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秀凡只覺著青袍道人比起少林的閒雲大師,不可同日而語,心中對他有了幾分討厭,冷冷說道:「今日道長見識了?」
青袍道人突然嘆一口氣,垂下頭去,道:「地獄中不見天日,貧道也無法清楚的記得這裡有多少時間了。隱隱約約的計算了一下,貧道到此已經有十年左右了。十年時間,就算是一塊鋼也被溶化了,何況是人。」
俞秀凡道:「蘇武牧羊北海,十九年志節不虧,文天祥在囚牢之中,手書正氣歌傳誦千古。閣下不過在此十年,已經是志窮節虧了!」
青袍道人一抬頭,雙目暴射出兩道神光,直逼在俞秀凡的臉上,道:「那不同,他們沒有受福壽膏的折磨,如著他們受了福壽膏的折磨,只怕還沒有貧道這一份生存的勇氣了。」
俞秀凡道:「如是一個人活在世界上有害元益,那樣活著倒不如死了的好。」
青袍道人臉上泛出怒客,但卻忍下未言。
俞秀凡冷笑一聲,道:「在下想告辭了。」
青袍道人道:「恕貧道不送。」
俞秀凡道:「不過,還要道長告訴在下一件事。」
青袍道人道:「請說!」
俞秀凡道:「我要知道你的名號,不過我可以替你保守秘密。」
青袍道人略一沉吟,道:「貧道武當松花子。」
俞秀凡一抱拳,道:「多有打攏了。」拉開木門,轉身而去。
青袍道人望著俞秀凡遠去的背影,輕輕嘆息一聲,欲言又止。
俞秀凡行出數步,那白衣女子快步迎了上來,道:「貴賓談的不太愉快,是麼?」
俞秀凡談淡一笑,道:「姑娘怎生知曉?」
白衣女子道:「你離開的太快了,如是你們談的投機,只怕賤妾也得好等一陣。」
俞秀凡道:「姑娘,你對這十方別院,是不是都很清楚呢?」
白衣女子道:「不敢說都很清楚,但大部分都知道一點。」
俞秀凡道:「那很好,在下想請教一事。」
白衣女子道:「什麼事?」
俞秀凡道:「這十方別院的院主,有幾人斷了福壽膏的毒癮?」
白衣女子沉吟了一陣,道:「就賤妾所知,少林別院、崑崙別院和萬家別院,三處院主,都已斷去了毒癮。」
俞秀凡道:「那就有勞姑娘,帶在下先到崑崙別院去看看如何?」
白衣女子道:「當然可以。」
第五座別院是崑崙別院,佈置與前面相同。俞秀凡暗中數計,每一座別院,均相距約兩裡左右,中間是空曠之地。
白衣女子停下腳步,道:「一定要進去瞧瞧麼?」
俞秀凡道:「不錯,請姑娘叫門吧!」
白衣女子叩開院門,說明來意。這一次,兩人未再進入大廳,直行到院主的宿室之中。
室中,早已燃起燈火,一個身著淡藍道袍的長髯中年,早已在室中恭候。
俞秀凡目光一掠藍袍道人,立刻生出一種敬重之意,只見他方面大耳長眉入鬢,盤膝坐在木榻之上,陋室昏燈,掩不住他的神武氣勢。
俞秀凡回顧了白衣女子一眠道:「咱們還是仍如舊規,請姑娘迴避一下。」
白衣女子點點頭,道:「可以。不過,賤妾建議貴賓最好別耽誤時間太久。」
俞秀凡道:「這個不勞吩咐。」
白衣女子道:「你如是要再看看萬家別院,別把時間拖的太久。」言罷,欠身退到門外,隨手帶上了木門。
俞秀凡加上木栓,抱拳一禮,道:「後進未學俞秀幾,見過道長。」
藍袍道人長眉微一聳動,道:「不敢當。小施主有何見教」俞秀凡道:「道長可是出身崑崙門下麼?」
藍袍道人道:「除了貧道之外,這院中弟子,半數都是崑崙門下,所以這座別院叫作崑崙別院。」
