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青桐穿了一條裙子,站在秦時月的診所外頭。
就在他們雄赳赳氣昂昂喊過「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的口號後,馮三白就丟給她一個棘手的任務——讓她把賀希聲給找回來。
關青桐說我已經和他沒有聯絡了。
馮三白朝她一吹鬍子,「關青桐同志,你給我搞清楚,我現在不是要你和前男友複合!他是我下過聘書的網警隊志願者,你是網警大隊隊長,我讓你把他給我找回來配合工作,這是命令!」
趙聞之安慰她,「二妹啊,我知道你為難,可上頭不是說了嘛,不惜任何方法,調動一切可以調動的人才——這人情牌該打的時候還得打,一切都是為了工作嘛……」
這兩人一軟一硬,一唱一和,像極了古時候要送女兒入宮的封建家長。趙聞之還出了個餿主意,讓她在零下六度的天氣裡穿上短裙,以製造她身心憔悴、楚楚動人的效果。
果然,秦時月一開門,就看到關青桐一張凍得煞白的臉,搓著手瑟瑟發抖。
「喲,關隊啊!這麼久不見,都以為你都忘了我這診所朝哪個門開的呢?」
關青桐冷得連說話都哆嗦,「老、老秦啊,外面怪冷的……能不能讓我先進去說話?」
秦時月哼了一聲,轉身進屋。
關青桐連忙跟了進去。
秦時月慵懶地坐在沙發上,捧起自己面前的熱茶,小口吹涼,「關隊,今天來有何指示?」
關青桐醞釀了下。
來的路上趙聞之再三叮嚀,要迂迴,要講策略,適當的時候可以多提提她和賀希聲的恩愛往事,她聽是聽了,可那種話事到臨頭還是怎麼都說不出來。
她尷尬地坐了一會兒,開門見山道:「老秦,我有工作上的事兒想找賀希聲幫忙。」
秦時月慢吞吞「哦」了一聲。
「這事兒挺急的,老秦你能不能幫我聯絡他一下。」
「急事兒啊?」秦時月翻了個白眼,故意道,「關隊幹嘛不自己找他?哦……想起來了,你把他拉黑了。」
關青桐硬著頭皮道:「我也是今天剛剛知道,晚宴上那條影片和他無關,是我誤會了他,我很抱歉。」
「呵呵,你當時可不是這麼說的!關隊是不是記性不好?來來來,讓我幫你回憶一下。」秦時月冷嘲熱諷,「你說後悔認識他,後悔愛過他,你還說他是真正的小人,自己不幸福,也看不得別人幸福!」
關青桐咬著唇不答。
秦時月道:「關隊,說實話,我一直都很喜歡你。我跟希少這麼多年了,頭一回看他笑得那麼開心,比吃什麼藥都管用,我以為你是老天派來拯救他的,可現在,你說的話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心上!」
「對不起,我說了,晚宴那天我誤會他了,我以為他是想報復我,才去做了那段影片,我以為……」
「你以為?」秦時月冷冷道,「你知不知道那天你走了以後,他跑出來追你,在路上被車撞了!」
關青桐大驚,「被撞了?嚴不嚴重?你們為什麼不告訴我!」
「因為你拉黑了他!」秦時月暴怒,「他把你設定為緊急聯絡人,可你卻拉黑了他,你知不知道他當時的那種感覺有多絕望!」
關青桐如墜冰窟,彷彿被撞的那個是自己,她聽到了身上骨頭一寸寸斷裂,還是那根本就是心碎的聲音?
「我不知道,我……我一點都不知道。」她顫聲道。
「可即便這樣,他仍舊在聽到路長風的死訊後第一時間趕過來弔唁,他那時候連路都走不了,瘸著腿硬要來,可你們呢?你們那樣使勁推他,把他推倒在地上,連看都不看一眼扭頭就走!你們還說他拿錢買命,用那樣無情的話去傷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