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回 柔情似水 百折不回

金筆點龍記 臥龍生 第2頁,共2頁

俞秀凡輕輕籲一口氣,道:「燕姑娘,如是咱們不動手你就可以保證我們安全離開此地麼?」

水燕兒道:「不用我保證什麼,聽松樓本就是一塊平淨地,這地方從沒有過殺劫。」俞秀凡道:「看來,你不但很惡毒,而且也很陰險!」

水燕兒笑一笑,道:「俞兄,你能由地獄中脫身而出,武功高明。

雖然是原因之一,但最重要的,還是你運氣不錯。」

俞秀凡道:「在下的運氣也不算太好,如果運氣好,至少不會遇上你姑娘了。」

水燕兒笑一笑,道:「俞兄的成見對小妹看來已深,小妹縱然說一個唇乾舌焦,俞兄也不會諒解小妹了。」

俞秀凡道:「姑娘,一個人受同一個人欺騙,應該下會再有第二次,俞某人雖然很笨,但也不願再上姑娘的當了。」

水燕兒微微一笑道:「古往今來,從沒一個成大器,立大業的人,不具備容人的氣度。」

俞秀凡忽然笑一笑,接道:「姑娘指桑罵槐,但罵的卻十分有理、在下確實缺少一點風度。」

水燕兒道:「知過能改,仍是完人。過去不用追思,未來的卻可惜鑑,容易衝動的人,不但會忽略去機會,也容易造成錯誤。」

俞秀凡一抱拳,道:「領教!領教!」

水燕兒道:「下敢當。俞兄,只要不再決心取小妹之命,我就十分感激了。」

俞秀凡道:「看來,你說服人的力量,有時十分強大。」

水燕兒道:「但要說服一個人,有兩個必要的條件:「一個是說服人的智慧,一個是聽話人的智慧,有很多大道理,但卻有很多人不能領受。」俞秀凡道:「姑娘,在下已經承教了。這方面的事,可否暫作結束,咱們談談別的事情如何?」

水燕兒點點頭,道:「好吧!我們談談別的事情,俞兄發問呢,還是要小妹自己說?」

俞秀凡道:「姑娘自己說吧!在下心中是一片空白,還沒有想到要問姑娘什麼。」

水燕兒道:「好!那麼小妹就隨便談談了。」

俞秀凡道:「在下等銑耳恭聽。」

水燕兒沉吟了一陣,道:「俞兄,當真準備要進入造化城中瞧瞧麼?」

俞秀凡道:「不錯。在下能由人間地獄中逃了出來,也算是死裡逃生了,如不到造化城中走一趟,豈不是此生一樁大恨事。」

水燕兒道:」俞兄你在人間地獄中的時間不長,不知走過些什麼地方?」

俞秀凡道:「姑娘對那人間地獄有多少了解?」

水燕兒道:「我只是看到地獄中閻王的報告,對地獄中實際情況,瞭解不算太多。不過,重要的地方,我都知道。」

俞秀凡道:「十方別院,姑娘知道麼?」

水燕兒道:「知道。大地方,十方別院中,容納了人間地獄中第一流的人才。」

俞秀凡道:「很可怕啊!所謂十方別院,竟是整個江湖的縮影,除九大門派之外,竟然連江湖草莽也不放過,成立了一個萬家別院」水燕兒道:「那也是造化門中一支主力,除此之外,你還到過什麼地方?」

