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無名啞巴 白衣羅剎

金筆點龍記 臥龍生 第1頁,共2頁

俞秀凡道:「兩位所以甘願留此,無非是為了子媳、愛女被留作人質,如若他們獲得解救,兩位心中就沒有顧慮了。」

海夫人回顧了海長城一眼,道:「老頭子,我瞧咱們用不著對人家裝作什麼了。」

海長城一揮手,道:「俞少俠,茲事體大,也不完全為了老朽等與子媳愛女。」

俞秀凡一皺眉頭,道:「這中間還有別的原因?」

海長城道:「不錯,俞老弟,別說的這樣輕鬆。如若事情真如你俞少俠說的這麼簡單,別說這座福壽院中,一共有十方別院,單是這座萬家別院,就具有了莫可輕侮的力量,能控制這一股力量的人,又豈是等閒之輩。」

俞秀凡道:「老前輩乃是這萬家別院的院主身份,難道也不能控制這萬家別院麼?」

海長城苦笑一下,道:「俞少俠認為怎樣?」

俞秀凡道:「在下覺著,老前輩既是一家之主,自然是能夠作得主了。」

海長城整容道:「單是萬家別院,就夠複雜了。至少有三個人,不會聽老夫的話。」

俞秀凡道:「什麼人?可是造化城主派來的麼?」

海長城誼:「不是。只是幾個桀騖不群的江湖人物。」

海夫人接道:「其中白衣羅剎最為狂傲。」

俞秀凡道:「白衣羅剎,那是個女的了?」

海夫人道:「是的。一個修為極深的女人,她不但武功精深,且通達媚術,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女魔頭。」

俞秀凡道:「可是這些人不聽兩位的指揮麼?」

海長城道:「他們我行我素,全然不把我們放在眼中;就是造化城主派出的巡使,他們也一樣不放眼中?」

俞秀凡道:「看在武林同道的份上,老前輩夫婦可以忍受,但造化城主怎會忍受這些狂傲行為?」

海長城道:「造化城主如不願忍受他們的狂傲,勢必要大費一番手腳,那可能造成重大的衝突。」

俞秀凡道:「老前輩是否可以說的詳盡一些?」

海長城道:「萬家別院中,是福壽院中最大、也最複雜的一個別院,這裡有一百數十位武林高手,大都是江湖上一方的豪雄人物;當得武林中第一流高手之稱的,至少有十個以上,或者更多一些。

因為這裡面大龐雜了,其中有很多人,我不但沒有見過,而且根本就沒有聽說過!」

俞秀凡道:「除了你們才說的白衣羅剎等人之外,還有些什麼特殊的人物。」

海長城沉吟了一陣,道:「有兩個表面上看去,全不引人注目的人,但如經過長期的觀察後,就發覺了他的特異,與眾不同;到目前為止,對這兩個人,我仍是有些莫測高深。」

俞秀凡道:「老前輩可否告訴在下,那是兩個怎樣的人?」

海長城道:「其中一人,自進入萬家別院,五年來從沒有說過一句話!」

俞秀凡嗅了一聲,道:「他會不會是個啞巴?」

海長城道:「老夫相信,他絕不會是啞巴。」

俞秀凡道:「會不會是被人點了啞穴呢?」

海長城道:「不會!他舉動靈活,一點不像被人點了穴道的樣子。」

俞秀凡皺了皺眉頭,道:「還有一位呢?」

海長城道:「那個人更奇怪了,就一般來說,十二個時辰之內,毒癮發作一次,吸食後精神飽滿,但到毒癮發作的時候,那萎靡失神的樣子,完全不像一個人,但那個人很奇怪…」俞秀凡接道:「他可以不按時間吸食?」

海長城笑一笑,道:「他可以連續的吸毒兩個時辰,但也可以連續兩三天一口不吸。」

俞秀凡道:「除此之外,還有什麼異於常人之處?」

海長城道:「他常常打坐,有時能把自己關入房中,一連數日不吃不喝,而且還能睡覺,睡它個三日三夜不起來,更是平常事。」

俞秀凡道:「他的武功呢?」

海長城道:「從未見露過武功,他也從不和人衝突;有時碰到別人的情緒不好,給予他很大的羞辱,他也能視若無事,忍了下去。」

突然間,俞秀凡對這麼一位怪人,發生極大的興趣,急急說道:

「他有多大年紀?」

海長城道:「很難說,三十左右,四十上下,都說得過去。」

俞秀凡道:「海前輩沒有找他談過麼?」

海長城道:「談過!他為人和藹,十分健談,但卻從來不談正經事,問起他的來歷,更是顧左右而言他,叫人難測高深。」

俞秀凡道:「他的姓名呢?」

海長城道:「他自稱無名氏,不肯見告。」

俞秀凡道:「天下有這等人,在下應該去見識一下。」

海長城道:「俞少俠,是要他來此會面呢?還是咱們去找他?」

俞秀凡略一沉吟,道:「咱們應去拜訪他。」

海長城點點頭,道:「俞少俠這點年紀,身懷絕技,又全無狂傲之性,確是難得的很。」

俞秀凡道:「老前輩誇獎了。」一抱拳,道:「那就煩請老前輩帶我一行了。」

海夫人突然開口說道:「慢著,俞少俠,老身有一事請教,不知當是不當?」

俞秀凡道:「什麼事?」

海夫人道:「俞少俠,你剛才擺出的劍式,是什麼劍法?」

俞秀凡道:「驚天三劍。」

海長城、海夫人同時臉色一變,道:「那就難怪了。」長長吁一口氣,海長城道:「驚天三劍,已經失傳於江湖,老弟在那裡學得此技。」

俞秀凡道:「晚輩是無意得到了一本劍譜,上面記述的驚天三劍。」

海夫人道:「看情形,俞少俠己把這驚天三劍參悟透澈了。」

俞秀凡道:「晚輩照著劍譜練習,但己參悟了多少,晚輩也不大清楚。」

海夫人道:「俞少俠,那劍譜還在你老弟身上麼?」

俞秀凡沉吟了一陣,道:「老前輩的意思……」

海夫人道:「俞少俠不要誤會那驚天三劍的劍譜,如若還在你的身上,那就設法把它毀去。此一劍譜,一旦落在別人的手中,那就大大的麻煩了。」

俞秀凡道:「老前輩不用擔心,在下身陷危境前,已把驚天劍譜毀去。」

海長城道:「那就是說今日天下唯一會驚天三劍的人,就是你老弟一人了!」俞秀凡道:「老前輩,那驚天三劍,在武林中,可是很有名麼?」

海長城道:「那是震動江湖的一套劍法,江湖上只傳出驚天三劍,也有很多武林高手,死於驚天三劍之下,但卻沒有人見到過驚天三劍。」

俞秀凡道:「為什麼?」

海長城道:「因為,見過驚天三劍的人,沒有一個話的。所以,江湖上只是盛傳,但卻沒有人見過。」

俞秀凡道:「原來如此。」語聲一頓,接道:「老前輩,咱們去見見那位無名氏吧!」

海長城目注夫人道:「此間事請夫人照顧一下。」

海夫人道:「你請去吧!家中事,有我負責。」

海長城帶著俞秀凡出室而去。白衣女子當門而立,攔住了去路;道:「貴賓還要停留很久麼?」

俞秀凡道:「是的,在下還要見幾個人。」

白衣女子道:「還要多少時間?」

俞秀凡道:「這就很難說,反正姑娘正在奉命陪我,你留這裡等候就是。」

海夫人微微一笑,道:「姑娘,請進來,咱們談談。」伸手一把抓住了白衣女子,拖入室中。

緊隨在海長城的身後,俞秀凡行人了一座小室之中。不知道是為了省油,或是地獄中人適應了黑暗,每一座小室中,都沒有點燈。兩人行人了室門,室中才亮起了一盞燈火。一個面日清瘦的人,臥在一張木榻之上,手中還拿著一把火招子,點燃案頭燈火。

海長城一拱手,道:「無名氏,在下帶一位朋友來看你了。」

無名氏一躍下榻,肅容一抱拳,道:「原來是院主大駕,在下怎麼敢當。」

海長城微微一笑,道:「無名氏,這一位是俞秀凡俞少俠,城主的貴賓。」

無名氏回頭望了俞秀凡一眼,微微一笑,道:「失敬!失敬!」

俞秀凡道:「不敢!不敢。無名氏今天還未過毒癮吧?」

無名氏笑道:「今日不用了。兄弟昨天一連吸食十餘筒,連今天一起食用過了。」

俞秀凡道:「無名兄,臺端是如何被請入這地獄門中的?」

無名氏道:「也沒有什麼特殊之處,和他們差不多,造化城主看著在下順眼,就把我給請進來了。」

俞秀凡道:「真的是要言不多,簡明的很啊!」

無名氏道:「事實上確也如此。」語聲一頓,道:「一般被造化城主看上的人都校送入地獄,閣下怎會作了造化城的貴賓?」

俞秀凡心中一動,暗道:此人臉上不見灰氣,分明未受煙毒侵害,但他大智若局,不說正事,我何不用話點他一點。心中念轉,冷冷說道:「無名兄,有一句俗話說,虎行千里吃肉。」

