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沙盜的一網打盡,將慕烈軍前陣子招女支的事徹底蓋過。被救回來的女子雖都安全的回了家,但這並不代表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

「從沙盜那裡回來的女人,怎麼可能是完璧?」這是一道疑問題,但卻是肯定的答案。

宛城是邊境,但不代表民風真的與西戎民風融合。女人的三從四德,守節守貞依然是壓在女人身上的枷鎖。

全城人的心裡,認定了那四個女孩子,包括縣主在內,都已是不潔之軀。

所以………

凌上攻還在做春秋大夢之時,就被安安從床上拖了起來。

「夫人夫人,您快點,要出人命了!」安安直接把她的衣服胡亂往頭上一套,扯著她就往外跑。

凌上攻頭有點暈,急忙剎住步子「等會!火急火燎的,能不能把話說清楚!」

她還處在夢遊狀態,什麼出人命?出人命的事有王知州管理,和她有什麼關係?

安安急的不行「夫人,那些被你救回來的女孩,要被父母打死了。」

凌上攻一愣「有這麼誇張?她們不是安全回家了嗎?」

安安急的臉通紅「夫人您不知道,這鄰里相親的,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們砸死的!」

凌上攻這才恍然大悟,她沒有考慮到民風的問題。

當她們趕到其中一戶人家時,那個女孩正被兄長大胖綁在家門口的樹樁上抽打。

她渾身是血的發抖著,母親掩面而泣,但更多的是滿臉寫著羞辱。

「住手!」阿木衝過去接住男人的手,用力將他推倒在地。

「誰準你們濫用私刑?你們眼裡沒有王法了嗎?」安安心疼的衝過去,擋在女孩前面。

「薇薇,你沒事吧?」安安關心的問。

薇薇抬起蒼白的臉,揚起一抹勉強的笑「我沒事……」

凌上攻冷著臉,環顧四周。今日她穿的是胡衣,碧色的面紗遮面,讓人覺得她是個過客。

大胖面色不善「清官不斷家務事,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阿木滿眼不屑「噢?那不妨說說你們的家務事,讓我們大家評評理,居然連人命都不顧了。」

「住口!」薇薇母親突然兇狠的出聲「我們家的事,和你們有什麼關係!這冤家打死都不為過,誰要你們好心過問。」

「嬸孃,薇薇也是你女兒,她平常又孝順又聽話,你怎麼捨得!」安安替薇薇心痛,這親情怎麼說涼就涼了?

「用不著你好心!」大胖反唇相譏「這麼個賠錢貨,供到家裡來丟人?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前陣子被人賣進女支院去,你家祖宗真能在祖墳裡待的住!」

「你……」安安被氣的臉通紅。

「都住手!」凌上攻突然出聲,然後摘下面紗,捏著藥丸塞進薇薇的嘴裡。

大胖眯著眼睛「喲!這是哪裡來的小妞,這是我們國家的事,和你們外族沒有關係!」

安安罵他「你的眼是被屎糊了嗎?這是將軍夫人,少在這裡出言不遜。」

安安報了凌上攻的身份,周圍人的眼神一下子古怪了很多。

「將軍會娶外族雜毛?少來糊弄老孃。」薇母嘟囔了一句,眼神還是怯怯的。

凌上攻也不生氣,對著眾人說「你們若是不信,自然可以報官抓來抓我,但是後果嘛……」她故意卡著後半句話不說。

「你是她兄長對吧?我問你,她犯了何罪,你要把她綁在這裡?」凌上攻心裡多少有點數的。

大胖理直氣壯「未婚失身,死不足惜。」

阿木氣笑了「你怎麼就知道她失身的?你是親自驗過?還是道聽途說。」

大胖臉一紅,反觀薇母脫下鞋底來就要打阿木。

「你這個沒臉沒皮的騷貨,誰讓你這麼說我兒子的!」她手抓著鞋子,明顯使了很大的力氣。

阿木才不管她年齡,一腳踹到肚子上去,很是不客氣「我敬你年邁,但是不代表我會任你打罵!」

大胖一呆,連忙去扶薇母「娘,你沒事吧!」

薇母躺在地上翻白眼,一副裝死的樣子。

「你你你們害我母親,我要去報官,告御狀!」大胖目光兇狠,好像真的出事了一樣。

凌上攻也不廢話,從髮飾上抽出銀針「我來給大娘看看,這種情況,把針扎進心臟裡,一定可以起死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