭,道:「我不相信。」

俞秀凡心中忖道:「看來,這黑衣人,還多疑的很。」

蕭蓮花道:「我們此刻要殺你,只不過舉手之勞,為什麼還要別用心機。」

黑衣人雙目望著蕭蓮花和俞秀凡,緩步向後退去。

蕭蓮花果然未再有所行動,目睹那黑衣人退出廳外。

無名氏低聲道:「姑娘,真的就這樣放了他麼?我雖不識其人,但我看他一身的武功成就,非同小可,留著他是一害。」

俞秀凡微微一笑,道:「無名兄,兄弟認為蕭姑娘處理的十分恰當。咱們此刻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要和造化門中不同,他們規戒森嚴,咱們就儘量寬大。能饒人處且饒人,能放手就放手。咱們走吧。」舉步向廳外行去。

但見黑影一閃,一個人蓬然倒摔在大廳外面。正是那退出去的黑衣人,去而復返。

俞秀凡道:「石兄,扶他起來。」

石生山大步行了過去,扶起那黑衣人,道:「老兄,蕭姑娘已饒了你,你又來作甚?」

黑衣人道:「我要見蕭姑娘。」

蕭蓮花快行兩步,道:「什麼事?」

黑衣人道:「姑娘毀了我一身功力。」

蕭蓮花道:「我已經告訴了你,養息一天,你就可以恢復。」

黑衣人道:「不行,我立刻就有性命之憂。」

蕭蓮花道:「造化門了不容你,五毒門要殺你,我有什麼法子?」

黑衣人道:「姑娘是春花教中人?」

蕭蓮花遣:「不錯。」

黑衣人道:「在下也不想死,所以願意跟姑娘學。」

蕭蓮花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我作不了主。」

俞秀凡道:「願和我們甘苦與共的人,我們歡迎的很,蕭姑娘,能不能讓他立刻恢復功力屍蕭蓮花道:「可是可以,不過,咱們如何能相信他?」

俞秀凡道:「用人不疑,咱們既然歡迎他來,就不可多心。」

蕭蓮花伸手從懷中取一粒藥物,道:「吃下去,一盞熱茶工夫之內,就可以使你恢復功力。」

黑衣人接過丹九,看也未看,就一口氣吞了下去。

只聽衣袂飄風,一條人影,疾如流星般直撞過來。無名氏大喝、一聲,拔刀一揮擊出。

只聽一聲冷笑,接著是一陣金鐵相仙之聲。無名氏被生生震退了兩步,但來人也被無名氏這了擊,給擋了下來。那是一個穿著很俏的年輕人,一身天藍勁裝,滾鑲著近半寸的白邊。手中執著一個三稜長劍。日光下,劍身泛著一片藍色的光芒。

黑衣人突然向後退了兩步,躲在俞秀凡的身後。

藍衣人兩道惡毒的目光,一直盯注無名氏的身上,道:「閣下可要再接我一劍試試?」

俞秀凡冷笑一聲,接道:「你這身衣服很特殊;不知在造化城中,是何身份?」

藍衣人道:「你就是俞秀凡?」

俞秀凡道:「正是在下。」

藍衣人誼:「我是監察堂中人,專管殺叛徒。」

俞秀凡微微一笑,道:「此地就在造化城中,想不到,貴城主竟然還不敢放心,還派有殺手,除殺棄暗投明的人。」

藍衣人冷笑一聲,三稜劍指著俞秀凡身後的黑衣人,道:「你和我談善、惡,他就是世間至惡至毒的惡人之一,不但是他練的武功歹毒,他的生性更殘忍,雙手血腥,殺人無數。

你如說是非、論善惡,就該先把他殺了。」

俞秀凡道:「閣下說的也許不錯,但那些都已經過去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藍衣人冷哼一聲,道:「我們監察堂中人,向來不和外人動手,專以對內除殺叛徒。如閣下要阻止,咱們就不客氣了。」

俞秀凡心中一動,笑道:「監察堂中人,想必都是造化城主的親信了。」

藍衫人淡淡一笑,道:「好說,好說。造化門的組織十分龐大,難免有良旁不齊之徒,在下的任務,就是專門處置這些叛徒。」

俞秀凡微微一笑,道:「閣下所謂的叛徒,大約就是指他們棄暗投明了。」

藍衫人道:「人世之間,本無正邪之分,所謂正邪,只是論事的角度不同罷了。

你口口聲聲說他們棄暗投明,何謂暗又何謂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