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雲院。

如雲在床榻上如坐針氈,三天過去了。少將軍居然一點動靜也沒有,她都派人請了好多次了。

「水秀,我是不是又老了?所以少將軍連看都不願意看我了?」如雲摸著臉,一陣胡思亂想。

在水秀眼裡,如雲懷了孩子才正常了許多。

「夫人就不要想了,這樣不是挺好的嘛!如您所願的懷了孩子,萬一生個男孩,您在這裡的位置更穩了。倒不如安心養胎。」水秀說的是實話,男人是靠不住的,氣是要自己爭的。

如雲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實水潤了很多。

同時,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為什麼每次與楚行雲歡好之後,自己總是疲憊不堪。

若是兩人太過折騰也就罷了,可是他們只是正常的啊?

「水秀,你說有沒有食人精氣的男妖精啊?」如雲悄悄的問。

水秀翻白眼「我的夫人,您能不能正常點,天天胡思亂想,我看早晚愁白了你的這一頭烏髮。」

如雲抱著頭「不要不要,我還不想老。」

可是她心裡還是不放心「要不你注意一下凝香閣的動靜?萬一……」萬一真是她想的那樣呢?

水秀這才想起來一件事「前日十五,將軍是回來過的。不過你猜怎麼著?凝香閣死了個侍女,據說是給將軍掌燈的,估計是府裡來了刺客吧!」

如雲覺得不對勁,希望她猜錯了吧!

凝香閣。

凝香端著茶杯的手都不停的哆嗦,那個死去的侍女,是她派去給楚行雲送宵夜的。

前日十五,她得知如雲懷孕還在氣頭上,所以只是打探一下楚行雲的意思。

結果侍女一夜未歸,等她去興師問罪的時候,一推門就是侍女慘不忍睹的身體。渾身青青紫紫的,雙眼無力的望著天。

「將軍這是……這是怎麼了?」凝香止不住的重複這幾句話。

夢蘭也是心有餘悸,但同時她又想到另外一件事。

「郡主,是不是那個凌上攻臨走前,給少將軍下了蠱啊?為什麼她一走,少將軍就不正常了呢?」夢蘭說的是有一定的道理。

結合凌上攻離開的時間,以及她的族人情況,凝香覺得她下毒的機率也越來越大。

「忘恩負義!」凝香氣的拍桌子「行雲在她昏迷的時候,照顧了她一年,她就是這麼回報別人的!」

夢蘭搖頭「郡主你想啊!她已經是無家可歸的人了,不死死霸著少將軍,她以後怎麼辦?跑到南朝讓將軍牽纏掛肚,又勾引慕遠清多條退路,心機重著呢!」

凝香覺得她說的有道理「去查查凌上攻在幹什麼,然後順便找人查查將軍身上的毒,我們不能被那妖女吃的死死的。」

不知不覺過了三天,還真到了要給傻兒子選妻的日子。

「少爺,你準備選那位做你的壓寨夫人啊?」凌上攻望著滿目的紅綢,打趣的問。

「顧烶安」整理了一下臉上的面具,一副僵硬的面孔對著凌上攻「夫人要是在,我全選。夫人要是不在,我全不選。」

凌上攻笑道「這是你深情告白嗎?不過,你選誰又與我何干?」

「顧烶安」沒搭理她,反而更專心的折騰面具。

二狗抱著一堆紅紅綠綠的進屋,氣喘吁吁的倒了杯茶,那樣子真像是累死狗了。

「書!」顧烶安突然蹭出來「狗!」

「額……少爺,你什麼意思?」凌上攻頭疼,拜託你能不能事先把臺詞對好啊!

「寨主書房,給少爺拿書,隨便幾本都行。」二狗翻譯著,還特別囑咐了一把「拿靠門口書架的,千萬不要去裡面,要是沒命了,血別弄髒了書。」

原來這是給她機會去書房,可是怎麼就這麼容易就進去了嗎?

凌上攻很難想象,土匪的老窩裡居然有書房,藏書還不少的樣子。

凌上攻隨意的在書架上翻看著,但卻越看越眼熟,覺得這些書籍甚是奇怪。當她翻看到一本兵書時,一段歪歪扭扭的批註,讓她心猛烈的一顫。

這些書,都是從她書房裡搬來的。

為什麼會在這裡?沙盜要這些書做什麼?他們是不是也參與了那場屠殺呢?

凌上攻快速的翻著架子上的書籍,真的有一大半是阿爹的書。

他們在找什麼?找龍頭弓?還是找荻族的秘術?

凌上攻翻動的動作越來越慌,結果手一抖一本厚厚的書摔在了地上。

「這個是……」書倒扣在地上,一封信落到她的腳面上。她彎腰撿起來的瞬間,一把泛著寒氣的劍抵在脖子上。

「你是誰?來我這裡想幹什麼?」一隻佈滿疤痕的手,將信奪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