俞秀凡道:「道長可否見告法號?」
藍袍道人沉吟了一陣,道:「小施主,你的身份是………」
俞秀凡接道:「造化城主的貴賓。」
藍袍道人道:「貧道天星。」
俞秀凡道:「領教了。」語聲一頓,接道:「道長到此有多少時間,是否染上了毒癮。」
天星道人沉吟了一陣,笑道:「閣下詢問的這樣清楚,不知用心何在?」
俞秀凡道:「如是道長沒有見不得人的事情,為什麼不肯回答在下的問話呢?」
天星道人皺皺眉頭,道:「小施主這般氣勢凌人,似乎是貧道非要回答你的問話不可了?」
俞秀凡突然一抱拳,道:「在下言語間多有得罪,道長不要見怪才好!」
天星道人神情嚴肅,冷冷望了俞秀凡一眼,道:「閣下內蘊神華,外罩靈秀,應該是一位很受敬重的人,貧道身陷地獄,慚愧萬分;不過,貧道自信還沒有什麼不能告人的事……」語聲頓了一頓,接道:「貧道到此,已有七年八個月了,如非染上毒癮,自然不會到此;但我到此後,就發覺了那煙毒之害,所以很快戒絕,幸好我中毒不深,戒絕並非很難。」
俞秀凡道:「此後數年,道長處在這些煙香誘惑之下,一直未重新開戒過麼?」
天星道人道:「這實在是一件很難忍耐的事,貧道有幾次痛苦掙扎,託天之助,貧道總算熬下來。」
俞秀凡道:「佩服,佩服!」
大星道人合掌當胸道:「客氣,客氣!」
俞秀凡道:「晚輩不宜多留,就此別過。」
天星道人道:「恕我不送了。」俞秀凡啟門而出,大步向外行去。白衣女不知隱在何處,快步追了上來,道:「這一次很快啊!」
俞秀凡淡淡一笑,道:「怕姑娘等的不耐煩啊!」
白衣女嘆口氣,道:「貴賓,事實上,我無法控制自己。同時,我覺著貴賓要看,也應該多看看萬家別院。萬一你在未看到萬家別院之前,賤妾奉到令諭,那豈不使貴賓大失所望了。」
俞秀凡心中一動,暗道:「她再三強調那萬家別院,倒應該仔細看看了。」當下說道:
「現在,咱們就到萬家別院去。」白衣女子放快了腳步,道:「賤妾帶路。」
俞秀凡緊追身後,道:「姑娘!受人點滴之恩,應該湧泉以報,姑娘請隨便說一句暗語,記在心中,日後,也許有用得著的地方。」
白衣女子極是聰慧,思索了片刻,道:「地獄門戶為君開。」
俞秀凡道:「‘引動一片佛光來’,姑娘,牢牢記著這兩句話。」
白衣女子嘆息一聲,道:「但願賤妾得有再聞此句之日。」
俞秀凡道:「你已經度過了無限的艱苦歲月,為什麼不再忍耐一些時間?」
白衣女子道:「賤妾如大江中一滴秋雨,活著不多,死去不少,我擔心的是你。」
俞秀凡道:「我?」
白衣女子道:「是的,少俠是位有心人,也是地獄門內唯一受此厚禮的貴賓,你雖是有為而來,但別忘了這也是城主有意的安排。」
談話之間,已到了萬家別院之前。萬家別院的勢氣,果然是與其他有些不同,燈光也似是更明亮一點。
白衣女子擊動門環,木門呀然大開。四個勁裝大漢,各抱鬼頭刀、一排橫裡攔住了去路。
白衣女子冷冷說道:「我奉命帶貴賓觀遊各方別院,請四位上告院主,善為接待。」
左首一人,大量了俞秀凡一陣,道:「朋友,報個姓名上來!」
俞秀凡道:「區區俞秀凡。」
左首大漢道:「先請入院,容在下稟過院主。」當先帶路而入。
