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聞之一直是警隊裡的一股泥石流,教育孩子們的思路也一直是「他不講武德,你不偷襲你就是傻」和「警察也是人,不必在意細節」等等。所以在他的耳濡目染下,四小隻進步得很快。
此刻,他的槍裡並沒有子彈,可吳洋的演技卻格外逼真,一副嚇慘了的樣子,哭喪著臉道:「爸,我怕,救我啊!」
烽火果然中計!
離婚後,他已經有很多年沒見過自己的兒子,所謂的好男人、好父親只是一開始為了拉攏路煥然在他面前立的人設而已。他並不知道兒子吳洋已經成了網警,更不知道現在被趙聞之當做人質的兒子,其實已經在趙聞之和關青桐手下工作了半年多,他們網警隊還被評為今年的先進集體。
就在烽火微微這麼一分神的時間裡,關青桐一個近身擒拿,輕而易舉奪下了賀家明手裡的槍,咔嚓一聲拗斷他腕骨,救下了賀希聲。
「不許動!」趙聞之的槍對準了烽火。
幾個警察上來,明晃晃的手銬再次拷在他和賀家明的手上。
「啊啊啊……輕點!疼!」賀家明手腕骨折,疼得齜牙咧嘴。
賀希聲筆直地站在那兒,看著兩個人被押上警車。因為是背影,關青桐並看不到他此刻臉上的神情。身後,路煥然呻吟一聲。
「小桐姐,心臟……好難受。」路煥然蹲下來,手捂著胸口,嘴唇漸漸呈現出紫色。
「煥然!」她抱著他驚惶道,「煥然你別怕,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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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科護士臺那兒,關青桐正在叫護士換輸液的藥水,突然有人在背後拍了自己一下。
「二妹啊,果然是你!我就瞧著這背影和你的像!」趙聞之沒心沒肺笑道,「怎麼,小妹夫沒事吧?」
關青桐皺眉道:「什麼小妹夫?」
「就是小路嘛!這個凡事總有個先來後到,小賀是大妹夫,小路當然就只能是小妹夫了。」
「沒個正行!」關青桐沒心情和他開玩笑,「煥然還好,醫生說就是有點累,掛了水,休息幾天就行。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送大妹夫來縫針,你忘了?他肩膀上也捱了一刀。哎,我說二妹啊,你不會真的就喜新厭舊吧?大妹夫可是老實人,我不許你欺負他啊!」
「賀希聲……他也在?」關青桐喃喃道。
前後不過半天功夫啊,她想。半天前,她和賀希聲還並排坐在車裡,那時候她確信自己是愛他的,即便吵架也會很快和好,她還說自己是他的藥,他下半輩子的幸福,她包了。
是的,她愛他,只愛他。
可現在,烽火告訴她,說路遙的心臟還在,就在路煥然的胸膛裡跳動,一切就又都變了。
她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嘴上說著要保護他,結果卻親自在他的心上插了一把刀。
「他,他還好嗎?傷得不嚴重吧?」她捋了捋頭髮,語氣自然道。
「外傷倒是沒什麼,就是……」
「就是什麼?」她微微皺起眉頭。
「就是有點兒怪。」趙聞之撓撓頭,「哎,我也說不上來,要不二妹你還是自己去看看他吧,反正總感覺哪兒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