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誤中暗算 折服刀釵

金筆點龍記 臥龍生 第2頁,共2頁

俞秀凡道:「你中的定時封穴,這手法有一個最大的缺點,就是不能擅自運氣,多動真氣,立到促使傷穴發作。」突然動手在徐然身上拍上兩掌。

徐然痛苦頓消,長長吁一口氣,道:「不會好麼?」

俞秀凡道:「不會好,除非有一個高明人物,解開你被封的穴道。」

徐然道:「不解它又將如何?」

俞秀凡道:「你中的四天封穴,四天之後,傷穴開始發作。全身血液聚於一處,痛苦莫可名狀,比剛才那滋味還要難受,再三日。傷穴崩裂而死。」

徐然呆了一呆,道:「好惡毒的手法。」

俞秀凡道:「很可嘆的是,我不太仁慈。我喜歡以殺止殺,以牙還牙,你對我。呵下毒,我封你穴道,似乎是我們並沒有佔先。」

徐然道:「就算我死吧。也不過是一條命,你們三個換一個。照你的說法,不算沾光。」

俞秀凡淡淡一笑,道:「朋友,看樣子,你作不了什麼主。他們要你死,你就不能話。

我們的生死,你更是無能控制,說穿了,你不過是一個聽命行事的奴才。」徐然臉色大變,說不出一句活來。

俞秀凡笑一笑,道:「咱們現在可以走了。」

徐然緩緩站起身,舉步行去。

俞秀凡看他走的十分小心,頗有舉步維艱之苦,輕輕咳了一聲,道:「徐兄,不用太小心,照你平常的走法,只要不提真氣,就不會引發傷穴。」

又行了兩個時辰,到了一處鎮集之上,人人都走的十分輕鬆,只有徐然流了一頭大汗。

原來,他不敢運氣行動,走的疲倦不堪。

在鎮集上吃過東西,徐然找店夥計商量,重金僱了一輛馬車趕路。俞秀凡等本有馬匹寄在山下,但因去路不同,只好棄之不取。這輛篷車很舊,但卻是常年趕路的設計。奔行很快。

王尚和徐然坐在一起,一路上給了徐然不少苦頭吃,徐然因不敢運氣,只好強自忍耐下去。

車走大道,繞了不少路程,只好連夜趕路。=第二夭中午時分,又到了一座鎮集之上。

徐然帶著他們,直行人了一座私人的宅院中去。大廳中早已備好了酒菜,卻不見宅院主人出迎,只有兩個四十左右的中年婦人,招呼幾人吃喝。

直待用過酒飯。才有一個身著青衣的年輕少女,緩步行人廳中,輕揮玉手,道:「諸位對不起啦,從現在開始,諸位都要加上一點東西。」

俞秀凡道:「加什麼?」

年輕少女道:「眼罩。一種設計很精巧的眼罩,戴上去很舒服。但卻無法見外。烘的景物。」

俞秀凡道:「一定要戴麼?」

年輕少女道:「是的,請位請戴上之後,校好立刻奉上解藥,登車上路,不過那是一輛很豪華的篷車,也很寬大,行速極快,諸位不會有辛苦之感。」

俞秀凡略一沉吟,道:「什麼人陪我們去?」

青衣少女道:「校好奉陪諸位。」

俞秀凡道:「你先給解藥吧!」

這時,徐然和那少女低聲談了數語,青衣少女立刻從身上取過一個玉瓶,分給了王翔、王尚。桃花童子各一粒解藥。然後,回眸對俞秀凡頷首一笑,道:「原來閣下是一個很難對付的人。」

俞秀凡冷冷的說道:「那位徐兄,想都奉告你姑娘了,我俞某人忍辱負重,已經盡到了最大的耐心,希望姑娘能夠守住分寸,免得鬧一個血流五步的慘劇。」

青衣少女點點頭,道:「我知道你難纏,年輕氣盛,而且又很具才智,是一個軟硬都不吃的人。」

俞秀凡道:「姑娘誇獎了。在下也許真的很難纏,不過倒有一個字,可以使在下服輸。」

青衣少女道:「請問那是一個什麼字?」

俞秀凡誼:「理。理必含道,有道理的事,在下是一向遵服。」

青衣少女點點頭,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如若不是一個很難對付的人,也許用不著我來。」

