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鴿飛進了黑豹的書房,然後丟下字條就飛進籠子裡窩著了,然後小眼睛還時不時的望著窗外。
太可怕,那隻鷹居然在追它。
一個壯實的身影從書架後面走出來,那人穿著厚厚的黑色皮草,扎著一頭小辮子,皮膚黑中透著病氣,與顧烶安的書生氣完全不一樣。
黑豹看到字條,警惕的撇了眼黑鴿,發現它疲憊的睡著了,覺得沒什麼異樣,也就沒放在心上。
黑豹攤開字條,上面只有一個字,讓他瞬間發飆了。
「好你個楚行雲,當初你讓我配合你殺荻族人,我今日就要一粒解藥,我等了十五年,居然還讓我等!」黑豹破口大罵。
凌上攻摸著冬瓜的腦袋「你啄了一個等字?你從哪裡看到的?」
冬瓜猶豫了一下,只是說抓了黑鴿子。
「這到底等什麼呢?」凌上攻有些頭疼,這些人天天說話說一半,神神秘秘的。
「等解藥。」身後的「顧烶安」緩緩開口「黑豹的兒子,在十五年前被巨石砸中後腦,只能靠楚國的秘藥救治,只可惜那藥有癮,需要另外一種藥解毒。」
「你怎麼知道的那麼清楚?」這人怎麼什麼都知道?
「顧烶安」把手撐在門框上,一隻手指抬起她的下巴「鎮北大將軍,豈非空有虛名?」
嘭——的一聲,門被二狗一腳踹開。
「你們在幹什麼?」二狗驚訝的等著眼前的兩個人。
凌上攻率先反應過來「我給少爺講中原的戲文。」
「顧烶安」很配合的捏著她的下巴,傻里傻氣的說「官人,可否借你的傘一用。」
凌上攻「????」
這入戲有點快呀!
二狗放下手裡的銅盆「我家少爺只愛看《雙蛇鬥》,你給他講什麼,他也聽不進去的,省省你的心吧!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樣子,勾引少爺沒用的!」
凌上攻「????」
誰勾引他了?她怎麼了?漠北一枝花,照什麼鏡子!!
二狗將銅盆放到床邊,把顧烶安扯過來坐下,然後眼神示意凌上攻。
凌上攻不解,難不成她暴露了什麼?
二狗瞅了她半天,見對方沒反應,直接一把扯過來,把她按到盆前。
「給少爺洗腳!」二狗惡狠狠道。
凌上攻反對「為什麼不是你洗?」
她都沒給阿爹洗過腳,還給「顧烶安」洗?
二狗理所當然「這種侍候人洗腳的活,當然是你們女人來最合適。什麼腳底按摩,修指甲呀,修老繭啊……」
二狗越說,凌上攻的臉越黑,她甚至還捉住了「顧烶安」的眼底一抹笑意。
凌上攻強咬著牙,衝二狗一笑「二狗兄弟,我平日在家很少做這些事,不如今日你做個示範?讓我好學起來。」
學?哼?下輩子吧!反正能躲一天算一天。
二狗也沒多想,反正也知道自家少爺挺挑的。
「顧烶安」很配合的抬起腳,二狗很自然的去脫他的靴子。
結果……居然脫不下來。
「顧烶安」乖巧的坐在那裡,二狗用盡力氣也沒有把靴子脫下來。
「哎?今天奇怪了唉!」二狗擼起袖子,扎進馬步,撅著屁股,準備來一場大戰。
他雙手抱著腳,準備用大力氣奮力一脫,結果靴子卻很輕鬆的被他脫了下來。他重心不穩的揪靴子連連後退,最後一屁股坐在地上,後腦勺咚的一聲磕到了桌角。
「二狗……你還好吧?」凌上攻強忍著笑,擺出一副很關切的樣子。
二狗磕的兩眼冒星星「好……好……好疼啊……」他都磕懵逼了,他家少爺又惡作劇了。
「你……你先給少爺洗著……我還有事……」二狗在地上爬了一段距離,然後晃悠的往門口走去。
「二狗哥,你小心啊!要不要我送你,我看你臉色不太好!」凌上攻嘴上客氣著,手上用力把他推了出。
「你怎麼做到的?」凌上攻好奇,就算這腳趾頭緊摳著鞋底,也不能將人給絆倒吧?
「顧烶安」壞壞一笑「不如夫人脫下另一隻,你仔細端詳一下?」
凌上攻翻白眼「大將軍,我們能不能進入正題?你打算什麼時候行動?」
「顧烶安」搖頭「不著急!不過,我建議你在行動前,去查一下黑豹的書房!或許能查到你想要的事情。」
「黑豹的書房?是能那麼容易進入的嗎?」她當然知道書房是整個山寨的秘密,但是怎麼進去才是關鍵。
總不能說傻兒子要讀書吧?這誰信啊?
「顧烶安」笑而不答,他躺到床上,手拍了拍裡面的位置「夫人打算睡什麼地方?這裡也就只有這一張床可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