俞秀凡道:「斷魂壘。」

水燕兒呆了一呆,道:「斷魂壘你們也去過?」

俞秀凡道:「姑娘可是覺著很奇怪麼?」

水燕兒道:「你們遇上些什麼人?」

俞秀凡道:「瘋人、狂人,可以說不是人,因為,在下從沒有見過那些瘋狂的人,世上也不應該有這等瘋狂的人。」

水燕兒道:「你們怎麼逃出來的?」

俞秀凡沉吟了一陣,道:「好一場兇殘、激烈的搏殺,那是驚心動魄的惡戰,在下從沒有想到過,世間會有這樣悍不畏死的人。」

水燕兒嘆口氣道:「俞兄,如若你沒有騙我,你該是舉世無敵的高人了。因為,從沒有一個人,能夠在進了斷魂壘後,生離其地。」

無名氏道:「咱們運氣好,逃過了那次劫難。」

水燕兒道:「你是萬家別院中人,你沒有名了,卻自號無名氏?」

無名氏冷冷道:「不錯,想不到在下在造化門中,竟然有這麼大的名氣。」水燕兒道:

「你是位很特殊的人物。」

無名氏道:「客氣,客氣。」

水燕兒目光轉註到石生山的臉上,道:「這一位,好像是不會說話,是麼?」

無名氏道:「在那些地方,不說話,似乎是比說話好一些。」

俞秀凡道:「燕姑娘,你去過十方別院麼?」

水燕兒搖搖頭,道:「沒有去過。」

無名氏道:「姑娘既沒有去過十方別院,怎會認識我等?」

水燕兒道:「兩位都是很可疑的特殊人物,存有畫像,送到我這裡來。」

俞秀凡道:「看來,你在造化門中,確有著很大的氣派。」

水燕兒道:「俞兄,見笑了。」

俞秀凡道:「姑娘還有什麼指教麼?」

水燕兒道:「我想勸俞兄,到此為止,用不著再深入了,但我知道,你不會聽。」

俞秀凡道:「燕姑娘,造化門中,難道還有比斷魂壘更可怕的地方麼?」

水燕兒道:「那要看怎麼一個計演算法?」

俞秀凡道:「請教燕姑娘!」

水燕兒道:「斷魂壘中人,雖然狂悍兇狠;但他們缺少智慧,這裡的人,一個個,都有著一團很清晰的頭腦,還有著重重機關。」

俞秀凡道:「在下有一個最大的毛病,就是想到的事,非要辦到不可。」

水燕兒道:「既然如此,那就算小妹白說了。」

俞秀凡道:「在下有一事請求燕姑娘!」

水燕兒道:「想來,定是一件為難事了。」

俞秀凡道:「那倒不是,我只是想收回我一件東西。」

水燕兒道:「你的劍。」

俞秀凡道:「是的!我的劍是一把凡鐵打成的寶劍,在別人手中,完全沒有價值,但對我而言,那是一把不可失去的寶劍。」

水燕兒沉吟了一陣,道:「劍的價值,在江湖人的眼中,完全一樣,俞兄這把劍,既是凡鐵,不知有什麼珍貴之處?」

俞秀凡道:「這柄劍的價值,貴重的是在它的紀念價值上,並非是它的鋒利和功能。」

水燕兒道:「原來如此。」

俞秀凡道:」姑娘願不願幫在下這個忙呢?」

水燕兒道:「劍不在我的手中,但我可以派人去取來,不過,那要一段時間。」

俞秀凡道:「不知要等候多久?」

水燕兒道:「大約有兩個時辰吧!」

俞秀凡道:「在下就等候兩個時辰吧!」

水燕兒道:「好!俞兄既然願意等候,小妹拼著違犯門規,這就遣人去給你取來。」

舉手招來一個女婢,低聲吩咐了幾句,那女婢一欠身,轉頭而去。

水燕兒回陣一笑,道:」俞兄,離開聽松樓後,你們很可能有一段忍受飢餓的時間,小妹既己備了酒菜,何不在此小飲一杯?」

俞秀凡沉吟了一陣,道:「好!那就叨擾燕姑娘一頓。」

水燕兒立刻吩咐擺酒,片刻見酒菜擺上。

俞秀凡雖然答應了叨擾一頓酒飯,但內心中,對那水燕兒仍有著極大的戒心,暗中示意無名氏和石生山,如若她自己沒有食用之前,而人最好不要食用。

水燕兒似乎是早已思慮及此,坐下之後,立時先喝了兩杯酒,然後遍嚐了桌上佳餚。

俞秀凡笑一笑,舉起了筷子,道:「姑娘,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咱們不得不小心一些。」