俞秀凡冷然一笑,道:「姑娘很自負。」

青衣少女道:「不過,他們還是低估了你,不曉得你竟未喝下那杯毒茶。」

俞秀凡道:「就算喝了那杯毒茶,也未必就能毒死我。」

青衣少女道:「這一點不用倔強,那是天下的至毒,沒有人能逃過毒發而死的。狐運,不論你有多麼精純的內功,而且除了特製的解藥外,沒有另一種解藥能夠解去身中之毒。俞少俠如是喜愛冒險,希望你別冒這個險。三個人,三條命!」

俞秀凡道:「我想取得解藥的地方,定然是兇險萬狀了。」

青衣少女道:「不錯,那地方有如銅牆,牢不可破,任何人到那裡,只有兩條路走。」

俞秀凡道:「請教是什麼樣子的兩條路?」

青衣少女道:「一個是屈己從勢;改變志願;一個是受折膺而死。」

俞秀凡道:「我想在那裡還可遇上貴組合中身份較高的人。」

青衣少女道:「你推斷的很正確。」

俞秀凡道:「姑娘送我們到下一站麼?」

青衣少女搖搖頭,道:「我們改變了計劃,由校好陪諸位直放我們要去的地方。」

俞秀凡道:「姑娘玉瓶中的解藥………」

青衣少女道:「還有兩粒,他們可以多撐一天,」俞秀凡道:「算的果然是十分精細,在下多收了一顆藥丸。你們也算出來了。」

青衣少女道:「校好是一位不太相信巧合的人,巧合的事,人生一世,難得幾回,所以敝組合一向注重算計。」舉起手中的王瓶,接道:「俞少俠是否想看看玉瓶中的藥物?」

俞秀凡取出懷中一粒丹丸,笑一笑,道:「是姑娘保管呢,還是交給在下保管?」

青衣少女略一沉吟,把王瓶送到俞秀凡的手中,笑道:「俞少俠保管,也許更放心一些。」

俞秀凡也不客氣,接過玉瓶,開啟看了一看,把手中一粒丹丸,也放人玉瓶,放入袋中。笑道:「好吧!姑娘盛情區區生受了。」

青衣少女嘆了口氣,道:「可以上路了麼?」

俞秀凡點點頭,道:「可以走了。」

徐然突然一橫身,攔住了俞秀凡道:「俞少俠,咱們分手在即,少俠可以解開我被封的穴道了。」

俞秀凡笑一笑,道:「徐兄,怎不同往一行?」

徐然道:「俞少俠,徐某人沒有這個身份。」

俞秀凡嗯了一聲,道:「這麼說來,這位姑娘的身份,高過你徐兄很多了。」

青衣少女道:「我是奉派接你們的特使,身份有些不同。」

俞秀凡道:「徐兄,很抱歉,我早說過了,我不太仁慈。你還是跟著去吧!等我們取到解藥,在下會為你解穴。」

徐然急道:「你認為真的能取得解……」忽的發覺失言,立時住口不言。

俞秀凡道:「為什麼取不到呢?可是那裡沒有解藥。」

青衣少女道:「解藥倒有,不會很容易取到手中,俞少俠可是有些怕了?」

俞秀凡道:「江湖上爾虞我詐,但也該有個限度,不能險詐到下流之境。不論那地方危險到什麼程度,那是貴方的佈置,但如那裡沒有解藥,那就不是險詐而是謊言了。」

青衣少女笑一笑,道:「這個,你可以放心。到時間,我們先拿解藥給你瞧過。」

俞秀凡道:「如若在下無法相信姑娘,那就得自己準備一下了。」目光轉到徐然的身上,道:「要我為你解去被封的穴道,只有一個法子。」

徐然道:「什麼法子?」

俞秀凡道:「你在我們身上下的毒藥,還有沒有?」

徐然道:「解藥沒有,毒藥還有一些。」

俞秀凡道:「拿出來,我就解開你被封的穴道。」

