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無論慕遠清是什麼目的,文清都認為這次他尋了私。

雖然雙方談好如何,但是穆青卻是抵死不從的。這對於軍紀風氣,以及穆青的個人名譽來說都不是好事。

穆青光著上身躺在校場,周圍雖然礙於情面,但是依舊對他小聲的指指點點。

穆青耳力不差,但是實在是提不起勁來與他們爭執,只能任由發展。

一陣濃烈的酒味飄來,身旁多了個身影躺下。

「老穆啊!這有啥想不開的。」陳河醉醺醺的開口。

穆青翻了個身,並不想搭理他。

陳河也沒有搭理他,反而七分醉意三分認真的自言自語道「這個酒吧!是個好東西!但是人吧!有時卻是越喝越清醒,越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但是有些事,既然幹錯了,那就只能將錯就錯了,沒人替自己犯的錯背鍋啊!」

穆青抬了抬眼「你是說你自己嗎?」

他知道那夜,李憐兒侍女要算計陳河和凌上攻的事,只可惜別人以為他醉了。

陳河憨憨的笑笑「可不是我自己?要是那天真闖進去,估計我現在連曬太陽的機會都沒了。」

他一巴掌糊到穆青的屁股上「看開點!俺也是娶到個不如意,不也喝酒喝忘了嗎?娶個妾又不是要你命的事,是男人都犯錯啊!」

「納妾!」穆青冷哼,他連看到桃子都想吐。

「除非你有喜歡的姑娘。」陳河漱了漱口「但是吧!漠北的姑娘都倔的很,你乾脆就和人說清楚介意不介意吧!」

穆青深有感觸,他爬起來認真的問「這樣管用?」

陳河嘆口氣「不知道!但是話要說清楚吧!誰知道我們哪一天就撂挑子了,有些話憋在心裡就是遺憾,不如說出來,被拒絕也沒啥大不了的。」

穆青低頭沉思,或許他還是有機會的。

……………

主將營內。

凌上攻有些猶豫,要不要對慕遠清說說建議,幾次張口又說不出來,畢竟這件事因她而起,也應該因她而終。

「夫人是想誇我帥氣高大,故而害羞的欲言又止?」慕遠清揚揚眉,在步兵圖上揮筆寫了幾個大字。

文清捂著臉「這牙今天怎麼那麼酸呢!」

凌上攻冷笑,這廝真是厚顏無恥之徒啊!

「穆青不娶桃子的話,那就要處刑了吧?」她記得這條欺負良家婦女的罪,可是重則死刑的。

慕遠清手一頓,有些不開心「怎麼?夫人有意見?」

「不是意見,是我想到了個好辦法,估計可以解決這件事,順便解決別的事。」凌上攻信心滿滿。

文清有了興趣「願聞其詳啊!」

「軍營的男性,要麼妻兒在原籍,要麼就是年歲大了遲遲不能成家。軍營裡沒有女人,這樣雖然保證了風氣,卻也是滅了人慾。」凌上攻嚴肅的說。

「都是血氣方剛的男兒,有的都過了成家立業的年紀,有的正是春心萌動的時期,一味的控制,不如換種方式去調控,也許會有更好的效果。」她繼續引導的說。

慕遠清聽懂了,他放下筆抬起頭「夫人這是想做媒人?」

凌上攻搖頭「我哪有這個能耐啊!不是說有正經的官媒冰人嘛!他們手裡有合適的姑娘家,要麼就來個軍營大相親,這樣的話也不會存在欺瞞騙婚一說。」

「你怎麼就確定,她們願意嫁給軍人?」文清提出疑問。

「要看她們願意不願意,就看冰人那裡的報名人數了。」凌上攻依舊很自信「對於將士們而言遠水救不了近火,而對於姑娘們而言,有什麼比軍人更靠譜的夫家呢?起碼出了問題,還有軍規可以辦他們。」

文清恍然大悟「原來你是這個意思,軍人是制約男方行為的身份,所以姑娘們才放心。」

慕遠清問「那麼這件事,又與穆青有何關係?」

他這算是問到點上了。

「穆青將軍的名聲問題,可以在相親大會上營造出,是他們兩人情意相投的結果,至於個人意願,相信他分的清誰重誰輕。」凌上攻言下之意就是,個人意願她不管,管的是要維護名聲。

慕遠清對這個答覆很是滿意,吩咐道「麻煩軍師去統計一下符合軍規的適齡青年,年紀太小,家中有妻妾者不得報名。」

文清收起摺扇,點點頭「我這就去辦,不過,還是要通知王大人一聲,萬一他嘴漏風,打了小報告又要折騰一番了。」

凌上攻嘆口氣,這下正好把花嬌娘幾個姑娘的事一起解決了。

出了營帳,迎面就遇到了穆青,他似乎是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穆青將軍,最近還好吧!」凌上攻有些尷尬的問候著,視線向下落在纏著繃帶的手上。

「你說的那些都是認真的?」出人意料的,穆青不在客氣,反而有一絲埋怨。

「什麼認真的?」凌上攻有些懵,她好像並沒有說什麼吧?

穆青沉著臉,一副很是急迫的樣子「剛才……那個……裡面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奧!那個事啊!」凌上攻恍然大悟「你出事,我有一半的責任。我知道你心裡是十分不樂意,但是我只能想辦法來維護你的名譽,你的路還長,以後晉升也未可知,不能因為這件事扯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