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齊臉不自覺的拉了下來,陰森森的表情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人。
暉哥跳到兩人之間「木姑娘慎言,我家王子正常的很。」
「我問你,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病!」阿木心裡說不出的滋味,如果對方真的有病……那她這幾天的氣,又是為誰生的?她的怨恨又是怎麼激起的?
木齊不回答,只是轉身就要離開「我沒必要告訴一個不相干的人。」
「什麼叫不相干!」阿木怒吼「如果不是你的見死不救,我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木齊側臉反問「如果我救了你那一次,你以為你又會比現在好過多少?」
「你什麼意思?」阿木反問。
木齊背對著她,道出事實「女人和牛羊一樣,在西戎是私有財產。你就是別人的錢糧,如果我闖入你家,拿你的銀錢和糧食,你罵我強盜,可是我說我這是見義勇為,這樣你還會說我見死不救嗎?」
阿木猶如被潑了盆涼水,她是私有財產?和銀錢糧食一樣的私有財產?
她渾身顫抖「你胡說!人怎麼能當私有財產?」西戎她也是待過一年的,根本就沒有這種情況。
「是不是騙你,你可以問你的族長!」暉哥很不客氣的說「姑娘纏著我家王子作甚,這樣也解決不了已經發生的事。」
木齊不再多言,臨走前說了句「姑娘不妨放下過去,如果活在過去裡,那每天都是地獄。」
這句話猶如一把利劍,直戳進阿木的心臟。
她從不屬於任何人,老族長在流沙裡救了她的命,她的命就是老族長的。老族長不在了,她的任務就是替他照顧好族長,找出兇手。
老族長也從沒有把她下人,他告訴她,把荻族當家,把族人當親人。她與族長一同長大,族人並未因為身份,偏頗她一分,反而是留給她許多。
如今……卻被人告訴,她是別人的私有財產?
那她是什麼?是奴隸?是糧食?還是隨便什麼的阿狗阿貓?回想起在西戎的那一年,和她在一起的女人,似乎認命般的被人驅使著,甚至是被木拓送給各種人。
阿木一時間接受不了,她突然覺得這幾天算計木齊都是笑話。對木齊而言,她就和餐桌上的雞鴨與肉沒什麼區別。
木齊走了一段路,突然停下來問暉哥「我是不是說的太直接了些?」
暉哥嘆口氣「中原的女子,以夫為綱,若說是與家禽一般的地位,怕她們也是接受不了。」
木齊無奈「但也是事實啊!如果那個時候我救了她,木拓將會用更卑劣的手段對付她。」他不會因為救一個陌生人,而壞了規矩。
「人吶,應該先自救,然後才去救別人。」暉哥意味深長的說著。
木齊揚起一抹苦澀的笑「是啊!自己都救不了,還談何救別人呢!」想起自己與母親牧羊啃草根的日子,那真是比當時的阿木還要絕望。
阿木失落的轉身,在往來的人群中,突然發現一個熟悉的背影。
她瞬間瞪大雙眼「這、這是……老族長……」
那個背影迅速鑽入人群中,消失在阿木的眼前。
阿木的心跳的很快,她快步追上去。那個背影像是故意躲著她一樣,在一家攤位停留一下,然後又迅速跳到另外一家,買了些許吃食就走。
阿木越來越興奮,因為她越來越確定,眼前的這個人就是老族長了。只有他在甩開她和族長時,才會滑的如泥鰍一樣。
就當她快要追上那個人時,一支商隊拖著長長的隊伍攔在她面前。等商隊離開,那人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
阿木無奈,只能轉頭沿著回去的路,去看看他買了什麼東西。
一家燒雞,一家打酒店,一家糕點。
「店家,剛剛有沒有個奇怪的人,向你買東西?」阿木試探的問。
燒雞店主想了想才問「怎麼算奇怪?」
阿木說「就是說,買東西只買六七兩,但是給的是一斤的錢之類的。」
燒雞店主搖頭,如實回答「這個還真沒有,誰沒事做虧本的買賣。不過,剛才倒是有人一口氣買了七隻燒雞。」
「七隻燒雞?」阿木不解。
燒雞店主自豪的說「我這裡的燒雞多少斤的都有,小的一隻標準一斤。」
阿木看到了希望「那人長什麼樣子?多高?臉上有什麼特點?」
面對阿木的質問三連,店主突然不說話了。他低頭去看了看燒雞的泥爐,一臉認真工作的樣子。
阿木氣憤的甩了銀錢「現在可以說了吧!」
店主看了看銀子,反而說「這些錢夠買二十隻燒雞的了,你確定你拿得了?」
阿木不在乎「你只要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就行。」
店主收下銀子,然後低頭利索的打包燒雞「那人臉黑黑的,七尺高,說話很斯文客氣,一口白牙又整齊又亮。」
店家說了個大概的資訊,根本說不清楚具體的。
阿木乾脆掏出一張剪紙小相問「是這個人嗎?」
店家抬頭掃一眼,然後點頭「沒錯!長的差不多!」
阿木心裡一喜,但是接著又猶豫了「你先忙著,我待會回來。」
阿木又詢問了其餘兩家,那兩家卻買出了七兩的酒,七兩的糕點。
阿木的心忽快忽慢,狂喜過後,卻是滿腹的疑問,以及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