俞秀凡緩步行入院中,藉機打量一陣,只覺這地方的院落房舍,比起別處大了一倍還多,想來這別院中的人數,定比別處多上許多了。行到一座房舍前面,帶路人停下腳步,道:「貴賓請稍侯片刻,容我通報一聲。」
室門大開,兩個人相隨行了出來,當先一人,正是那手執鬼頭刀的大漢,一指俞秀凡道:「就是這一位了。」快步奔返原位。
緊隨那鬼頭刀大漢的身後,是一位年紀很輕的人,不過二十左右,穿著一件海青長衫,面目很英伎,只是面色上有些蒼白。
年輕人一抱拳,道:「俞少俠,家父在廳中恭候大駕。」
俞秀凡一拱子,道:「請教兄臺高性大名。」
年輕人笑一笑,道:「不敢當,兄弟海蛟。」
俞秀凡道:「領教了。」舉步行入了室中。
這雖然只是一座廂房,但比起那少林、武當掌門人住的地方,卻是大的很多了。一座下大不小的客廳,高燃著四支火燭,照的大廳中一片明亮如同白晝。正中間並排放著兩張太師椅,一個白髯垂胸身著青袍的老者,端坐在左面木椅上,一個白髮老摳,端坐在右面木椅之上。
俞秀凡一抱拳,道:「晚輩俞秀凡,見過兩位老前輩。」
青袍老者道:「俞少俠不用多禮.請坐!」
俞秀凡道:「晚輩謝坐,」退一步,在旁側木椅坐下。
青袍老者拂髯一笑,道:「老朽海長城,一側老伴唐梅。」
俞秀凡陡然間腦際中靈光一閃,想起了大哥艾九靈縱論江湖時,提過了海長城夫婦兩人。當下一欠身,道:「久仰兩位老前輩的大名,今日有緣拜識。」
海長城道:「不敢,不敢!俞少俠是……」
那跟進來的白衣女子,接道:「俞少俠是我們城主的貴賓。」
海長城道:「原來如此,老朽失敬了。」
俞秀凡道:「晚輩初出茅廬,識見不多,對地獄門中事務,更是感到新奇的很。」
海長城哈哈一笑,道:「難免,難免。就是老朽進入地獄門之前,也不知武林中有這麼一個地方。」
俞秀凡道:「老前輩到此很久了麼?」
海長城道:「時間不短了,八年多了。」
俞秀凡道:「老前輩是這萬家別院的院主?」
海長城道:「不錯。他們推舉老朽出來,此時此情之下,老朽也是義不容辭。」
俞秀凡道:「老前輩是否也曾染上過毒痛。」
海長城道:「是的。那是很難忍的一種痛苦,但也井非絕無克服的辦法,我們夫婦同時戒去了毒癮。」
俞秀凡一抱拳,道:「佩服,佩服!」
海長城微微一笑道:「好說,好說!貴賓還想知道些什麼?」聽口氣,顯然是海長城已把俞秀凡當作了造化城主派來的人。
長長吁一口氣,俞秀凡回顧了白衣女子一眼,道:「姑娘,可否請暫時迴避一下?」
白衣女子望了海城長和俞秀凡一眼,回身舉步而去。
俞秀凡回頭見白衣女子已走出大廳,乃正容道:「老前輩願否和在下深入些談談?」
海長城道:「在這幢房裡的人,都是老朽的心腹,你有什麼話,儘管請說。」
俞秀凡道:「晚輩想說明一件事,我不是造化城主派來的人。」
海長城笑一笑,道:「閣下是……」
俞秀凡接道:「我也應該是被害人之一。」
海長城呆了一呆,道:「你不是造化城主的貴賓麼?」
俞秀凡道:「我是被他們誘騙至此的貴賓。」
海長城道:「既是被誘騙到此,怎又能被抬舉為貴賓身份?」
俞秀凡點點頭,道:「問的好!」於是簡明的把經過說了一遍。
海長城似是聽得很用心,聽完話點點頭,卻不發一言。
俞秀凡等了良久,不見對方說話,忍不住說道:「老前輩,可是不相信晚輩的話?」
海長城道:「相信。俞少俠說的很仔細,老朽豈有不信之理。」