徐然回顧了那青衣少女一眼,滿臉誠惶誠恐之色。

膏衣少女笑一笑,誼:「拿出來,俞少俠才智絕倫,你用不著耍花樣。」

徐然應了一聲,取出一個小包,解開了一層又一層的白絞。

最後一塊紅綢中,包著一點白色的粉未。

俞秀凡把藥調在一杯茶中,笑道:「姑娘,喝下去!」

徐然呆了一呆,道:「你這是……」

俞秀凡道:「那封穴發作的痛苦,徐兄沒有忘記吧!」

青衣少女一揮手,接道:「徐然,你最好別管閒事。」

徐然嘆口氣退到一側。

俞秀凡道:「姑娘請把這杯茶喝下如何?」

青衣少女道:「可以,不過我沒有解藥。」

俞秀凡道:「我多了一粒。」

青衣少女道:「那不夠,咱們還有兩天兩夜的行程,必得有兩位解藥才成。」

俞秀凡道:「我相信,貴組合一定有特殊的傳訊之法,你姑娘以特使身份,如若中了毒,自然會想法子叫他們多送來一粒解藥了。」

青衣少女道:「說的倒也有理。」端起茶杯,一飲而盡道:「可以給我解藥了。」

俞秀凡笑一笑,道:「毒發之時,才服解藥,是否還來的及。」

青衣少女點點頭,道:「來得及,俞少俠,你是個很細密的人。」

俞秀凡道:「實在很抱歉,我們的處境太險惡,我不得不小心一些應付。」

青衣少女道:「大約在一頓飯工夫左右,我服下的毒藥,就要發作了。希望你能及時給我服用解藥才好。」

俞秀凡神色突然變的十分嚴肅,冷冷說道:「姑娘既然知曉了我是謹慎的人,希望你別耍花樣,那會造成很大的遺憾。」

青衣少女道:「俞少俠可是在嚇唬我麼?」

俞秀凡道:「我說的老實請,因為我出劍太快。」

青農少女道:「可不可以讓我們開一次眼界。」

俞秀凡道:「不教而殺為之虐。能讓你們先見識一下也好,不過要你姑娘出個題目了。」

青衣少女道:「校好善用飛刀,而且也相當快,但不知俞少俠的快劍如何?」

俞秀凡道:「那不難證明,姑娘施用飛刀,在下用劍,不妨求證一下。」

青衣少女道:「校好不容這面對面搏殺,一個失神,即將鬧成血淋淋的局面。」俞秀凡道:「姑娘的意思是……」

青衣少女隨手取出一枚制錢,斜裡拋起,雙手一探腰際,隨即揚起兩柄柳葉刀,後發先至,波波兩聲,釘在牆壁上,那枚制錢正落在雙刀之間,架在刀上。

俞秀凡道:「好刀法。」

青衣少女笑一笑,道:「獻醜,獻醜!」

俞秀凡暗暗吸一口氣,忖道:她停身之處,距離牆壁不過一丈三四,丟擲制錢,再拔雙刀,釘在壁間,制錢先發後至,落在雙刀之間,速度、巧勁,都己到爐火純青之境,真是了得,我如不能把她鎮壓下去,這一路只怕是很難平安了。心中雖有此念,但卻又全元把握。

但事已逼上了頭,無法推辭,卻又想不出一個表達出快劍的方法。

正忖恩間,忽見一隻蒼蠅飛了進來,心中一動,拔劍劈去……夯有人看清他拔劍的動作,只見劍光一閃,那蒼蠅跌落在桌面之上,分成了四半。

青衣少女呆了一呆道:「果然很高明。」伸手拔出飛刀,藏入懷中,笑道:「咱們上路吧!」

俞秀凡招過徐然,解了他被封的穴道。

室外果然早已停了一輛豪華大馬車,車中放著六個帶著靠背、抉手的木椅,上。烘鋪著黃緞子椅墊。六張木椅,分成了三排。王翔。王尚坐在最後一排,桃花童子獨自坐在第二排,青衣少女大約是為避嫌,和俞秀凡並坐在第一排中。