無名氏、石生山都很小心,目睹俞秀凡吃過的菜,才跟著食用。

水燕兒喝了不少的酒,雙頰上飛起了一片紅暈。俞秀凡酒量不好,一直在剋制著自己,不敢多飲。無名氏、石生山的酒量雖然不錯,但卻不敢開懷暢飲。四個人中,水燕兒喝酒最多。

無名氏放下酒杯,輕輕咳了一聲道,道:「姑娘,你的酒量,似是並不太好!」

水燕兒道:「我本來也不會喝酒。」

無名氏道:「姑娘不覺著喝的太多一寫?」

水燕兒道:「酒可消愁,多喝兩杯,打什麼緊。」

無名氏道:「看姑娘在造化門的許可權很大,想來,對造化門中的隱密知曉不少。」

水燕兒道:「我還沒有醉,你應該等我再喝幾杯酒,問我不遲。」

俞秀凡突然介面說道:「姑娘,你不怕我們暗施算計麼?」

水燕兒道:「俞兄,別勉強我,我看得出來,你不是那樣的人。」

俞秀凡聳聳肩,道:「別太自信了,咱們一直還是敵對相處。」

水燕兒笑一笑,道:「俞兄,我好像有些醉了。」

無名氏笑道:「姑娘,這座聽松樓,可已在造化城中?」

水燕兒搖搖頭,道:「還沒有進人造化城。」

俞秀凡道:「所謂造化城,大約是憑仗機關埋伏造成的一處險惡之區。」

水燕兒道:「造化城中的景物,無奇不有,你們三人見識之後,亦將歎為觀止。」

無名氏道:「是洞天福地呢,還是人間鬼域?」

寸燕兒道:「兩者兼有吧!不過,一個人感受上的不同,對境遇的看法,有著很大的差異。所謂布衣暖、菜根香,生性自甘淡泊的人,並非身著絞羅、日日酒肉,才會過的快樂。」

俞秀凡道:「姑娘之言,深含哲理,但頗有使人費解之處,姑娘何不解說的明白一些。」

水燕兒道:「非諸位親目所賭,也很難講的清楚。」

俞秀凡道:「姑娘的意思,是非讓我們進去看看不可了?」

水燕兒道:「俞兄,小妹只好提供一些進人造化城中的資料,希望能對俞兄有些幫助。」

俞秀凡點點頭道:「不論造化城中是人間仙境或是閻羅屠場。

但在下既然有機會見識一番,實是不應放過。」

無名氏道:「姑娘,咱們準備進人造化城中,已不打算活著出來,姑娘能給咱們一些指點,咱們也不過多逃過幾次險難,死去之前,多長一些見識罷了。」

水燕兒嘆口氣,道:「進入了造化城,有很多的結果,不一定非死不可。」

俞秀凡道:「我知道。最好的辦法,就是投入你們造化門中,既可保全性命,又可享受到某一些富貴榮華。」

水燕兒道:「這條路,大概是有些走不通了。」

俞秀凡道:「不錯。咱們寧可戰死在造化城,也不會作為造化門弟子。」

水燕兒道:「除了降和戰之外,我想還有別的辦法,俞兄何不及試呢?」俞秀兒沉吟有頃,微微一笑,道:「多謝指點!」

水燕兒端起酒杯,道:「勸君更進一杯酒、離此一步無故人。」

俞秀凡凝目望去,只見她手執酒杯,回含淚水,情意十分真摯。

忽然間,俞秀凡有著一種自責的感覺,暗暗忖道:她確然有著苦衷,酒後吐真言,她如對我全是一片假情,此時此地,實也用不著如此做作的了。心中念轉,也端起酒杯,道:

「不論在下能不能生離造化城,姑娘這一份情意,在下永記心中了。」

水燕兒眨動了一下眼睛,兩行情淚,順腮而下,舉杯一飲而盡,道:「俞兄,小妹不敢企求的太多,只希望俞兄能冰釋對小妹這份誤會,小妹就感激不盡了。」

俞秀凡也喝乾了杯中的酒,道:「姑娘,在下很慚愧,也很抱疚。

這杯酒,表達在下一點敬意。」

水燕兒的臉上淚痕未乾,卻已綻出了微微的笑容,道:「俞兄。

能得你諒解這份誤會,小妹心中就安樂多了。」

談話之間,一個青衣女婢,手中託著一柄長劍,快步行了進來。

水燕兒站起身子,由女婢手中取過寶劍,遞給了俞秀凡,道:

「俞兄,看看是不是你的兵刃?」

俞秀凡接過寶劍,看了一眼,點點頭,道:「姑娘,謝謝你!這正是在下的兵刃。」

水燕兒微微一笑,道:「俞兄,小妹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俞兄答允!」

俞秀凡聽得呆了--呆,暗道:又來了,不知道又要出一個什麼難題了,這女人真叫人難測高深。心中念轉,口中說道:「姑娘請說!」

水燕兒道:「你如能離開造化城,希望能再來這聽松樓看我一次!」

俞秀凡暗暗籲一口氣,道:「理當如此。」

水燕兒目光轉註到無名氏和石生山的身子,道:「兩位帶有兵刃麼?」

無名氏搖搖頭,道:「沒有。」

水燕兒道:「可要借用兩件兵刃。」

無名氏道:「如是姑娘方便,在下倒希望能借用兩件。」

水燕兒道:「談不上方不方便,我能還給俞兄的寶劍,借兩件結你們有何不可。」

無名氏道:「多謝姑娘了。」

水燕兒道:「兩位用什麼兵刃?」

無名氏道:「在下用刀,石兄用什麼?」

石生山似乎是不願再講話,伸手蘸酒,在木案上寫了「判官筆」三個字。

水燕兒皺皺眉頭,道:「沒有判官筆。我這裡有刀有劍,有軟鞭。」

石生山沉吟了一陣,又在桌上寫道:「軟鞭。」

水燕兒點點頭,道:「去取一把卑刀和一條軟鞭。」

兩個女婢應了一聲,轉身而去,片刻之後,兩個女婢,拿著一把單刀,一條軟鞭,放在了木案上面。

無名氏拿起單刀,在手中掂了一掂,道:「姑娘,謝啦!」

石生山取過軟鞭,抱拳一禮。

水燕兒抬頭望望天色,道:「俞兄,如若你還沒有改變心意,現在可以走了。」

俞秀凡站起身子,道:「姑娘,在下等就此別過。」

水燕兒道:「俞兄,離開聽松樓,百丈外就進了造化城,三位多多保重,恕我不送了。」

俞秀凡道:「不敢有勞。」轉身向外行去。

水燕兒站起了身子,臉上是一片自憐自惜的神色,雙目中滿含著淚水。但她強忍著沒有移動身軀,也沒有說一句話。

一個青衣女婢,帶三人離開了聽松樓。行過來時的懸崖險地,折轉上一座山峰。

青衣女婢停下了身子,道:「三位,峰下就是造化城,小婢告退了。」

那女婢神情嚴肅,說完了一句,立時淚水紛披,轉身而去。

俞秀凡大感奇怪,沉聲喝道:「姑娘留步!」

青衣女婢停下了腳步,回頭說道:」公子,還有什麼吩咐?」

俞秀凡道:「你哭什麼?」

那青衣女婢,本來還在忍住沒有哭,俞秀凡這麼一問,青衣女婢突然雙手蒙面,淚水由指縫中湧了出來。

俞秀凡嘆一日氣,道:「姑娘,什麼事,使你哭的如此傷心?」

青衣女婢黯然說道:「我為我們的姑娘流淚,為她不平。」