俞秀凡心中暗道:「此老城府很深,只怕是很難在他口中套出什麼內情來。心中念轉,口中說道:「在下想聽聽老前輩的指示。」
海長城哈哈一笑,輕拂長髯道:「老朽在此,一住數年之久,如是有什麼好辦法,老朽豈不早用過了。」
俞秀凡道:「這麼說來,前輩對在下的話,是絕難相信了。」
海長城道:「俞少俠,你可能說的字字真實,但老朽無法相信。
就算是相信了,老朽也想不出對你有什麼幫助。」
俞秀凡淡淡一笑,道:「在下並非求助而來,但老前輩是否願常駐於此呢?」
海長城道:「咱們夫婦加是真的放手向外衝出,能夠攔阻老朽的,只怕也沒有幾人。」
俞秀幾道:「那老前輩何以不走呢?」
海長城嘆息一聲道:「老朽兩子兩媳,和一位愛女,被他們留作人質。」語氣一變,道:「俞少俠,老朽奉告的已經很多了,咱們從此刻起別再談論老朽的事,」俞秀凡道:
「可惜的是在下除此之外,又想不出有什麼好談的了。」
海長城道:「天下萬物,無不可談,為什麼一定要談老朽一家人呢?」
俞秀凡心中暗忖道:這老兒夫婦毒痛,都已戒除,卻又甘願留此,如若只為他媳、女和兩子彼扣作人質,那也該想法子解救才是。
心中念轉,口中說道:「但不知令郎,令媛和兩位媳婦何在?」
海長城怒道:「老夫說過了,不再談這件事,」俞秀凡道:「在下覺著,老前輩留此的原因,非得弄個明白不可。」
海長城咬牙說道:「閣下雖是貴賓身份,但也不能在萬家別院中太過放肆。」
俞秀凡微微一笑道:「如若你海老前輩很滿意目下這份院主之位,對在下這個貴賓,就該小心侍候才對。」
海長城霍然起身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太狂了!」右手緩緩揚起,準備拍下。
那白髮老嶇突出掌封住了海長城的攻勢,道:「老頭兒,暫請忍耐一下,老身還要問他幾句。」
海長城冷哼一聲,坐了下去。
白髮老嶇目光轉註到俞秀凡身上,道:「到萬家別院之前,閣下已到過什麼別院?」
俞秀凡道:「不多,少林、武當、崑崙之外,就到了貴院。」
白髮老嶇道:「你都平安無事的走了出來?」
俞秀凡道:「談不上平安,但在下好好的到了萬家別院,總是不錯。」
海夫人頭上的自發,突然無風自動,片刻之後,一頭白髮忽然開始自行卷起。似乎是每一根頭髮,都像活的一樣。
俞秀凡心中暗暗震動,忖道:「力貫髮梢,可以傷人,已非容易,像這樣的舒捲自如,實是從未聽聞過的事情。」
海夫人道:「希望你能露一手,讓我們夫婦見識一下。」
俞秀凡目睹那海夫人白髮自行舒捲時,已心知難善了,但自己知道的太少了,艾九靈傳給他的武功,雖然是天下武術的精華,但那都是實用的武功,無法在不動手的情形下表露出來。但他很快地想到了」驚天三劍」,當下談淡一笑,道:「海夫人好高明的內功!未學後進,既承推愛,也只好從命了。」
海長城冷笑一聲,道:「夫人,瞧到沒有,這小子狂到什麼程度,真要和你比比苗頭了。」
海夫人淡淡一笑道:「江山代有才人出,也許這年輕人確有過人的能耐。」
俞秀凡道:「區區自然難和海夫人的深厚內功相比。」
海長城接道:「那你要表露什麼?」
俞秀凡道:「在下襬出一劍式,請兩位指點指點!」
海長城冷冷一笑,道:「擺一個劍式出來,那必然是天下足深奧的劍式了。」
