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房裡只剩兩個人。
「你怎麼會有這個？」賀家明給威士忌里加了冰塊，大喇喇坐在沙發裡，兩腿擱在桌上。
「你女朋友去警局報了案。」
「妍妍？跟她說沒用的，警察哪有空管這個！」他嘴角露出一絲嘲諷，「再說也不是什麼女朋友，玩玩而已。」
「我對你的風流債沒興趣！」賀希聲怒道，「為什麼要盜用我身份！這些年你每次在外面亂搞，用的都是我的名字是不是！」
「不然呢？用自己的名字萬一被偷拍了多不好，我畢竟是小賀總，還是要注意下公眾形象的。」賀家明抿了口烈酒，輕笑道，「可你就不同了，你有精神病，殺人放火都不犯法。」
賀希聲氣到發抖：「賀家明，你是故意的！你要玩兒有的是辦法，根本不需要自己開房！」
「對，我就是故意的！我想這種事如果能傳到你爸耳朵裡，讓他知道你在外面亂搞，就能對你徹底失望……可你猜結果怎麼樣？」
賀家明站起來，憐憫地撣了撣賀希聲衣服上的褶皺。「根本不需要！哈哈……我的心思全白費了——小希啊，這麼多年，他從來沒去查過你！你住哪兒，在幹什麼，他根本一點都不關心！」
賀希聲臉白如紙，突然野獸般地低吼了一聲，將賀家明推倒在地上。
很快有人衝進來。
粗魯地制服賀希聲，扶起賀家明。
「小賀總，你沒事吧？」走狗們一邊暴揍著賀希聲，一邊衝主子殷勤道。
賀家明擰了擰脖子，朝已經被踩在地上賀希聲又狠狠踢了兩腳，輕蔑道：「想找我談，以後就得用這種姿勢，這姿勢才配你！」
他蹲下來，拎起賀希聲的衣襟，欣賞著他眼中強烈的痛楚和憤怒。「我看你真的是腦子壞了，知不知道你不該恨我，你該感激我！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要不是我，叔叔就絕後了，公司也完了！聽著，以後別再回家，別惹叔叔生氣，不然我還會把你送回精神病院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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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希聲到家的時候，已將近午夜。
他身體有些僵硬，從電梯出來，扶著欄杆，緩緩地往門後的狹長樓梯走去。
推開防火門的瞬間，他怔了一怔。
樓梯竟然是亮的——
最高一級臺階上擺著一個手電筒，發出徐徐的溫暖的光。
「啊，你回來了？」有人在背後叫他。
賀希聲回過頭去，看到關青桐站在身後，手裡提著好幾個打包盒。
「你怎麼在這裡？」賀希聲蹙眉道。
「等你啊！」關青桐三步並作兩步趕到他的身邊，「想過來跟你聲對不起，那個影片，我不該懷疑你……」
「沒關係。」
「你不生我氣了？」
賀希聲笑著搖了搖頭。
關青桐高興起來，「那就好，我說你去哪兒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為了等你，我晚飯都沒吃，剛餓得去買宵夜了，你吃不吃？有小餛飩，還有砂鍋米線，你吃哪個？」
「都行，我也沒吃晚飯，快餓死了。」賀希聲勉強笑。
他伸出手，去接關青桐遞過來的袋子。
眼前一黑，袋子掉在地上。
賀希聲頎長的身軀也慢慢滑倒。