俞秀凡呆了一呆,道:「為她流淚,為她不平,為什麼?」

青衣女婢道:「她傷痛把你留在了人間地獄,日夜獨坐憑欄低位,祝告上蒼,希望你能夠脫險歸來,生離地獄。」

俞秀凡道:「原來如此。」語聲微微一頓,接道:「在未去聽松樓前,在下對她確然有一點誤會,見面之後,己然誤會冰釋。」青衣女婢道:「俞相公好輕鬆啊!只是誤會冰釋四個字,你可知道我們姑娘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多大的犧牲?」

俞秀凡道:「她犧牲了什麼?」

青衣女婢突然放下了蒙面雙手,臉上淚痕縱橫,雙目中神光湛湛,直逼在俞秀凡的臉上,道:「她不惜身犯門規,交還了你的寶劍,又贈與你兩個從人兵刃,且洩漏了不少造化門中的隱密。」

俞秀凡道:「她犯了什麼規戒?」

青衣女婢道:「她身犯天大門規,任何一條,都是腰斬分屍之罪,三條併發,就算她是公主的身份,也是一樣的非死不可。」

俞秀凡道:「這個,這個,有沒有補救的辦法?」

青衣女婢道:「沒有。」

俞秀凡道:」我們交回兵刃呢?」

青衣女婢道:「大錯已鑄,回頭已晚。交還兵刃,也是一樣無法救她。」

俞秀凡道:「九死也有一生,難道這件事,就役有一點僥倖求生的機會麼?」

青衣女婢道:」只有百分之一的機會,那就是你們生離造化城時,帶她離開此地。」

語聲稍停,接道:「俞相公,難道你一點也聽不出來,她要你歸來再到聽松樓去看看她,那是死別的留言。」

俞秀凡道:「聽松樓天險絕地,一夫當關,萬夫難渡,如若你們都肯幫助她,合諸位之力,死守絕地,造化門中的人手,未必能越過那奇險關口。」

青衣女婢舉手拭去臉上的淚痕,道:「你要她抵抗捕拿她的殺手?」

俞秀凡道:「歸去告訴水姑娘,就說這是我說的話,我們能夠生離造化城,會盡快來此接應她。」

青衣女婢道:「這些話,我都可以轉告,但姑娘怎麼決定,小婢就不知道了。」

俞秀凡道:」那自然不關姑娘的事,只要你把話傳到就行。」

青衣女婢道:「婢子不會少說一個字。」轉身大步而去。

目睹青衣女婢離去之後,俞秀凡輕輕嘆息一聲,道:」兩位,咱們就要進造化城了,兩位帶有很多福壽膏,行動只怕也有些不便。」

無名氏笑一笑道:「公子說的不錯,咱們把它燒了。」

石生山放下背上的福壽膏,無名氏也放了下來。無名氏摸出一個火招子晃燃,堆上枯枝幹葉,燒了起來。但見一股淡黑色的濃煙,升了起來,逐漸向四周擴散。黑煙中帶著一般濃重的香味。

無名氏目睹稻壽膏全部燃了起來,哈哈一笑,道:「如是十方別院中人,見到了這數十斤福壽膏,被一把大火燒去,不知要如何心疼呢!」

俞秀凡哈哈一笑,道:「兩位,如那丫頭說的不錯,咱們再向前進,所進人造化城了,兩位的心情如何?」

無名氏哈哈一笑,道:「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石生山過:「在下覺著能死在青天白日之下,強過苟安於人間地獄了。」

俞秀凡豪氣奮發,哈哈一笑,道:「兩位怎的如此氣餒,在下相信,我們能進人造化城,就能夠安全出來,兩位振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