無名氏笑一笑,道:「狗走千里吃屎。」

俞秀凡道:「這就是在下被造化城主視為貴賓的原因。」

無名氏道:「對!所以,閣下是貴賓,咱們入地獄門了。」

他的修養好極,俞秀凡雖然出語尖銳,辱及到他,這無名氏竟也能輕描淡寫的應付過去,全然不見一點火氣。

俞秀凡微微一笑,道:「閣下好耐心。」

無名氏道:「誇獎,誇獎。」

俞秀凡道:「無名兄,在下想帶閣下同入造化城去,不知你意下如何?」

無名氏微微一笑,道:「我這樣一個人,也能進入造化城麼?」

俞秀凡道:「為什麼不能呢?閣下深藏不露,留在地獄中豈不可惜的很。」

無名氏笑一笑,道:「在下已經習慣了地獄的生活,驟然被帶往造化城去,在下只怕不能適應。」

俞秀凡淡淡一笑,道:「閣下似乎是對這份生活十分留戀。」

無名氏道:「談不上什麼留戀。不過,這裡臥龍藏虎,而且管吃管住,又沒有什麼工作,很對在下這份好吃懶做的性格。」

俞秀凡回顧了海長城一民,道:「海院主,這位仁兄深藏不露,留在貴院中,有害無益。」

海長城一時間也未想通俞秀凡的用心何在,呆了一呆,道:「俞老弟的意思是……」

俞秀凡道:「在下之意,希望帶這位無名兄同往造化城一行,不知院主的意下如何?」

海長城道:「這個,老朽倒沒有什麼意見,要看這位無名兄的意思了。」

無名氏長長嘆息一聲,道:「兄弟走過很多的地方,但卻一直沒有地方像這裡舒服。」

海長城道:「在此終年不見天日,有什麼地方舒服呢?」

無名氏道:「這是見仁見智的看法了。像你海城主,在江湖上地位顯赫,手下的僕從如雲,過的是豪富生活。至於區區在下,只是一個流浪江湖的人,從來沒有過像這麼不愁吃,不愁穿的舒服日子。」

俞秀凡心中暗道:不論你裝的如何像,我也要揭穿你的偽裝。

心中念轉,口中冷冷說道:「無名兄,造化城中的生活,大概要比這地方舒適一些。」

無名氏道:「工作是不是很忙呢?」

俞秀凡道:「閣下如是不喜歡做事,咱們可以替閣下找一個只吃飯不做事的工作。」

無名氏笑一笑,道:「院主,在下這些時日中,無功可也無過,在下不願離去,還望院主作主了。」

海長城道:「這個,這個……」

俞秀凡冷笑一聲,接道:「無名兄,你知道,海院主也聽命於造化城。」

無名氏突然哈哈一笑,道:「如是海院主答應了,在下也只好跟閣下同往造化城中一行了。」

俞秀凡淡淡一笑,道:「好,識時務者為俊傑,由現在起,你就跟著在下。」

無名氏回目望著海長城道:「海院主的意思呢?」

海長城道:「無名兄如是聽老朽的意思,那就最好聽從貴賓的吩咐。」

無名氏道:「院主如此吩咐,在下也只好從命了。」

俞秀凡一揮手,道:「有勞海院主,咱們去見見那位三年不講話的人。」

海長城應了一聲,轉身向前行去。俞秀凡、無名氏魚貫相隨。

這是一座邊問房舍,雙門緊閉。

海長城輕輕叩動門環道:「老朽海長城,有人在麼?」

未聞回答聲,木門卻呀然而開。無名氏晃燃手中的火招子,點起了案頭火燭。明亮的燈光下,只見一個黑袍人冷冷地站在門後。

無名氏一揮手,道:「得罪,得罪!」

黑衣人冷冷的站著,似乎是根本未聽到無名氏說的話,連頭也未轉一下。

海長城一指俞秀凡,道:「這位是造化城主的貴賓,特來探望。」

黑衣人目光轉到俞秀凡的臉上,瞧了一陣,搖搖頭,擺出一個送客的手勢。

海長城低聲道:「貴賓來自造比城,不可輕易得罪。」

黑衣人一皺眉頭,突然轉身行回木榻,盤膝而坐,閉上雙目。

俞秀凡心中一動,回顧了無名氏一眼,道:「勞請無名兄,把這位不說話的朋友給拖出去。」

無名氏搖搖頭,笑道:「這個恕難從命。」

俞秀凡道:「無名兄不肯出手,俞某人只好自己來了。」大步行進木榻,突然一伸右手,抓向黑袍人的肩頭。

黑袍人雙目未睜,身軀未動,被俞秀凡一把抓住。

俞秀凡只覺五指如同抓在一塊堅硬的石頭上一般,心中暗暗一震,暗忖道:「這是什麼武功?心中念轉,右手向上一提,竟把那黑袍人給生生提了起來。但那黑袍人仍然保持著原來的姿勢,雙腿盤收,雙手合什,有如一座鐵鑄木雕的神像一般。