俞秀凡笑一笑,道:「也許兩位的眼中,只是一種很普通的劍式。」
海長城道:「像閣下這樣擺個劍式……」話說了一半,突然住口不言。
原來,俞秀凡已然擺出了劍式。海夫人的臉色,突然間變的十分凝重,雙目盯住在俞秀凡樓出的劍式之上。
俞秀凡手中並沒有劍,只是用手擺出一個拿劍的姿式,左腿微屈,左手五指半握,手心上,有一種躍躍欲飛的氣勢。
海長城兩道銳利目光,也立刻彼那擺出的劍式所吸引。但見他口中唸唸有詞,右手不停的搖動,左擺右揮。俞秀凡一直是擺著那一個劍式,沒有改變,但那海長城卻連連改變手勢。片刻工夫,累得一頭大汗。
忽然間海長城兩隻手一齊動作,忽前忽後,推拒迎送,似是在和人搏殺一伍。海夫人雖然沒有舉動,但臉色卻十分難看。
過了約半盞茶的工夫,海夫人突然吼叫一聲!「住手!」
俞秀凡收起手勢,緩緩說道:「獻醜!獻醜!」
海長城驟然失去了目標,不停地揮舞著雙手,吃力地停了下來。舉手拭去臉上的汗水,綴緩說道:「這是什麼劍式?」
俞秀凡不理海長城,目光轉註到海夫人的臉上,道:「夫人,在下這劍式,還過得去吧?」
海夫人道:「貴賓很高明,咱們夫婦失敬了。」
俞秀凡一拱手,道:「海老前輩,在下想再談談老前輩和萬家別院的事,不知老前輩願否回答?」
海長城嘆口氣,道:「海蛟,看守在門外,任何人不許接近一丈之內。」
海蛟一欠身,退出室外。
海長城道:「少俠,萬家別院中情形不像其他別院那麼單純,老朽不得不小心一些。」
俞秀凡道:「現在,晚輩是否可以隨便問了?」
海長城道:「就憑少俠一身能耐,自然可以問了。」
俞秀凡道:「那位海絞兄弟,是老前輩的什麼人?」
海長城道:「是大子。也是一直追隨老朽身側的人。」
俞秀凡道:「老前輩是否試過救助子媳和千金?」
海長城搖搖頭,道:「沒有。因為我們根本沒有試救他們的機會。」
俞秀凡道:「他們不在這人間地獄中麼?」
海長城道:「至少不在這座‘福壽大院’之內。」
俞秀凡道:「他們是否也染上了吸福壽膏的毒癮?」
海長城沉吟了一陣,道:「他們離此之時,毒癮還未完全戒除。
此刻,他們是否還在吸食,老朽不敢妄言。」
俞秀凡道:「幾時你才能和他見面?」
海長城道:「每年兩次。」
俞秀凡道:「沒有一定的時間麼?」
海長城道:「沒有。他們突然把老朽的子媳、小女,送回到萬家別院來,父子母女們會面不久,就匆匆分離。」
俞秀凡道:「老前輩沒有試過留下他們麼」海長城道:「自然是有,但他們告訴老朽,無法留下。」
俞秀凡嘆口氣,道:「老前輩,像令郎、令媛這樣遭遇的人,當今天下,不知有多少個。」
海長城道:「少俠的意思是……」
俞秀凡道,「在下想勸說兩位背離你們的組合,兩位願否答應?」
海長城道:「這題目太大了,老朽實有無法回答之感。」
俞秀凡道:「兩位在武林中時,必然是盛名顯赫的人物,如是兩位甘心留此,為人所用,江湖上,還有些什麼人敢挺身而出呢?」
海夫人搖搖手,阻止了海長城答話,道:「少俠,你究意是什麼身份,怎會勸我們背離城主?」
俞秀凡道:「在下名不見經傳,說出來,兩位也不認識。但兩位如不願長年作階下之囚,在下願試助兩位一臂之力。」
海夫人道:「你怎麼幫助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