趕車的是一個穿著藍衫的老者,放下了垂簾,立對面鞭馳車。這是一輛特製的篷車,行馳起來十分快速。

青衣少女輕輕嘆日氣,道:「俞少俠,我這一生中,從沒有這樣遷就過人,自己喝下了一杯毒藥。」

俞秀凡道:「這麼說來,在下是很榮幸了。」

青衣少女笑一笑,道:「俞少俠如不信,不妨在江湖上打聽一下,刀釵冷萍是什麼樣一個人?」

俞秀凡道:「四大金鋇之一。」

冷萍微微一笑,道:「原來你知道了。」

俞秀凡道:「那真是可惜的很,姑娘一世英名,只怕要死在自己飲下那杯毒茶之下了。」

冷萍道:「你不是告訴我多一粒解藥麼?」

俞秀凡道:「本來是多一粒,但你們都算的太精了,結果,你應該帶三粒解藥來的,但你只帶了兩粒。不過,我相信你還收存有一粒解藥,因為你明明知道解藥的數量剛好。」

刀權冷萍搖搖頭道:「你錯了,我沒有收存解藥,我相信你的活,才飲下那杯毒茶。」

俞秀凡哈哈一笑,道:「冷姑浪,咱們明人眼睛裡不揉沙子,你如真的沒有解藥,我的三個人中,必要有一個人付出性命的代價。」

冷萍道:「這麼說來,你是真的不準備管我了。」

俞秀凡道:「你們四個人,如若一定要有一個毒發而死,姑娘覺得應該是哪一個呢?」

冷萍道:「這要你決定了,你覺得他們三個人中,應該哪一個死?」

俞秀凡道:「一定要我決定,我覺得姑娘應該等候毒發而死。」

冷萍接道:「那是要我死了。」

俞秀凡道:「我相信你不會死,你們的組合中訊息靈通無比,他們會及時送來解藥。」

冷萍緩緩說道:「這樣冒險,對我而言,實在是一件很不划算的事。」

俞秀凡緩綴一笑,未再答話。

冷萍嘆口氣,道:「看起來,你似是很愉快,全沒有一點憂慮。」

俞秀凡道:「冷姑娘覺著在下應該憂慮些什麼?」

冷萍道:「我的飛刀如何?」

俞秀凡道:「出刀很快,認位亦準,是很高明的刀法了。」

冷萍道:「但我在那個組合中,只是五等以下的人。」

俞秀凡道:「姑娘怎的這等妄自菲薄。」

冷萍道:「我說的是實話,信不信由你了。」

俞秀凡道:「我相信又如何?你能放我們離開麼?」

冷萍杏目一瞪,道:「哼!不知好歹。」閉上雙目,不再說話。

特製的篷車行速逐漸的加快,但車簾低垂,見不到外面景物。

只聽冷萍低聲說道:「我的毒性發作了。」

俞秀凡轉頭看去,只見她臉上汗水如雨,滾落下來。她緊緊的閉上雙目,咬著牙齒,似乎在忍受著很大的痛苦。

桃花童子察看了一陣,低聲道:「公子,她真的是中了毒,不是裝作。」

俞秀凡緩級說道:「因為她喝的毒藥是真的,所以,她的中毒也是真的。」

桃花童子道:「公子,這藥性發作很快,如若不能及時給她服下解藥,會造成毒發而亡。」。

俞秀凡道:「我知道,如若你們四人中,有一個人要死,那人應該是誰呢?」

桃花童子:「公子,萬事莫若救人急,先救了冷姑娘,萬一明天還無法得到解藥,小的願意放棄服用解藥。」說完活微微眨動了一下眼睛。

俞秀凡故意提高了聲音,道:「小桃童,兵不厭詐,害死了刀釵冷萍,江湖上至多罵我俞某人心狠手辣,不夠君子;但如你毒發而亡,武林同道豈不要罵我不仁不義麼?」

桃花童子道:「是小的自願放棄,那自然怪不到別人的頭上了。」

俞秀凡道:「好吧!話是你說的,現在車中有這樣多人,大概都聽到。你到時可不能反悔。」

小桃童道:「我知道,大丈夫一言如山,怎會反悔。」

俞秀凡取出玉瓶;開啟瓶墓,倒出了一粒解藥。但他並沒有直接交給冷萍,卻把解藥送到了桃花童子的手中。桃花童子捏開了刀釵冷萍的口齒,投入解藥。

車內鬧的人命關天,但篷車卻是一樣的行駛著,未曾停下。

片刻之後,冷萍毒性被解,睜開雙目,望了俞秀凡一眼,道:「俞少俠果然是心如鐵石,好叫校好佩服。」

俞秀凡道:「姑娘誇獎了。」

冷萍哼了聲,道:「難道還要我謝你不成?」

俞秀凡道:「那倒不用了,因為,明天,有一個人會代你死亡。」

冷萍回顧了桃花童子一眼,頷首致謝。這舉動證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冷萍在藥性發作中,仍然知道車中發生的事情。