俞秀凡心中暗作盤算忖道:這人一語不發,看來只有逼他出手一途了。內勁暗發,右手一揮,硬把那黑袍人拋向院外。但聞蓬然一聲,摔落在實地上。無名氏手執火燭,當先奔出室外。只見那黑袍人仍是雙掌合什,盤膝坐在實地上。他臉色平靜,盤坐的姿勢,也和室中木榻上一洋。這一摔不但不見他有什麼痛苦,而且,連他的姿勢也保持原來的樣子,沒有改變。

無名氏輕輕咳了一聲,笑道:「好定力!」

俞秀凡快步行了過來,看那黑袍人仍然閉著眼,心中暗暗敬佩,忖道:「這人的定力,果然叫人敬佩。心中念轉,口中卻冷笑道:

「閣下有這樣一份好定力,才能一直閉口數年,不說一句活了。」

無名氏微微一笑,道:「一個人,到了這等境界,不論他說不說話,實也無關緊要了。」

俞秀凡冷冷說道:「我不信,他真的能忍下去。」右手緩緩伸出,扣向那黑袍人的脈穴。

黑袍人靜坐下動,竟讓俞秀凡抓住了右腕脈穴。手指觸及那黑袍人的右腕,俞秀凡立刻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向外面膨脹,而且手指握住的右腕,突然開始發熱,俞秀凡一皺眉頭,提聚真氣,五指緊收。黑袍人臉上突然變了顏色,雙目也緩緩睜開。俞秀凡承受少林群僧合力打通奇經八脈,又得花無果用藥物和本身絕世功力,助他突破了十二重樓。他己具備了當世第一流高手的功力,只是他自己還不知道而已。這一運功抗拒,那黑袍人手腕上的熱力,頓然開始減低,逐漸消失。黑袍人臉上,開始滾落下汗水,片刻工夫之後,汗水溼透了黑袍。但是,黑袍人確有一股狠勁,雖然人已大感不支,但仍然咬著牙,一語不發。冷眼旁觀的海長城和無名氏,卻看的,心中震駭不已。海長城心中有些底子,還可以保持著鎮靜之色,但無名氏卻看的臉色大變。

