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青桐想起來,那天賀希聲來弔唁路長風的時候確實臉色很差,人一直倚著車門,一步也不走,可當時她只以為他是端著架子。
她深深吸氣,心痛到無法自已,可她覺得自己連哭都不配。
秦時月痛心道:「關隊,你不是不知道希少有什麼病,就算你們分手了,就算烽火的那個影片真是他做的,那也是他說出了事實真相而已,你們憑什麼把路長風的死推到他身上!這跟當年他爸把賀晚成的死推到他身上有什麼區別!」
關青桐閉起眼睛,淚水終於從眼中洶湧而出。
「那現在呢?他在m國還好吧?」
「事到如今索性就全對你說了吧,希少他從來就沒打算去m國。那些好,不過是他演出來給你看的,他想讓你覺得他過得很好,這樣分手以後你就不用太自責。可你知道的,他有閱讀障礙,又有深海恐懼症,怎麼可能去管理公司?那篇一分鐘的致辭,他練了一個星期,上臺的環節更是反覆彩排了兩天,才做到像你看到的那麼好。」
「他……」
「他把你當做深海里唯一的光,捧了自己全部的心給你,可你卻把它碾碎,放在地上狠狠踩!」
秦時月起身送客,把關青桐從門外轟。
關青桐頂著門急道:「老秦,你告訴我他在哪兒?你讓我見他一面!」
「你走吧,希少再經不起你折騰一次!我把你說他的那句話原封奉還,他不該認識你,也不該愛上你!」
秦時月砰的關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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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以後,秦時月又不得不開了門。
這回,門外不止關青桐一個,還多了馮三白和趙聞之,手裡還提了人參、蟲草、靈芝、蛋白粉等好幾件高階禮品。
「我們都是小賀的朋友,聽說他最近身體不太好,這不特意上門來探望嗎?」趙聞之自來熟,一邊說,一邊用自己結實的塊兒把秦時月往門裡頂,硬生生給馮三白和關青桐打出一條通路來,「您就是秦時月秦大教授吧?幸會幸會!我來介紹,這是我們市公安局局長馮老爺子,我叫趙聞之,是網警隊隊長。」
秦時月吃不準幾人來意,但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這仨手裡提了那麼貴重的禮物,馮三白又這麼大的官兒,他也不敢造次,猶豫地伸出手和馮三白握了握,「你們……」
「我們沒啥事兒,就是來看看小賀。」
趙聞之把東西朝茶几上一放,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樣,招呼馮三白,「馮局,你坐這兒來,這沙發舒服……秦教授啊,我們幾個都是行伍出身,別看我們馮局慈眉善目,二妹又是個姑娘,可都是拼在掃黑除惡第一線的,親手擊斃過的犯罪分子沒有十個也有八個。所以呢,不用對我們太周到,隨便倒點水就行了,我們都不講究這個。」
秦時月心頭一凜,本想倒點白開水應付的他,規規矩矩燒了壺水,沏上了金駿眉。
「馮局,有什麼指示?」秦時月端上茶水,畢恭畢敬道。
馮三白和顏悅色道:「是這樣,最近收到訊息,有個叫做地獄但丁的國際駭客,正企圖向國內的數字支付平臺下手。上頭正在全國範圍內緊急抽調反駭客高手,想組建一個叫做天盾的組織,抵禦但丁攻擊。我們都認為小賀是非常適合的人選,希望他能代表我們郝奚市加入天盾。」
秦時月沉吟不語。
馮三白道:「秦教授,我知道小桐之前和小賀有些誤會,但國事為重,兒女私情我們都暫且放下一邊。小賀是個明事理的孩子,我相信他如果知道了,也一定會同意的。」
「不是同不同意的問題。馮局,你說國事為重,我完全支援,畢竟都有人要黑我支付寶了,我再揪著過去的事情不放顯得忒小氣……」秦時月為難道,「只是,希少目前的狀態不適合參加。」
關青桐緊張道:「他到底怎麼樣?很不好嗎?」
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輕輕道:「我沒問題,可以參加。」
賀希聲推開邊門,出現在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