俞秀凡嘆口氣道:「江湖上有很多可殺可悲的人,但也有根多見義勇為,不畏死亡的人。」

冷萍道:「我這種人,是屬於那一種人?」

俞秀凡回目望著冷萍,雙目中神光加電,盯住了良久之後,始緩緩說道:「你是屬於可悲的一種人。」

冷萍臉色不變,道:「我自覺生活的很好,很快樂。」

俞秀凡道:「這正是你可悲之處,你失去了主宰自己的能力而不自知。」

冷萍怔了一怔,道:「我自己倒沒有這種感覺。」

俞秀凡道:「拿我們相逢這不足兩個時辰的光景來說吧,你難道是自願來接我的麼?你飲下毒茶,也完全是心中情願的?我想都不是。因為,你奉命來接我,為了要把我帶到一定的地方,不得不飲茶遷就我,你不敢生氣,也不敢發作,難道還不可悲麼?」

冷萍緩緩說道:「你的意思,可是說我很怕死?」

俞秀凡道:「也許不怕死,但你卻怕一個人,也許怕一件事。所以。你不惜吞下毒藥,把我引到你們準備好的地方。」

冷萍道:「我奉命把你帶到一定地方,如若我做不到,豈不是大過無能了。」

俞秀凡淡淡一笑,道:「冷姑娘,是我自己要去,並非你把我引導去的。」

冷萍道:「不管你是要去還是我引導你去,只要同去了,我就算成功了。對麼?」

俞秀凡道:「姑娘,雖然你達到了目的,但我們的感受卻是完全不同。」

冷萍道:「哪裡不同了?」

俞秀幾道:「我是心中想去,而且,也非去不可;但你姑娘是奉命來接在下,如果不能把區區帶到,對你姑娘而言,也許有一個極不良的後果。所以,咱們的感受不同。我是志願要去,你是受命逼著我去,這中間就大大的不同了。」

刀釵冷萍突然微微一笑,道:「聽起來,倒也有理。」

俞秀凡道:「看來,你冷姑娘倒是一個明辨是非的人。」

冷萍緩緩說道:「俞少俠,竟也會灌人的迷湯啊。不過,我看你剛才那等見死不救的性格,和你的言談為人,似是有些不同。」

俞秀凡道:「那並不太奇怪,因為,我相信你不會死。」

冷萍道:「如非有人救我,此刻,我已魂歸地府了。」

俞秀凡道:「不會的,因為,你身上帶有很多的解藥。」

冷萍呆了一呆,道:「你怎麼知道?」

俞秀凡道:「事情很簡單,我們一直跟著徐然,他沒辦法把訊息傳遞過去,而姑娘知道在下沒有中毒時,但你已無法留下需用的解藥,只好把多餘的解藥藏在別處。」

冷萍笑一笑,道:「俞少俠,本來,我不大相信你精明,現在我倒是相信了。」俞秀凡道:「只要在下能制服你姑娘,就可以多取得一天的解藥。」

冷萍道:「早知道你是如此,我也用不著遷就你了。」

俞秀凡道:「現在,你知道了,在下也希望你姑娘交出全部解藥,那可以使得他們三位,多延長一天的生命,那是很重要的一天。因為,那一天正是在下和貴組一決勝負的一天。」

冷萍道:「俞少俠,如是交出解藥,對我們有著很大的不利,你想我會交出來。捍?」

俞秀凡道:「對你個人而言,交出瞭解藥,並沒有什麼錯誤。」

冷萍道:「但也沒有什麼好處。」

俞秀凡道:「不交出解藥,對你個人卻有害處。」

冷萍笑道:「我想不出有什麼害處?」

俞秀凡道:「姑娘!別忘了,我們還有近兩天的行程,在這兩天內,我隨時可以找你姑娘的麻煩或者翻臉動手。」

冷萍沉吟了一陣,道:「你猜猜,我收存了幾粒解藥。」

俞秀凡心知她這是自我下臺階的話,笑一笑道:「三粒。」

冷萍微微一笑,道:「四個人,兩日份,每人每日一粒,我支出三個人兩日份應該六粒,扣了你收存的一位,只交出了五粒,還餘三粒。」

俞秀凡道:「姑娘也已算好了!」

冷萍未再答話,取出三粒解藥雙手奉上,道:「很可惜的是,你要在我身上試試那藥性如何,多損失了一粒解藥,致使你三位從人中,一個人無法在那天助你。」俞秀幾笑道:「有兩個人也夠了,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

冷萍道:「看來,你是個想得很開的人。」

俞秀凡道:「因為這是貴組合一場佈置精密的算計,在下能在你們算汁中未遭致全軍覆役,對我而言,能多取得兩個人一日份的解藥,也算是一種大敗中的小勝了。」

冷萍淡淡一笑,道:「你確有很多過人的想法,充滿著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