俞秀凡心中大感不忍,但形諸於外的神色,仍然十分凌厲。

無名氏冷然一笑,道:「一個人如是死了,那就永遠不能說話了。」

黑袍人望著無名氏一眼,仍然未發一言。

俞秀凡不停的增加內力,那黑衣人的臉上己然開始扭曲、變形。那是因為全力抗拒自秀凡內力壓迫的原故。

海長城輕輕咳了一聲,道:「貴賓,請手下留情。」

俞秀凡已看出對方無能支援下去,借階下臺,立刻鬆了五指。

無名氏笑一笑,道:「他已許是被人下了毒手,變成了啞子,一個人不論如何裝作,也不會連命也不要。」

這時,俞秀凡也無法確定這人是不是啞子了。他已存心征服此人,心中雖然有些抱疚,神情卻仍然十分冷漠,緩緩說道:「閣下口不能言,想來定然是可以寫字?」

黑衣人吃足了苦頭,銳氣盡失,已不敢再和俞秀凡抗拒了。點點頭,表示可以寫字。

俞秀凡道:「請閣下跟區區離開萬家別院,不知你意下如何?」

黑袍人又點點頭。

俞秀凡目光一掠梅長城,道:「請海院主替在下作個見證。」

海長城做微一怔,道:「什麼見證?」

俞秀凡道:「在下看上了無名兄和這位啞兄,請他們作兄弟的隨從侍衛士。」

海長城道:「就算是你俞少俠帶他們兩位離開,也用不著老朽作見證。」

俞秀凡道:「他們心中定然有些不服,所以,兄弟想叫他們心服日服,日後也好不生背叛之心。」

海長城道:「俞少俠的意思……」

俞秀凡接道:「請他們兩位聯手而出,和兄弟動手一博,如是他們兩位勝了,在下願聽他們兩位的發落。」

海長城接道:「你是城主貴賓。」

俞秀凡道:「這就是在下要請你海院主作證了,在下自願和他們兩位比武,就是死於他們兩位手中,由你海院主作證,造化城主也不會追究他們了。」

海長城道:「這個,這個,老朽只怕擔當不起。」

俞秀凡道:「海院主不用擔心,我相信他們,決不會傷害到在下。」

海長城目光一掠無名氏和黑袍人,道:「兩位意下如何?」

無名氏沉吟了一陣,道:「這個,要看看那位啞兄的意思了。」

黑袍啞子忽然站了起來,點點頭。顯然,他已同意了比武的事。無名氏哈哈一笑,道:

「好!那就請海院主替咱們作個見證了。」

俞秀凡道:「兩位同意了比武,但不知是否同意在下的條件?」

無名氏道:「什麼條件?」

俞秀凡道:「兩位如是敗在區區手中,願否作在下的從衛?」

無名氏道:「有沒有一個時限?」

俞秀凡道:「有!至少三月,至多半年,由在下決定。半年之後,悉憑兩位決定。」

無名氏笑一笑,道:「值得一賭,啞巴兄,高見如何?」

黑袍人點點頭,表示贊同;俞秀幾將身形移開了三步,道:「兩位請出手吧!」

海長城似乎是有意的把這件事烘托的熱鬧一些,吩咐點燃了兩支高大的火炬。高達兩尺的火苗,照亮了方圓七八丈的地方。

黑袍大漢恢復的很快,就是這一陣工夫,人已經完全恢復了常態。

無名氏笑一笑,道:「咱們二打一,那就請俞少俠先出手了。」

俞秀凡道:「還是兩位先請。」

無名氏一抱拳,笑道:「恭敬不如從命,多有得罪了。」突然欺身而上,左拳擊向胸前,右手卻五指半屈,橫胸而立。他口中雖是說的客氣,但卻掌出如風,直擊要害。

俞秀凡道:「好拳法!」倏然之間,挪開半步。一股拳風,掠著俞秀凡的前胸險過。

無名氏左拳落空,身子衝過俞秀凡身側時,那平胸的右掌,卻呼的一聲,推了出去,五指分取俞秀凡五處大穴。俞秀凡微微一凜,吸了一口氣,又向後退開了兩步。

只見拳風破空,那黑袍人卻在俞秀凡腳步停下時,急襲而至。

雙方立刻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惡鬥。

無名氏和黑衣人聯手施力,攻勢凌厲的很,一招一拳,無不恰到好處。俞秀凡憑仗一套閃轉的身法,躲避了兩人攻擊,但卻一直沒有還手。

黑衣啞子雙拳同施,一招連環撞掌,拍了過來。無名氏卻一掌掃過俞秀凡的背後,嗤的一聲,衣衫破裂。

俞秀凡冷哼一聲,雙手突然一齊拍出。右手掌力,排山倒海般拍向黑衣人,左手卻施展擒拿手法,抓住無名氏的右腕穴道。急漩湧浪的惡鬥,忽然間靜止下來。

無名氏臉色微微一變,道:「俞兄,高明啊!咱們不用再打了。」

黑衣人被俞秀凡一記強猛絕倫的掌勢,給迫退五六步遠。

俞秀凡望望黑衣啞子,道:「閣下怎麼樣,還要打下去麼?」

黑衣人搖搖頭,垂下了雙手。顯然,兩人都己被俞秀凡所折服。

輕輕嘆息一聲,無名氏緩綴說道:「俞兄,咱們認輸了。不過,在下覺著應該先把事情談清楚。」

俞秀凡道:「什麼事?」

無名氏道:「閣下不會留在這萬家大院吧?」

俞秀凡道:「不會。我要帶兩位進入造化城去。」

無名氏道:「造化城,是不是有福壽膏食用呢「俞秀凡沉吟了一陣,搖搖頭,道:「造化城中沒有福壽膏。」

無名氏道:「因為,兄弟的毒癮很大,如若沒有福壽膏,就不能隨你俞兄進造化城。」

俞秀凡道:「閣下的毒癮,真的很深麼?」

無名氏道:「不錯。兄弟的癮很大,如是沒有福壽膏,那就完全斷去了生機,」俞秀凡皺皺眉頭,道:「海院主,這是否能夠想辦法呢?」

海長城道:「這個麼,在下倒可以想辦法。」

無名氏道:「什麼辦法?」

海長城道:「老朽可以想法子取一些福壽膏,給你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