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希聲通過追蹤,幾乎在路煥然趕到的同時就鎖定了酒店位置。雖然烽火規定要對學員都進行了嚴格的盤查,比如手機上交,不準使用移動裝置等等,但對酒店卻沒法管控得這麼嚴。賀希聲入侵了酒店wifi,很快就從某位導師的電腦裡獲取了有價值的罪證。
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現在只等烽火和賀家明一露面,便立刻通知警方將他們一網打盡!
「喂,想什麼呢?真有那麼難吃嗎?」關青桐坐在他對面說,打斷了他的思路。
今天是週六,關一夫和高盛美去了農家樂,家裡只有他們兩個。她特意早起去菜場買菜,照菜譜燒了他愛吃的醬爆肉,可他卻一口沒動。
「怎麼會?很好吃。」他趕緊夾了一大筷子。
「算啦!我燒菜啥水平,自己心裡沒點兒逼數嗎?」她握住他的筷子,神秘道,「賀希聲,我們今天出去玩好不好?」
「去哪裡?」
「去泡溫泉!小崔和朵朵上星期剛去過,離市區只有兩百公里,晚上就住那裡的溫泉酒店。」關青桐興致勃勃,「我們也去嘛,放鬆放鬆,最近都在忙那個pua的案子,我都加了一星期的班了。」
賀希聲似不經意問:「那種pua組織的頭目,抓到了會判多少年?」
「難說。去年j省破了全國首個pua行政案,主謀教唆受害人自殺,也不過就行政拘留5天,罰款5萬。」
賀希聲震驚了,「這麼輕!怎麼可能?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
「就知道你會是這個反應。要是交給我來判,我一定當場閹了他!」關青桐嘆了口氣,「可警方也很無奈,這種案子取證都特別困難,它不是刑事案,殺人了就是殺人了,強姦了就是強姦了,沒跑!可現在,你說他給受害人身心帶來巨大傷害,怎麼證明?你怎麼知道她抑鬱或者自殺是因為被pua了,而不是因為別的事情想不開呢?」
「所以就是受害人活該了是嗎?是因為她們太傻,太脆弱,沒有辦法辨別渣男?」
「我沒這麼說,賀希聲,你冷靜點。」
「我沒法冷靜!因為我經歷過,我知道心理上的疾病比身體上的要痛苦一百倍!你知道那些女孩兒為什麼要自殺嗎?因為她們活不下去了,她們受不了那種折磨!」
「那也得有證據!親密關係中很多傷害都是無法量化的,就好比你爸那樣對你,你能告他嗎?」
賀希聲一下臉色慘白。
關青桐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忙拉住他手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提你的傷心事。賀希聲,我們只是在聊案子,你不要代入你自己。」
「我沒辦法不代入自己。」他甩開她,語聲冷漠,「關隊,你忘了我是精神病,我控制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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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希聲走了。
關青桐知道他在生自己的氣。因為他又開始叫她關隊,他每次只有特別生氣和特別高興的時候,才會叫她關隊。
她想追出去,因為發自內心地害怕他會像上次那樣不告而別,但只是想了想,沒動。
不能總這麼慣著他。
自己對他已經夠無微不至的了,不管工作多忙多辛苦,照顧他的身體,還要照顧他敏感脆弱的情緒,就連帶他出去和同事吃飯,都要事先一個個關照好,哪些是他的雷區,拜託大家千萬不要踩雷。
愛情是互相的,她這樣放低身段體諒他,為什麼他就不能體諒自己?
她打了個電話給趙聞之,約他格鬥場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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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希聲並沒走遠。
他出門就後悔了,還故意走得很慢。他想,只要關青桐追出來叫他一聲,他就立刻沒骨氣地滾回去。
但關青桐沒來追他,反而黑色麗貝卡驕傲地馳過他身邊,濺了他一身泥點子。
賀希聲氣壞了,卻無計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