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pua的線下訓練營裡,白天四個導師輪番上課,一開始路煥然還瞠目結舌,三觀盡碎,聽到後面覺得也就是換湯不換藥的事兒,29800的培訓費跟洗腦傳銷差不多,沒多少乾貨。
可能是楊婕妤也覺察到了學員們的疲憊和不耐煩,趕緊安撫大家說等今天的理論課上完,明天起會安排一批妹子入住酒店,供大家實戰,而大家的結業作品就是推倒一個妹子,並拍下影片,這才調動起大家的積極性。
「煥然,有好訊息!你趕緊回房間洗個澡,換件衣服,晚上教主和小賀總一起過來。」楊婕妤接了個電話後,小跑著過來對路煥然道,神情興奮。
路煥然一臉懵逼,「教主?誰啊,東方不敗?」
「呆子,教主就是老大,也是公司創始人。」楊婕妤很激動,一天的低落情緒一掃而空,「我跟他說物色了一個很有潛力的男主播,以後主打富婆市場,他是特地來見你的!記得一會兒好好表現,只要被教主看上,我保你以後比我還紅!不說了,我也抓緊時間去補個妝,一會兒見!」
路煥然回到自己房間,立刻鎖好門,進浴室開啟花灑,讓水聲嘩嘩地響起。
他穿的是件淺咖色細燈芯絨襯衣,藏在袖釦裡的定位追蹤儀有通話功能,這兩天他就一直用這個和外界保持聯絡。
「獵鷹獵鷹,我是飛鳥,我是飛鳥。」
「確定晚上賀家明會和教主一起出現,隨時準備收網。」
--------------------------------
「獵鷹收到,飛鳥注意安全。」關青桐道。
在距離酒店一百米的地方,改裝後的黑色麗貝卡停在路邊。車內,賀希聲和關青桐凝神關注著酒店內動靜。網警隊全員出動,趙聞之帶著四小隻隱蔽在另一輛車內負責接應。
關青桐是三個小時前才得知賀希聲的這個潛伏計劃,當時差點兒沒氣暈過去,但她還是忍住了。大敵當前,現在說什麼都於事無補。她去走廊抽了根菸,回來後照舊從容地佈置各人任務,不帶一絲情緒。一路上,兩人除了工作,幾乎沒怎麼說話。關青桐一路開車,賀希聲則閉著眼睛睡覺。
「喝口水吧。」她把保溫杯遞給他。
「對不起。」他接過來喝了一口,「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我也讓煥然別去,他不肯聽。」
他的聲音帶著病中的沙啞,從他爸那兒回來之後,他又莫名其妙地開始發燒,蒼白的臉頰燒到發紅,嘴唇乾裂出血。關青銅看了他一眼,終是沒忍心責備。
「算了。我生氣不是因為去臥底的是煥然,而是任何沒有經過專業訓練的人,都不應該冒這樣的險。敵人有多狡猾,多殘忍,你們完全沒概念,也不懂怎麼保護自己。」
「你說教主會是個什麼樣的人?」
「不知道。聽二哥說他在中國的泡圈排名前十,但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她看著他充血的雙眼,後悔這一路都對他太過嚴厲,「你先睡會兒吧,燒成這樣,不該讓你來的。」
賀希聲搖頭,他緊緊盯著前方,一刻都不敢眨眼。他們埋伏的地方很好,進出酒店的車輛一覽無餘。
教主,真的會是烽火嗎?
至今為止,他還沒有對任何人提起,說楊婕妤背後的大佬就是烽火三月。他既沒告訴警方,也沒告訴路煥然,只是獨自做著這個大膽的假設。
復仇的火焰又在體內焚燒,燒得他身體裡的血液像開水般滾沸,燒得他全身筋脈和骨骼寸寸成灰。
老天保佑教主就是烽火,我要親眼看著他和賀家明被推上審判席!讓這兩個衣冠禽獸身敗名裂!
暮色四起。
一輛邁巴赫徐徐開進酒店,車上下來一高一矮兩個男人。
關青桐舉著望遠鏡,語聲焦急:「賀希聲,快看那個穿灰色西裝的是不是賀家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